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给我三天光阴》何为林

2、第一天——晨间宴席 为了庆祝暗

　　“昨晚睡得还好吗？感觉你今天有点没精神啊。”负责联络的塔塔露早早来到了工事大厅，她有些担心地对我说。

　　“啊，没事。只是昨晚一直在做梦，有点累。”我有些抱歉地说。

　　“是噩梦吗？”塔塔露的表情显得更加忧虑了。

　　“不，”我回想起昨夜梦里那张在海德林幽静光亮中坚强而略显忧伤的笑容，有些沉浸其中，“是个难得一见的美梦。”

　　“呼、呼呼，抱……抱歉，我明明让阿尔菲诺早点叫我起来的，结果……咳咳。”阿莉塞急匆匆的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嗨，你先喝口水吧，别呛着了。”塔塔露一直很懂得照顾别人。

　　“啊，谢谢了。”阿莉塞接过塔塔露手中的水杯一口气喝了一大半。“哥哥真是的，明明说好叫我起床的，结果自己先走了，我醒来一看都快过半个钟头了。”

　　“嘿嘿嘿。阿莉塞你就别生阿尔菲诺的气了，毕竟他要先去准备准备场地，他大概也是想让你多睡会儿，毕竟这些天为了联盟的事情你也辛苦了。”塔塔露善解人意地安抚着阿莉塞的情绪。

　　“哼，我可不相信他有这么好心，他八成早把叫我起床的约定给忘了。”阿莉塞还是有点气呼呼的。

　　“嘿，我说，你们可来的真早啊。”一个雄厚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闲聊，循声望过去，正是阿尔伯特的那个鲁加同伴。

　　“抱歉，你们一定久等了吧”他身边的高个精灵向我们行了一个礼。

　　“没有没有，我们也刚到不久，各位早安。”塔塔露回了一个礼。

　　“请问，”在他们身后的阿尔伯特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嗯？”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你……”阿尔伯特原本正视我的目光变得有些躲闪，我注意他的耳朵根有些微的泛红，当然也许这只是我的错觉。“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我，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还是说……”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落，眼神中的光亮也暗淡下来。“还是说，你还不愿意原谅我们过去所做的事情吗？”

　　“当然不是。”我更喜欢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光芒的样子。“我只是从未以这个角度来看自己的脸，这感觉，你得知道，着实有些新奇。”大概是我的回答有些怪异，大家都瞪大着眼睛盯着我。“而且，你们所做的那些事也是被无影他们所蒙蔽了而已，不是你们的错，不存在原不原谅的事情。”我认真地看着他。他也一时无言，只是静静地望着我。

　　“这样说起来看见两个明明不是双胞胎，却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确实有些奇怪呢。”塔塔露的话打破了大家的沉默。

　　“是啊，我们一开始看到光之战士也是吓一跳，还好这个世界可没有一模一样的我们，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对着自己可爱的脸打下去呢。”阿尔伯特身后的猫女调侃着。

　　“喂喂，难道说阿尔伯特的脸就可以随便打了吗？”他们队里的那位拉拉菲尔小姐有些气愤地对着猫女小姐吼了一句。“啊，大家不要吵架，去打谁的脸都很奇怪啦。”鲁加骑士似乎想做一下调解，只是不太成功。阿尔伯特似乎不太能对付这种场面，只是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对于重要的同伴似乎维护哪一方都是对另一方的不公平。

　　“咳咳”塔塔露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僵局。“虽然说打扰你们的‘聊天’不太好，不过已经快到约定的时间了，今天就让我们从海都——利敏萨·罗敏萨开始参观吧！”

　　“这里是俾斯麦餐厅，有很多有趣的食物吗，这里的厨师还为娜娜莫大人做过皇家晚餐呢！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可以点一些，等到晚上回来的时候应该就准备好了，到时候可以大吃一顿。你们还没吃早餐吧，正好可以在这里吃一点，这道伊修嘉德奶茶味道不错哦，还有……”

　　耳边是塔塔露对美食细微至极的介绍，面前是一盘又一盘色香味俱全的人间极品，这甜香的味道着实让人有些昏昏欲睡。好吧，只是我昨天没睡好而已。抬头看了眼对面的阿尔伯特，似乎对这些美食的来历饶有兴致，所以听得格外认真。我也不知道自己盯着他看了多久，总之他终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略微侧了侧头看了看我，然后笑了一下。一时之间，我竟有点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昨夜的梦境，又或者是更早些时候那个释然的笑容。

　　“好了，就介绍到这里，大家开吃吧！”塔塔露终于结束了她“精彩”的解说。说实话我真有点饿了。

　　“你要不要尝尝看这个吗？虽然伊修嘉德奶茶的确挺不错的，不过吃肉的时候喝它多少有点腻了。”我伸手递给阿尔伯特一杯香草茶，“这里面有丁香花，对胃有好处。”

　　“谢谢你了”阿尔伯特接过我手中的茶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谢谢……抱歉，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当然可以，只不过说出来可能会让你失望，”我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手指，尽管我要说的是真话，但是我的名字确实挺无趣的，不知道阿尔伯特听到之后会怎么想。“我的名字就是光之战士，当然也有人叫我英雄。”我无奈地耸了耸肩。

　　阿尔伯特很明显地楞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我是不是在开玩笑，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噗”我忍不住笑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看到他呆住的表情也是挺有趣的经历，“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不过我的名字是真的，我没有来到艾欧泽亚之前的记忆，在各种因缘巧合下，我做的各种事情似乎都和拯救这片大陆有关，久而久之大家都这么叫我了。”我有的时候也会思考自己叫什么，不过这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毕竟我不用叫自己的名字，即使有人问我叫什么，我也是随便编了个名字应付过去，就像我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过家，有没有过亲人一样，名字对于我而言也是有些陌生的。

　　“不，我才应该说抱歉。”阿尔伯特很郑重地对我说，其实事情没那么严重，他太紧张了。“我不该对你的名字发出这样没有礼貌的质疑”阿尔伯特的教养其实挺好，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出身于贵族了。“那我能称呼你为‘光’吗？”他的眼里似乎闪烁着微微的期盼。

　　说实话，“光之战士”和“光”不是差不多的称呼吗？不过“光”听起来确实更像是一个人名。“当然可以。”我对他笑了笑。

　　“说起来除了阿尔伯特之外，诸位又该如何称呼呢？”坐在我边上的阿莉塞似乎是受到我和阿尔伯特的启发，终于想起来请教其他人的名字了。

　　“我的名字是那伊尤贝尔。”那位彬彬有礼的精灵男性最先开始介绍自己，但也只说了自己的名字。

　　“啊，我叫嘉·露玛蕾，如果你们有什么看上的猎物可以叫上我一起，不过，”说话总是很轻松的猫女小姐意外地深沉了一下，“也不知道有没有这种机会了。”

　　“我是拉拉米，是阿尔伯特踏上光之战士旅途上的第一位同伴。”之前还和名叫嘉·露玛蕾的猫女小姐吵过架的拉拉菲尔小姐轻轻地、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然后对我们说出了自己的真名。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说这话时似乎朝我这个方向看了看。

　　“布兰赫尔兹，”鲁加勇士喝了一大口酒，接着说，“我的名字是布兰赫尔兹。如果你们有人想拼酒的话，那就尽管找我，不是我吹，我能喝倒十个精灵。”虽然这应该是开玩笑的话，那伊尤贝尔——那位沉默寡言的精灵扭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对这话有些不满。“你除外！”布兰赫尔兹感受到他的目光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那这边就由我来介绍吧。”塔塔露一本正经的开始介绍起来。
　　“我的名字是塔塔露，是拂晓组织的一员，相信你们之前也都了解了拂晓组织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我就不过多介绍了。”塔塔露指了指阿莉塞，“这位名叫阿莉塞，她还有个双胞胎哥哥，昨天你们应该也都见过了，名为阿尔菲诺，他们也都是拂晓的一员。”她又指了指我“接着是这位，诸位应该相当清楚了。光之战士，我们的英雄大人。”塔塔露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透着的自豪感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英~雄~大人啊，”嘉·露玛蕾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然后转向阿尔伯特，“那我们也有英雄大人哦，阿尔伯特就是我们的英雄。”她挪揄道。

　　“咳咳，”正在喝茶的阿尔伯特被这发言搞得措手不及，有些呛着了，“咳，虽然我在‘那个世界’被称为英……咳咳，被称为英雄没错，到这里来，他才是英雄。”阿尔伯特指了指我，接着说，“况且，”他顿了顿“我只是个罪人而已。”

　　“不是这样的！”拉拉米小姐突然大喊出来。“拉拉米，别这样。”嘉·露玛蕾轻轻拉了她。“不，我一定得说出来。”拉拉米小姐坚定地看着阿尔伯特，“阿尔，不是这样的，你不是罪人，我们也都不是。这一切不是因为你而导致的，都是‘那位’对我们隐瞒了光暗相生的真相才会到如此地步。”阿尔伯特的表情并没有因为这话而放松下来，反而更加痛苦，“不，如果我没有踏上这条道路，没有带着你们一起走上称为光之战士的道路，就不会……”

　　拉拉米小姐似乎还要说些什么，而阿莉塞及时打断了这场突如其来的争执。“好了好了，今天大家能聚到这里一起享受这些美味其实都是我们的缘分，不如好好坐下来品味他们，不要去想那些过去的事情了。毕竟是为了‘创造关于这个世界美好的回忆’我们才争取了这难得的三天不是吗？”听了这话，大家都冷静了下来，默默地享用美食，但是这份安静下的沉重即使在塔塔露说了好几个有趣的故事之后也没有消散。

　　我看着阿尔伯特沉默地吃了一块面包，一块盗龙肉，又喝了一杯香草茶。但他却再也没有在这场本是为了迎接他们而开设的宴席上开口说些什么。

　　曾经的苦痛难忘却，而未来的道路不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