27、前尘往事断肠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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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市区，秦玄君忽然道：“我想我要在这里下车了。”
林落赖在座位上昏昏欲睡，听见他说这一句便迷迷糊糊接道：“为什么？你家不是在顾忘尘家对面吗？”
得！顾忘尘握住方向盘，心里暗暗道，刚才还左一个恩师右一个恩师的，现在又开始直呼名字了。
韩子启依旧是昏迷不醒。秦玄君看了一眼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心紧紧揪了起来，只草草说了句“他家在这附近”，便下车了。
这个解释，太草率了。
待秦玄君抱着韩子启下了车，林落忽然睡意全无，他一个激灵将躺着的身子摆正，问了句：“嗳，你说，他俩啥关系？”
顾忘尘目视前方，缓缓道：“你怎么这么八卦。”
林落一听就不太乐意，用食指隔空虚点着他，反问一句：“难道你不好奇？”
顾忘尘似乎有心不准备和他一般见识，便老老实实道：“我也好奇，但是我也不知道他俩什么关系，别人的私事，不好过问。”
“啧，有故事。”林落两指缓缓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原本看向赵文烁的眼神逐渐放空起来。
“林落，林落？”正专心致志思考之际，林落忽然听到有人在叫他，他只以为是顾忘尘故意打扰他，回过神来低头一看，原来是赵文烁醒过来了。
赵文烁艰难地想活动活动筋骨，无奈全身酸痛无力，此刻又看到自己以一种暧昧而羞耻的姿势躺在林落的大腿上，顿时脸色通红得像是嘴里塞了满满的干辣椒。他结结巴巴指着林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还是憋出一句：“你……我……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恰好此时叶晚亭也迷迷糊糊醒过来了，刚醒来就听赵文烁语不通意不顺的在说话。因为他是班长，所以大家都对他的声音很熟悉。叶晚亭疑惑地一歪头，恰好看到了一脸茫然无措的林落。
那么……刚才赵文烁说的那些话……是对着林落说的？？？
叶晚亭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她觉得她一下子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同时自己还有些不敢相信。
怪不得林落迟迟不肯给她太多正面回复，原来……原来他好这口！
林落被他突然的发问雷的半天大脑都是一片空白，感情这兄弟对自己被绑架了这事一无所知！便一掌朝他胸脯上呼过去：“你小子！救了你，你还毁我清白！”
赵文烁被他一巴掌呼懵了，委屈巴巴地想寻求帮助，一转头，却看见自己仰慕至深的顾大班主任正在一言不发默默开车，联想到刚才的对话顾忘尘可能全都听到了，赵文烁顿时觉得自己下半辈子不想混下去了。
叶晚亭在后面坐着，她个子小小的，视线受限，所以并没有怎么注意到顾忘尘的存在。这会子她心里纠结的，是林落的性取向。
林落一时也觉得异常尴尬，咬着牙无可奈何地瞪了赵文烁一眼，爬也似的坐后面去了。
叶晚亭正苦于没有机会和林落说话，他这么一过来，倒是顺了她的心意。她立马靠过来，盯着林落的侧脸，问道：“林落哥哥，这是你的车吗？我们要去哪里？”
林落本来想着自己一个人静静，现在好了，又来了个失忆的。
叶晚亭凑的近了，林落便礼貌性的向旁边挪了挪，奈何叶晚亭还是一脸的如沐春风：“林落哥哥，我……想问问你……过会到我家了，可不可以留下来吃顿饭？”
“不可以。”还没等林落开口，就听前面顾忘尘斩钉截铁的答道。
“啊？班……顾……顾老师？”叶晚亭张大了嘴巴，显然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熟悉声音感到害怕。
“顾老师什么时候来的？”叶晚亭问道。
“哈，顾忘……额我是说顾老师一直都在啊，不然你以为这么长时间是无人驾驶？”顾忘尘的存在让林落如获大赦，心里更是对他千恩万谢。
这下清静了，车厢里一时陷入一片自习式寂静。
“前面拐角就是我家了，”叶晚亭一指前面的街角，开心道。
“我们住隔壁。”赵文烁静默片刻，附和道。
“那正好。”顾忘尘早已经给学校打了电话，让着急的家长回家等候，这会子肯定已经等得快崩溃了，到时候不知道又要客套到什么时候。想到这，顾忘尘在街角处停了车，指了指前面道：“那你们快回家吧！”说完打开车门，准备目送他们回家。
“老师你们真的不准备留下来吃点东西吗？我猜你们都饿了很长时间了吧。”叶晚亭一歪脑袋，有些期待地看向林落。
顾忘尘自然知道她打的什么心思，便直接拒绝道：“不了，你们平安回来就好，我还得……哦，我还得送林落回家呢，他家有点远。”
叶晚亭异常失望地低声应了句：“那好吧，顾老师，林落哥哥，再见。”
“再见。”
车子重新出发，他俩一下车，林落顿时觉得全身心的舒坦，他将两条腿伸直了放在座位前头，眯着眼看着玻璃窗外的夜色。
“这车……怎么处置？”林落问道。
“明天，明天你们上课，我去把它送回警察局，顺便看看有没有石星河这号人物。”
林落不说话了，不远处闪烁的霓虹灯将他少年的脸庞映得沧桑起来，明明已是夜深时分，街道上的车辆却依旧奔忙穿梭着，成了这座城市的一个剪影，林落侧着头，静静地望着窗外突然有些陌生的城市，若有所思起来。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个静静蜷在马路垃圾桶旁的小黑影子吸引过去，林落猛的拍了拍顾忘尘的胳膊：“停车停车！”
顾忘尘被他这一动作吓一跳，但还是依言把车停了下来，林落急忙拉开车门冲着垃圾桶就奔了过去，只见一条奄奄一息的小黑狗正无力地蜷在那里，微张的嘴巴还在重重地呼吸，整条后腿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垃圾桶周围的苍蝇积极地表示出自己对它的兴趣，停在它身上绕来绕去，等待着死神赐予它们一具新鲜的动物尸体。
林落刚想伸手去抱它，便被顾忘尘拦了下来，他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将狗裹在里面。
“它现在情况很不乐观，我怕它携带什么病菌，或者一时激动咬了你。”顾忘尘一边将狗托起来，一边交给林落：“护好它，我们去找找兽医。”
顾忘尘本无心让林落收养这条狗，但就刚才的一瞬间，在看到它那条伤痕累累的后腿时，他忽然改变了主意。这种情形，让他想起了乌员受伤的那会，将心比心，他有些于心不忍了。
所幸他们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兽医店，不过好像也是被一只急诊的猫给一个电话叫起来的，这个点儿，很多人还是都在家里睡觉的。医生给狗做了检查，表示它只是受了伤，并没有携带病菌，顾忘尘和林落同时松了口气。包扎好伤口后医生又嘱咐他们明天继续过来，两人默契的同时答应，便抱着狗回去了。
*
秦玄君抱着韩子启回了他的竹屋，甫一推门，便有暗香萦绕，据他了解，韩子启是不焚香的。秦玄君深吸一口，嗅出了这是他房间里的墨香，便抱着他继续向床边走去，动作轻柔地将他放下来，然后静静看着他。
韩子启平时就是一张冷漠至极的脸，对谁都是不苟言笑，就算是对传烟，说话也只是一些传达一些命令。这会子人放松下来，不绷着脸，光就面部线条来看，还是平和的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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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启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眼前朦胧一片，还有人在不停地厉声训斥。他紧紧闭了闭眼睛，静心缓了一会，耳畔的斥责声就渐渐清晰了：
“你说！那个人到底是谁？是不是你带回来的？是你带回来的，又为何藏藏掖掖隐瞒我和你师傅这么久？”
韩子启暂时看不清那人的相貌，只是大概地看了个轮廓，是个仙风道骨的老者，身着白袍，负剑而立，他的面前，笔直地跪着一个年轻人，不管老者怎么指责，始终一言不发。
“长老，”那年轻人沉吟片刻，终于开了口，“他是无辜的，是受了很重的伤被我救上来，还请长老撤回对他的责罚，悉数加给我就好。”
“你……”长老的胡子抖了一抖，指着年轻人怒道：“竟然真的是你把他带上来的，既然如此，那我便更饶他不得了！景风！”
“在！”一个气度不凡的人应声走来，说他气度不凡，倒也真的是名副其实。此人身高八尺有余，足足比一旁的长老要高上一尺，面如冠玉，轮廓分明，用高大俊朗形容再恰当不过。
“将你师弟带下去，带到省身阁！”长老一拂袖，扬长而去。
“不！长老，我还有话说。”年轻人似乎有些着急了，他跪着向前挪动几步，鲜红的血迹蹭在地上，描绘着他挪动的轨迹。事实上，他已经在这里跪了整整一天了。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长老连头都没回，不怒自威。
“弟子秦景云，请求长老，放过无辜，我愿承受所有惩罚。”
秦景云？！！
长老一言不发。
景风凑近他，低声道：“你明知道浮图峰禁止外人入内，你也知道外人进来的后果，你既然那么担心他，为何还要带他进来？”
秦景云无法辩解，只能暗暗攥紧了拳头，死死抵在自己的身侧。
“你想护他，”长老忽然转过身来，冷笑一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要你在所有弟子和师父面前，在那个人面前，亲口发誓，从今往后，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你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如若违背，那人便会永世受尽雷劈之刑，不得善终。”
闻言秦景云怔了一下，没有立刻做出回答。
“怎么样？二选一啊师弟。”景风斜睨着他，虽是微笑着，却无半点温情。
沉吟片刻，秦景云忽然淡淡道：“我答应。”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前尘往事断肠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