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陈先生与孟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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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在路上慢慢地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在路上他俩还遇到了邵家兄弟，等和大家一起回到七味斋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
孙大娘害怕，并不想去看热闹，所以和王掌柜一起待在七味斋。
掌柜的看见他们回来了，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还知道回来啊。我就上个茅房的功夫，楼里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这不还有孙大娘在呢嘛。”王喜嘻嘻一笑，又蹭到王掌柜面前小声说道，“掌柜的你没去真的是太可惜了。那个外乡人，长得那是一个美若天仙呐。啧啧，那场景哟。啧啧。”
邵二狗也大大咧咧地说道：“是啊，掌柜的。你是没看见，那人跟个雪儿似的。而且大冬天的，都不怕冷呢。”
李岩听他们在那说着，只觉得好笑。
那姑娘明明就是一个普通人。她头低着，披头散发，长什么样都看不到，哪来的貌若天仙呢。冬天穿夏衣，也只是因为人家穿越时现代正好是夏天罢了。怎么被他们一说，倒像是冬天的雪妖似的。
他们都以为王掌柜会被唬住，却没想到他反而说：“你就编吧，以为我像你们一样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么。”
“怎么，难道掌柜的你还见过外乡人不成？”
“哼。”
“掌柜的你就讲讲嘛。”
“对呀，讲讲嘛。”
“讲讲嘛，讲讲嘛”
“你们很闲吗？啊？客人都来了！”王掌柜眉毛倒立，恶狠狠道。
王喜见看王掌柜确实是不打算讲了，双手一拍：“哥几个散了散了。”
“切～。”大家擦桌子的擦桌子，泡茶的泡茶，大家各司其职，没一会客人上门，七味斋又和平时一样。
抓了个外乡人这件事给洺川百姓多了许多饭前茶后的谈资，连说书的老先生也捡起了闲置多年的传闻，说起了那些外乡人的故事。
年前第三天，七味斋所有的伙计都放了假。除了他俩一个孤儿，一个外地人，其他伙计都回家了。这段时间，王喜也看出了李岩心里有事，只是一直假装不知。今天正好得了空，王喜就拉着李岩去斜对面的茶馆“品茗阁”喝茶。
茶馆的伙计和李岩他们熟的不得了，看见他们来了，其中的一个伙计说道：“哎哟，两位客官，绿茶配花生吗？”
“嗯嗯，来壶白开水就好。”
“抱歉，白开水，本店不卖。”
“嘿，你个涂秃头，你们卖茶不用水么？”
唉，又来了。李岩扶额。只要王喜来品茗阁，就会上演这样的戏码。品茗阁的涂三和七味斋的王喜不对付，这事整条街的人都知道。
李岩打断两人的吵闹，掏出五文钱放到涂三的手里，笑着说道：“涂大哥，还和以前一样。”说完就拉着王喜坐下了。
李岩他们来的时候，评书正好开始。说书先生把他的醒木一拍，说道：“上次说到本朝孝仁五年，黄岐郡天降洪灾，恰逢一异乡人出世，时巡抚贾奇睿不惧之，反以上宾之礼相待，纳用其献之计。异人不行堵源之道，反开沟掘渠，却致一郡三城上千百姓命丧水患。此事因发生在本朝前代，六十老翁五十老妪皆知，不再细谈。”
他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今小老儿不才，大胆一窥前朝往事。”
估计这几天说书先生已经快把外乡人的事迹说的差不多了，可百姓对此事的热情却依旧不减。东泽国内禁止谈论殷氏，说书先生说这些，也是冒了好大的风险。
李岩细细听了才明白，这说书先生说的事情与前朝大殷覆灭有关。
这就要说说前朝殷氏的历史了。众人皆知殷朝开国皇帝荀本是一介山村野夫，应征入伍成了一个十夫长。
一日，殷荀兄弟所在的队伍负责押运粮草，因大雨误期。误了期限，按律当斩。殷荀一拍手道：“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①”后揭竿而起，竟一呼百应。
殷荀本出身草莽，将数百之众，攻向大殷，当时秦氏暴虐，百姓民不聊生。由百数之众壮大成百万雄师，直捣黄龙，灭暴秦，殷氏高居庙堂，坐拥天下。这殷荀与华国历史上的秦末陈胜的事迹倒是相似。
殷氏大多出贤帝，直至孝明皇帝已经是第五代。孝明皇帝颇有野心，不甘守成。下贴榜文，不问出身，广纳贤才。
孝明三年，有一奇人名唤陈卫平，无人知其从何而来，无人知晓其师承何方。异人自称脑藏千千妙术，胸怀万万奇方。在与南方蛮族的一次交战中，陈卫平献计，以三千兵马灭上万蛮人。孝明皇帝甚喜，以国士之礼待之。
后陈卫平又领一批能人异士来觐见孝明帝，说是这些人和他是同乡，都愿意为孝明帝效力。孝明帝大喜，特建机关阁，机关阁直属皇族。
陈卫平也没有辜负孝明帝的信任，带领着机关阁众人制造出一个又一个新奇的机器和物件。比如，准确报时的最光阴、照影如见人的银镜、一飞冲天的火树银花、日行百里的蒸汽马车等。
机关阁制造的东西不仅给殷国百姓带来便利，而且还远销他国，收入充盈国库。而机关阁中善计的军师更让殷军在战场上占尽上风。
那段时期，朝廷不愁钱，大将不愁兵，大殷的国土已经拓展到秦氏时的两倍有余。
为表恩宠，孝明帝与陈卫平结为异性兄弟，特封陈卫平为文昌王，赐机关阁众人府邸姬妾、黄金珠宝。那时陈卫平等人风头大盛，一时无两。
本来有如此功绩，孝明帝已然大大强过他的先辈，在史书上也必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可他却不愿止步，觉得自己是天定之子，而陈卫平等人正是老天派来相助他的。
可这些年因四处征战，即使收入大大多于以前，可国库其实并不富裕。国土面积增加，意味着殷国要付出更多的精力财力去安抚管理新民。全国百废待兴，所花费的钱，主要还是来自殷国国库。
为了银两，宠爱朝廷不得不加重赋税。庙堂之上一时分为两派，一派主张一鼓作气继续作战，一派主张息战，让百姓休养生息。
而在民间，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人说自从有了机关阁，皇帝好大喜功，老百姓生活也比以前艰难许多。
可皇帝却不这样想。看着越来越大的版图，孝明帝觉得自己就要建立不世之功了。这时，怎么可能放弃。
孝明八年，殷军攻打北夷。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如入无人之地。但在和北夷天堑关一战中，殷军却失利败北。
一来从殷国到天堑关路途遥远，士兵都疲惫不堪，对抗北夷的骑兵十分吃力，二来，北夷的天气极冷，殷军难以适应，而天堑关又易守难攻，北夷占尽地利天时。殷国打了三个多月都没将它攻下，劳民伤财不说，还动摇军心。
后来机关阁制造出一种名为神武大炮的武器送往战场，陈卫平和几个机关阁的成员随行。那战场上的效果就不多说了，总之，用上神武大炮后，北夷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就在殷军士气大振，一鼓作气攻下天堑的时候，陈卫平和他的那些机关阁的同乡却得了不治之症。而这种病有很强的传染性，并且在军中快速传播，战后幸存的三万大军最后回到故土的不到两百人。
可就连这两百人也因担心他们已被传染，会让大家得病而被杀死。
本应受到朝廷嘉奖，百姓拥戴的凯旋之师，最后却魂留他乡，命丧故国。
这件事也让原本快要消失的流言再起，把机关阁众人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朝廷过半都大臣谏言请求皇帝停战；百姓上万民书，要求解散机关阁，给他们枉死亲人一个公道。失去爱将已令孝明帝心痛不已，这事一出，孝明帝急火攻心，竟吐血而亡了。
当时，太子未定、皇子年幼，机要大臣都有各自要拥护的对象，皇位久久闲置。而各招降的属国诚心归顺的本来就不多，孝明帝一死，殷国内乱，他们也纷纷脱离殷国的管辖。
一时间，天下动荡，硝烟四起。而机关阁众人死的死，逃的逃，最后也销声匿迹。
最终北秦，东泽，云蒙三分天下，而史上最大版图的殷国最终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说书先生醒木一拍，将众人惊醒，原来是故事已经讲完了。
说书人说道 ：“殷氏孝明与异人陈氏的故事就此结束，诸位看官就当得个趣，走出这扇门，您呐就忘了吧。”
有人看的不尽兴，说道：“王老头，你放心，我们肯定是不会多说什么。你再讲个外乡人的事给我们听听。”
说书先生一拱手：“小老儿连老本都拿出来了，现在是真没什么说的了。”
“你个老头莫不是瞎编的吧？我们东泽已经开国一百三十年，听说太＊祖皇帝时就把所有有关外乡人的杂书都烧了，你打哪知道这么些个前朝旧事？”
王老头说道：“小老儿以一张嘴和一本书讨生活，自然是有我的来处。”
“嘁～”听王老头这样说，周围一阵骂声。
又有人说道：“老丈竟连香琪公主想嫁给陈卫平这种宫中秘闻都知道，那不知老丈知不知道如何分辨那人是不是外乡人呢？”
李岩都没注意到这段才子佳人的美话，他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在茶楼西南角边到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黑衣男子。
茶楼里的人，或坐或趴，或翘着二郎腿，仪态万千。人们三五成群、两两相伴都聚在东边，围着东北角的说书先生坐着。只有那个黑衣男子一人占着一张桌子，端端正正地坐着。从李岩的角度，只能看见他那似剑鞘般笔直的侧影。棱角分明的侧脸。
那人问的问题正好也是李岩想知道的，他看向说书先生，不由屏住了呼吸。
说书先生说道：“这连总角稚儿都知道，辨异人，观异服也。”
这和李岩猜的差不多，却听见那黑服男子哈哈笑道：“多谢老丈告知。”说完扬长而去。
就在那人经过李岩时，似是瞥了他一眼。李岩有所察觉，转头一看，已不见那人的身影，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
众人安静下来后，王老头又讲起穷书生和美狐仙的故事。书生于山野救了受伤的狐狸，有情有义的狐仙化身美娇娘向穷书生报恩，促成一段才子佳人的美话。
王喜没听一会就小声咧咧：“咋这狐仙讲不完呢。岩哥，咱们要不去城西逛逛？”
李岩想了想，应该是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他点点头，两人便离开茶馆了。
等两人回来的时候，邵枣儿已经回来了，王喜说道：“枣儿，不是明天才上工吗？咋今天就回来了呢？”
“家里有大哥担着，我爹妈就叫我先回来了，怕楼里有啥事。”
“嗨，楼里能有啥事……”
没等王喜说完，就见王掌柜掀起门帘从后门进来了，“事情多着呢，先给我做点吃的去。”
“还是我去吧。掌柜的要吃点什么？”李岩说道，又看下邵枣儿，“枣儿，你要吃什么？”
“来碗油泼面吧。”
“岩哥，我已经吃过了。”
“好嘞!”
在七味斋待了这些时日，李岩的厨艺倒是突飞猛进，没一会三碗油泼面就做好了。
李岩把面端上来的时候，王喜正在跟邵枣儿讲他们今天在茶馆听来的秘闻。王喜硬是把战场的三分凶险说成了七分，把一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外乡人说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孽，把邵枣儿唬得一愣一愣的。
在这世界待了大半年，李岩早就习惯了这些言论。只是在心底恶意地想，若是王喜知道有个外乡人就在他身边，不知道王喜会不会吓死。
“面来咯～”李岩把面一一放下。
王喜正说到那陈卫平得疫病的那处，“枣儿，你是不知道啊，那陈卫平得了那病之后，谁也查不出来他到底得了什么病。你是不知道啊，他那脸上身上都满是红疙瘩，死之前全身都是黄色的脓水啊。他死还算好的，竟连那整个军队，四五万人呐，全得那病死了。所以说外乡人可不就是灾……”
王喜说得有声有色，像是那外乡人得病的时候，他也在现场呢，王掌柜把碗一敲，骂道：“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呢！”
“哎哎，掌柜的，我这不是看枣儿没听过么，这可是前朝秘闻呢！”他眨巴眼睛，看着王掌柜，“掌柜的，要不你也讲个，让我们几个见见世面。”
“哼。”王掌柜不理他，吃着碗里的面条。
“王掌柜～掌柜的～王叔～你就说说嘛～”王喜拉着王掌柜的袖子，十七八岁的少年，撒起娇来，最是让人招架不住。
王掌柜把袖子扯出来，说道：“十七八岁的大小伙，要点脸呢。”
“嘿嘿，我在王叔这还要啥脸啊。”王喜嘿嘿一笑，又转头跟邵枣儿说，“枣儿，还不快给王叔沏杯茶去。”
“哎。”
邵枣儿帮掌柜的沏了一杯茶，王掌柜喝了一口，缓缓说道：“那是五十多年前的事了。我那时七岁还是八岁来着，我跟着我娘去我阿婆家住…”
夜色降临，斜对面的茶楼“品茗阁”里也终于安静下来了。
七品斋里，三个伙计，一个掌柜在淡淡茶香中，越过五十多年的光阴，窥视着那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那时的王掌柜才七八岁，他跟着他的阿娘去省亲。到了阿婆家，王掌柜和家里人说了一声，就跑去村里的私塾找与他相熟的小胖。
到了私塾门口后，因为太心急，王掌柜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男子。那男子头发半长，穿着很普通的长褂子，手里拿着一卷书。鼻梁上挂着一副眼镜，歪到了一边。
“小朋友，你没摔疼吧？”那名男子扶起他，还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王掌柜正准备向他道谢，却看见许多孩子从私塾里跑出来，小胖赫然在列。那群孩子见到门口的男子，一个两个都围着他，嘴里嚷嚷着“孟先生，孟先生。”
小胖也看见了他，便拉着他一起回家了。
那是他和那个外乡人的第一次见
面，当时也并不知道那个温润如玉的孟先生是个外乡人。
小胖说他是私塾里新来的先生，不仅人很温柔，不仅不会用戒尺打他们，而且还会给他们讲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私塾里，没人不喜欢张先生。
阿婆说，孟先生是村里秀姑的新婚丈夫。秀姑去镇上的时候遇到恶霸，后来自然是英雄救美。很俗套的桥段，却一下子收服了她的心。秀姑的爹娘见他孤身一人，又无家财，是一万个不同意的。可秀姑却发誓此生非他不嫁，两老儿不得不同意。可是如今才结婚两年，两老儿却是四处炫耀他那德才兼备的女婿。
那次离开后过了五年，王掌柜才有机会又到了阿婆家。
村里的变化很大，新盖了好几间瓦房，到处都会看见大片的黄花菜田。听阿婆说这是黄花菜，也叫萱草花。本来只是普通的萱草花，孟先生却说它能制药。而且卖了之后，还会分钱给村民。大家手头都宽裕了不少。
那次去阿婆家，王掌柜也见过孟先生一次。那时，王掌柜正看小胖砍树，孟先生牵着一个小姑娘，手里拿着一个纸鸢。小胖忙放下斧头，喊了声“先生好！”
看见他俩，孟先生笑道：“哟，这是孙大娘家的金孙宝儿吧？都长成了一个帅小伙啦！以后要不要把我家妞妞嫁给你做媳妇儿呀？”
宝儿是王掌柜的乳名。虽然听不懂他说的帅小伙是什么意思，但王掌柜还是能听出是在夸他的。听到要把自己女儿嫁给他，当时的王掌柜有些不知所措，脸都羞红了。
孟先生看他这样，却“哈哈”大笑，拍了拍他和小胖的肩头，领着他女儿去往山坡上去，渐渐走远了。
王掌柜没想到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孟先生。
十三年后，他再去看望阿婆时，他早已娶妻生子，阿婆也完全老了，有点认不出人了。
他问舅舅家的大表兄村里孟先生的情况。大表兄却说，孟先生早就死了。死在县衙门的牢房里，尸骨无存。
四年前，孟先生的老丈人得了肠痈，病情十分凶险，连吃了“济世散”都不见好。在大家都以为孙老汉回天乏术，只能等死的时候，孟先生竟做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
孟先生画了图纸让村里的工艺师傅做了一堆奇奇怪怪的工具，将他的老丈人开膛破肚了！
这件事情之后，虽然大家对孟先生的身世有所怀疑，但是因为孟先生平时的为人，大家都装作不知。可是就在孙老丈身体渐渐好转的时候，这件事却不知道怎么传到官府那里，一大群官兵非说孟先生是外乡人，把孟先生抓走了。
后来，再也没人见过孟先生，听说，孟先生进了大牢没多久，就在狱中得了急性病死了。也有人说是孟先生在知道自己得病后，就自杀了。自杀之前还请求别人在他死后，把他的尸体烧掉，说是他家乡的风俗。总之，秀姑去帮孟先生收尸时，就只剩一堆骨灰，一把火把什么都烧的干干净净。
过了好久，李岩轻声问道：“掌柜的，那个孟先生叫什么？”
“是叫孟繁还是孟帆来着，过了这么久，记不清了。大家都孟先生孟先生叫着，谁会去记他的本名呢。”掌柜的缓缓喝了口茶，慢慢地走回卧房了。
在这短短的一天，李岩听到了两个英雄的故事。
一个大业未竟身先死，徒留千古骂名。
一个牺牲自己救助他人，却连名字都不曾留下。
其实，仔细想想。别人的评论对他们这些从异时空穿越而来的人有什么影响呢？
在这里，茕茕孑立，没有要在乎的朋友，也不需要为亲人挣面子。死了也就死了。活着，呼吸的是陌生世界的空气。死后，混在尸体里的那抔黄土，也满是陌生的味道。
时间过得很快，算算，李岩来这个陌生的转眼年节都过了，今天已经是初四。这是李岩在古代过的第一个春节。本来这应该是个新鲜事，但自从那天看见被抓的女孩，李岩一直在想着怎么把那个女孩救出来，稀里糊涂地就过了这么些天。
虽然他和她素不相识，但或许两人都来自于同一个世界，或许两人都不被这里的人所接受，李岩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只是李岩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救那个女孩，但一直找不到办法。不说他自己一不小心会陷入危险之中，就算他是东泽国人，他一没钱二没势，就一个店小二，他能做什么呢。别说救她，连见她一面都难。
可是没想到，今天，他却有了一个契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陈先生与孟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