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公主の水晶恋》蓝桥春河

88、番外之黑夜曙光

　　这是D市市郊区的一条公路，树丛茂盛，掩盖了不算宽阔的公路。

　　一个男孩垂着头，有些无精打采的沿着路走来。

　　男孩约十岁，瘦瘦高高的，比一般这个年龄的孩子高一些，一头黑发被鸭舌帽压得乱糟糟，身上的衣服是很简单的牛仔衣。

　　忽然，男孩抬起了头，一张脏兮兮的小脸露了出来，左嘴角的一条伤疤蜿蜒上去，被黑发遮挡，显得有些狰狞。

　　没错，这就是少年的陆钒。

　　前面走过来几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小的孩子，都穿得破破烂烂的，有些脸上还带着惶恐的神色。

　　“钒哥，你弄到钱了吗？”一个孩子凑上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陆钒瞥了他一眼“怎么，没要到？”他也没说什么，从衣服里面掏出一把零钱给他“拿着吧。”然后就慢悠悠的往前面晃去，没有理会身后孩子惊喜的笑声。

　　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一座有双层楼的院子，陆钒轻车熟路的推开院子门，走了进去。

　　“哟，陆钒回来了。”有人见到他走进来瞬间乐了起来，叼着烟问“到手了多少钱？”

　　“没多少。”陆钒耸了耸肩，干脆的把剩下的钱都掏出来放到桌子上面“就这些了。”

　　那人把钱数了数，在他面前晃了几下“这次可有些少啊，你是不是又把钱给那群不顶事的小兔崽子了？”

　　“没。”陆钒挑了一下眉头，自顾自的找了一张凳子坐下来“就这些，别的没有了。”

　　“真的？”那人明显就是怀疑，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冷了下来“我可还没有忘记从你房间里面找出来的钱啊。”

　　“那不行你再搜一遍。”陆钒眸底划过一丝厌恶，抬头冷冷地看着他道。

　　“算了算了，我先信你。”那人摆摆手，装作大度无比的样子道。

　　“没事我回了。”陆钒站起来低头把凳子踢到一边，转身往外面走去。

　　“诶对了，你房间里面有两个新来的，记得给他们讲讲规矩。”那人似乎是刚想起来的，提高声音对他喊道。

　　陆钒没有回答，只是抬头默默看了看已经黑下来的天空，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啊。

　　也许他们觉得陆钒不会记得，但是陆钒还真的记得那天的事情，虽然当时只有五岁，但他已经把那些人的样子记在了心里面。

　　他本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虽然并不富裕，却是父母恩爱和美，他更是父母独子深得宠爱。

　　结果却被这些人亲手毁了。

　　青云帮，他把这个名字记到了自己的心里面。

　　只可惜他现在才仅仅十岁，还被安排到这个帮派最下层的部分，连仇人都见不到，怎么好意思说报仇呢？

　　推开“吱吱”作响的屋门，陆钒就看到里面坐着的两个孩子。

　　看起来都只有八九岁的模样，正小声说着话，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男孩的脸色很是惨白，却在见到陆钒过来的时候，瞬间挡在女孩身前，看着他的目光满是警惕。

　　女孩扎着的羊角辫一边散开，小脸也灰扑扑的，轻轻拉着男孩的衣角，只露出半张脸打量陆钒。

　　陆钒只看了一眼立刻转身就往外面走。

　　这群混蛋竟然还把女孩抓来！

　　他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怒火，直到走到房间前听到里面孩子凄厉的哭叫声才反应回来。

　　自己一个人又能做什么？

　　他苦笑一声，摇摇头慢慢地走了回去，路过厨房的时候，看见里面没有人，还顺便拿了两个番茄。

　　蹲在水池洗着番茄，陆钒下意识的咬了一口，然后才拍了拍自己的头，看着手里面被咬了一口的番茄，索性全都吃了。

　　重新回到房间里面，陆钒关上门把番茄递给他们“吃吗。”

　　男孩很是警惕的看着他，没有接过来。

　　“按照惯例，他们是不会给你们吃的。”陆钒好心的提醒了一句，指了指躲在男孩身后的小姑娘“至少让她吃吧。”

　　男孩眸中的警惕减少了一些，但还是没有接过来。

　　“我放在这里了。”陆钒把番茄放到桌子上的一个茶杯上面，往后面退了几步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女孩从男孩身后露出一张花猫般的小脸，对着他笑了笑，然后慢慢下床把番茄拿了过来，声音小小的，却能让陆钒听到“谢谢。”

　　陆钒不由得愣了一下，有多久没有听过这句话了，似乎还能想起来妈妈曾经说过，别人给的东西要说谢谢。

　　“不用谢。”陆钒没忍住叹了一口气，靠着门坐了下来，仰着脸看着他们“我叫陆钒，你们叫什么？”

　　“林易安。”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双眸灵动清澈。

　　“秦淮。”男孩语调冷漠，推开林易安递到嘴边的番茄。

　　“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林易安有些赌气的撅着嘴威胁道。

　　秦淮被迫咬了一小口，只是一口，差不多都看不出来吃了没吃。

　　“没事你们先吃吧，我看看能不能再拿回来一些。”陆钒看着他们的样子就有些牙酸，摆着手打断了他们的相互谦让。

　　“那就麻烦你了。”林易安回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让人忍不住怦然心动。

　　“没事。”陆钒摇了摇头，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吃完晚饭之后，陆钒偷偷地把馒头带回了房间。

　　林易安趴在秦淮的腿上，似乎已经睡着了，长长的双睫微微颤抖，宛如月下精灵一般美丽。

　　陆钒不由得放缓了脚步，当初爸爸还说过，女孩就该是被宠着的，他也是真正把妈妈捧在手心疼爱，直到出了事。

　　这样想着，陆钒的眸色微微黯淡下来。

　　秦淮抬头看到是他，什么也没有说，轻轻拍着林易安的背后，眸中全都是疼惜。

　　“我只能找到这些了。”陆钒把馒头递给他，又摸出来一个烤熟了的番薯，把床上的被褥推到一边，自己也翻身坐了上去。

　　“唔？”林易安揉了揉眼睛，似乎是醒了，坐起来摸了摸秦淮的额角，松了一口“还好没有发烧。”

　　“我没事。”秦淮摇摇头，接过陆钒递过来的番薯，擦了擦灰掰开给她。

　　“你不应该追来的。”林易安小口小口的吃着，姿态很是优雅，看起来就是大家闺秀的模样。

　　“我要是不追来的话你怎么办？”秦淮挑了挑眉，咬了一口番薯道。

　　“可你受伤了啊。”林易安的目光看向了他的小腿。

　　“要是伤到你身上我更心疼。”难以想象年纪小小的秦淮就已经说出了这样的情话。

　　“现在是伤在你身上了，我呢？”林易安有些不开心的模样，顺手擦了擦小脸“他们的目标是我，又不是你，现在可好，你说该怎么办。”

　　“等呗。”秦淮笑笑，神情中满是不以为然“过几天他们就会找来的。”

　　“那你的伤怎么办。”林易安把羊角辫胡乱扎在脑后。

　　“只是摔了一跤，不碍事。”秦淮看着她笑笑“你没受伤就好。”

　　陆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交谈，到底是孩子，最后无法忍受的开口打断了他们“我说你们，能不能别无视我？”

　　“抱歉。”林易安对他笑了笑，把手上的灰尘拍到床下面，回头问“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呃……”看着这么可爱的小姑娘，陆钒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挠了挠头道“就是……白天去要钱……”

　　“乞讨吗？”林易安瞬间瞪大了眼，似乎是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接受。

　　“也不全都是吧……还有比如说……偷……”陆钒的小脸都快涨红了，吞吞吐吐的说道。

　　林易安张大了嘴，然后惨兮兮的回头看着秦淮，都快哭出来了。

　　“要是不做呢？”秦淮咳嗽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番薯正色看着陆钒。

　　“那就会被打的很惨。”陆钒好心的提醒道。

　　“可是秦淮哥哥的伤还没有好。”林易安撅着小嘴委屈地说道。

　　陆钒一脸木然的看着他们，我是见了鬼了才想要帮他们。

　　“别想太多了，乖。”秦淮偏头捏了捏她软软的小脸，声音温柔。

　　“哦。”林易安闷闷不乐的点了点头。

　　陆钒忍着笑看着林易安被秦淮捏出了一道黑黑的印记。

　　秦淮自然注意到他的神情，竖起指头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林易安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两个。

　　本来以为他们只是又被拐来的小孩，却没想到晚上的时候，忽然就来了人，要把林易安带出去。

　　秦淮挡在林易安面前，只看着来人不说话。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陆钒靠着床边，懒懒的抬眸，语气中尽是讽刺道“她只是个小姑娘，还担心跑了不成？”

　　饶是如此，那人还是强硬的把林易安带了出去。

　　等他们离开后，秦淮没有刚才的镇定自若，满目担忧的捏着自己的指尖。

　　“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陆钒关上门回头问。

　　“家里面是做生意的。”秦淮看他一眼，淡淡的解释道。

　　“唔，我出去看看。”陆钒透过窗户往外面观察片刻，悄悄地拉开门溜了出去。

　　陆钒对这里很熟悉，也知道刚带来的孩子会关到哪里，轻车熟路的找到房间，透过门缝看里面的情况。

　　说到底这里不过是间小黑屋，只是对于年幼的孩子来说，确实很是恐怖，经常能听到从这里传出来的哭声。

　　陆钒小的时候就经常呆在这里面。

　　里面只是一片黑暗。

　　陆钒知道钥匙在哪里，趁着天黑偷偷拿到钥匙开门。

　　“是我。”陆钒站在门口轻轻开口，下一刻就感觉一个小身影扑了过来。

　　林易安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闭着眼紧紧抱住陆钒不松手，却还是倔强的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没事没事，我在啊。”陆钒回想自己做噩梦时，妈妈安慰自己的语气，低头笨拙的揉揉她的发顶。

　　“陪陪我好吗。”林易安小声开口，借着月光能看到她眼角还带着几点泪珠。

　　“好。”陆钒没有迟疑的应下来，抱着她坐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的拍她的后背“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呢，有一个地方，住着三只小猪……”

　　林易安乖乖的靠着他坐着，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陆钒松了口气，以前这里很少有女孩，即便有也不会留太久，他这也是第一次照顾小姑娘。

　　有时候真的宁愿一场大火把这里烧得干干净净。

　　陆钒转头看着外面皎洁明亮的月光发呆。

　　明月东落，天边开始泛起白色，陆钒低头轻轻叫醒林易安。

　　“哥哥，我不想起床……”林易安有些半睡半醒的状态，语气带着女孩特有的娇嗔。

　　陆钒努力保持着面无表情，最后却还是败在她的撒娇之下，忍不住捏捏她的小鼻子“再不起来就有人过来了。”

　　林易安发了一会呆，见到是他后有些不好意思，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当心。”陆钒及时扶住她，很快松开手“你先留在这里，等晚上我再过来。”

　　“那个。”林易安揉着眼角仰头看他“秦淮哥哥就拜托你了。”

　　“好。”陆钒爽快地应下来，又揉了一下她的发顶叮嘱“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嗯。”林易安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陆钒也对她笑笑，把门重新锁上，转身的时候正好撞到一个男人的怀里面，不由得退了半步。

　　“对她很关心？”男人只穿着短裤，漫不经心的扫过陆钒，吐出烟圈，把钥匙夺了过来“我以前不是教过你，善良对于你来说，只是奢侈品。”

　　陆钒皱眉，没有接他的话。

　　“这次就算了，下次我要是再看见，可没有这么简单了。”男人自顾自的又点了一支烟，扔下这句话就往外走。

　　陆钒耸耸肩。

　　房间内，陆钒刚开门就看到秦淮睁开双眼看向他，关了门对他笑笑“没事。”

　　秦淮这才松了一口气“谢谢你。”

　　陆钒不置可否，走过去搀扶着他下床“你的腿是骨折了吗？”

　　“可能吧。”看出来秦淮很明白自己的情况，只是依旧淡定的说了一句。

　　“走吧，我带你出去看看。”陆钒叹气，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对他们这么好心。

　　这是善良吗？

　　院子外面已经停了一辆车，陆钒小声和秦淮解释着这里的情况，同时把他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肩头架着，小心不让他再伤到腿。

　　车里面坐着不少的孩子，见到陆钒下意识的避了避。

　　乡间小路很是颠簸，秦淮几次都歪倒在陆钒的身上，最后陆钒索性揽着他的肩膀。

　　等到了市内，其他人都三三两两的下车，陆钒干脆的背着秦淮，熟门熟路的溜进一条小巷子“你在这里等我，我找到钱就回来。”

　　“好。”秦淮对他笑笑，安静的靠墙坐着。

　　“嗯。”陆钒点了点头，往四周看了看，又把自己的帽子压低一些，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陆钒走在人群里面，偶尔抬头看一下四周的人群，慢慢的在人群中拥挤，没过多久口袋里面就已经装了几个钱包。

　　只不过对下一个目标出手的时候，冷不防的就被抓住了手腕。

　　“小鬼，身手很敏捷嘛。”抓住他的那个人手稍微晃了几下，手上就已经多了几个钱包，胡子拉碴的脸上带着一些笑意。

　　陆钒顿时浑身的冷汗都出来了，挣扎着想要出来，却被那人死死的拉住手腕。

　　“我又没把你说出来，跑什么？”那人用钱包拍了拍他的头，把钱包重新放到他口袋里面，很是遗憾道“小孩子还是不要做这种事情了，被抓住就不好了。”

　　陆钒愣了一下，手已经被人松开了，他踮着脚看着那个人消失在人群之中，神色愣愣的。

　　被发现之后什么情况都会发生，就是这种人他却从来没有见过。

　　身手敏捷……吗？

　　要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陆钒恍惚的走回那个拐角，直到看见秦淮才定下心来，坐在他面前把钱包拿出来数了数“一共三千，应该够了吧？”

　　“差不多？”秦淮抬眸看他掏出身份证，把钱包随手扔到垃圾桶里面，又把身份证装在口袋里面站起来，微微扬眉“留身份证做什么？”

　　“听说这个很重要，去邮局给他们邮回去。”陆钒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脸上带着笑容道。

　　“原来是这样。”秦淮莞尔，借着他的力度站起来“我们不能去医院，附近有诊所什么的嘛？”

　　“也对啊。”陆钒一拍脑袋，弯腰把秦淮背起来，虽然有些踉跄，但还是稳稳地向前面走着“正好诊所离得不远，就去那里吧。”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秦淮附趴在他的背上，呼吸正好拂过他耳边的碎发。

　　“想过又能怎么样。”陆钒无所谓的侧头对他笑笑。

　　“人总该有一个想法的。”秦淮也笑了起来，伸手抓了一下几乎垂落在地上的柳树枝叶“哪怕在黑暗中也不例外。”

　　“黑暗？你知道什么叫做黑暗吗？”陆钒听他这话只觉得好笑“你有经历过亲眼看着父母在你面前死去，你却什么都不能做吗？你曾经被饿到昏迷吗？虽然我不喜欢他们，但我觉得有一句话说得特别对，黑暗之中没有希望。”

　　“所以呢，你要放弃吗。”秦淮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低笑着反问“难道你不想给你父母报仇雪恨吗？”

　　“怎么不想，可你觉得我能做什么。”陆钒苦笑着说，慢慢进了诊所。

　　在医生给秦淮看病的时候，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看过医生之后，陆钒照例背着秦淮往回走去。

　　“找个公共电话亭。”秦淮在他耳边低声道。

　　“打电话？”陆钒皱眉，四处注意着人群，快步绕过找了间电话亭进去“不过报警没用的，他们和□□有联系。”

　　“你怎么知道。”秦淮靠着电话亭拨号。

　　“以前有人试过跑出去，被打死了。”陆钒轻描淡写的描述着，仿佛就像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秦淮回头看他“你呢。”

　　“我？我本来就没打算跑。”陆钒靠着电话亭的玻璃，懒洋洋道“跑了也没地方去，还不如留在这里。”

　　“长大后变成你最不喜欢的那类人？”秦淮一双狭长的凤眸中带着戏谑的笑意。

　　“真有那一天我还不如去死。”陆钒抬眸直直的看着他。

　　“叔，是我。”秦淮没有理他，和电话那边的人说着话“在公园凉亭南五十米的电话亭，嗯，没事，我们都没事，其他人来了吗？好，嗯，再见。”

　　他挂了电话，靠坐在电话亭里面，面容上带着一些疲倦“我睡一会，等下会有人来接我们。”

　　陆钒眨眨眼，还是安静的转头看着外面的景象。

　　也没过多久，就看到一个身影大步往这边走进来，然后拉开电话亭的玻璃门“少爷！”

　　传来的声音也有几分熟悉，陆钒抬头就看到一个吊儿郎当胡子拉碴的男人。

　　是那个发现自己偷东西却没有说出来的那个男人。

　　陆钒如果是猫的话，此刻浑身上下的毛都炸了起来。

　　秦淮也被惊醒，揉着眼，脸上的神情已经是一片淡然“叔。”

　　“有没有受伤？”男人直接略过陆钒，半蹲在秦淮面前细细打量他“这几天我们都快找疯了，要不是少爷打个电话，估计还是要好几天才能找到。”

　　“定位被搜出来了，走吧，染儿还在那里。”秦淮扶着玻璃一瘸一拐的走着。

　　“来吧来吧，少爷我抱你。”男人笑眯眯的伸出手，不等秦淮回话，就干脆的把他抱在怀里面，然后才注意到一边的陆钒，不由得扬眉“哟，又碰到了。”

　　“你们认识？”秦淮有些意外，低头看陆钒僵硬着的身体。

　　“早上的时候还见这小家伙偷钱。”男人侧身用背撞开玻璃门。

　　“陆钒？”秦淮对陆钒露出笑。

　　陆钒默默地跟了上去。

　　越野车内，秦淮靠着男人昏昏欲睡，陆钒一直在努力的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小。

　　等到了地方，陆钒扒着车窗看外面的场景。

　　“想好了吗。”秦淮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突然开口问。

　　“这是你给我的希望吗？”陆钒回头看着他问。

　　“希望是你自己的。”秦淮摇摇头，也看着外面缓声道。

　　两人很久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男人抱着林易安上车。

　　“少爷，这边要清场吗？”男人手撑着车门问。

　　秦淮没说话，转头看向陆钒。

　　“跟我们走吧。”林易安轻轻拉了拉陆钒的手，满脸的期待。

　　陆钒看了看秦淮，又看看林易安，突然笑起来“谢谢你们。”

　　林易安顿时眼前一亮。

　　“那么，重新认识一下。”秦淮也露出笑，对陆钒伸出手“我姓上官，名爵。”

　　“我姓郁，你可以叫我陌染。”林易安也对他伸出手。

　　“陆钒。”陆钒从来没想过自己以后会卷入更加离奇的生活，此时他只对两人心怀感谢，毕竟看到了黑夜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