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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陈小慧看着李少白在她门口等着,她躲了下他,说:“一大早就起床,都不困的吗?”

      李少白微微抬头,脸色苍白,眼神中多带着疲倦,他拉住她的手,小声说:“哥跟我说,你有话要对我说,什么话?”

      陈小慧一愣,说:“哦,不算什么大事,不过还是出去外面说吧。你不是要去补习班吗?车我一起去,我顺便买点青菜回来。”

      “好,等我一下。”少白上楼拿钥匙。

      村里没有摆卖青菜的摊子,要买菜还得到镇上市集,李家村到小镇市集不过也是十来分钟的路程,市集上各种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而且还有连锁超市,里面也有很多青菜和肉类,每次陈小慧出去一趟,都会双手满满当当而归。不过买菜的事情先放一放,今天她必须和李少白把一些事情说开。

      市集上两个人停好小电车,在街上闲逛了一下,最终进了一家奶茶店,点了两杯奶茶,他们决定不坐店里,就在附近找了个公园去坐下闲聊。

      “你带这个包准备干嘛?”陈小慧疑惑不解,在她记忆中,李少白外出很少带这么个包包的,他多半是背着个双肩背包。现在看他支支吾吾的,好似包包里藏着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陈小慧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但她没问。

      “哦,是我要去图书馆还书,等下就去。”李少白不甚自在,挠挠头说。

      陈小慧一笑,她拉过他的包包说:“放这里,你一直这么拿着不重啊?”

      “好。”李少白看着包包夹在两个人中间,只觉得些许尴尬,之前躺一张床上两个人也是这样,小慧对自己总是这样敬而远之的感觉,他们之间好似有着嫌隙,总是近不到一块的感觉。说是男女朋友关系,可是她多是冷着他,躲着他,好似他只是她的挂件男朋友,只会在她需要的时候,才得以出现。李少白可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想听个故事吗?”她眼里忧郁,脸实在是美的,阳光下皮肤被射得透着雪白的光,五官精致,如雕刻般的美人在望,只是因为大概心底里有事,藏着心结没打开,所以这张脸给少白第一眼看到的不仅仅是美,还有伤。

      忧伤又美的女孩,李少白对这样一张脸,完全没有抵抗力。

      她眼睫毛很长,一闪一闪铺着好在没和他怎么对视,不然他怕是会情不自禁,就亲上去,他已经忍了很久很久,总觉得自己有一天会控制不住,总是想亲她的脸还有嘴唇,哪怕一口。

      她抬头看天,树荫下,树影婆娑,时光荏苒,似乎漫长的岁月里,只有人的影子不变,其它都事过境迁。

      “我之前告诉过你,我的家庭情况。今天我想重新且详细的聊一聊我的家庭情况,虽然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虽然我很不愿意提起。”她停顿了一会儿,说:“你知道吗?其实我曾经是个孤儿。”

      “嗯。据你所说,我或多或少都知道些。”他微微点头,细细聆听。

      “其实我连我的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我是被人抛弃的,就在这镇上的蓝天孤儿院。那时我才不到一岁半吧,园长好心收留了我,供我吃穿,待我不薄,其实十岁之前日子都不算苦的。十岁之后,养父母来孤儿院把我接了出来,那时候我以为我可以和那些普通孩子一样幸福,但是我想的太天真太简单了。”

      “这么些年他们对你怎么样?”少白眉头紧皱,这里才想起,她的养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她还要出来打工赚钱偿还赌债,不用想也知道她这些年过得很不好,他心疼的抓着她的手,轻轻揉着,只想疼她抱着她给她一丝温暖。

      陈小慧微微抽回自己的手,抬头看天,说:“开始的那几年,我还在读书,什么都好好的。后来有一天,养父学会了赌博,开始还算小赌怡情,无伤大雅。在我进入那个家庭之前,他们有过一个女儿,已经养到七八岁大了,那天养父母一家就是为了去海边散心,却不想他们的亲生女儿在海边不慎溺水而亡,只留下孤独的他们相依为伴。养母年纪大了,又有些旧病身子也不行了,也无法再生育。总而言之,他们没办法再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养父怕养母想不开会有轻生的念头,所以他们去孤儿院领养了我,我加入这个家也算是养父母对未来还有所期待,还有活下去的盼头。但总归破镜不能重圆,亲生女儿的离世,让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释怀,日子过得也很沉闷。养父心结气郁,养母为了养父身子着想,渐渐放宽心了些,放开他去玩去赌,不再过多管束。平时几个牌友打打麻将小赌怡情,可是日子久远了之后,养父不再满足于小赌,他甚至去了几次澳门那边,豪赌了几回之后均是赔钱而归。来来回回这样几次,家里已经债台高筑,只是那时候他们不晓得,赌博欠的债有一天也会像积雪滚球一样越滚越大,谁也没想到赌债积累到最后会成为压垮这个家的最后一根稻草。那时,养父已经走火入魔,一天天赌下去,越赌越大,和所有赌鬼一样,到最后砸锅卖铁,亲戚能借钱的都借钱,不能借钱的就躲着他,直到最后把房子卖了,赌债越滚越大,为了躲避赌债债主催债,我们一家人从此颠沛流离,有家不敢回,毕竟赌债积压的已经无力偿还。直到——养父身边只剩下我和养母。”陈小慧抹泪,说:“少白,我的回忆里满目疮痍,我不能和你说很多遍,我只说一遍。因为你是在揭我没有愈合也愈合不了的伤疤。你明白吗?”

      “好。”他目光追随着她,也抬头看天。

      天空很蓝,偶尔几朵白云飘过,给人一种很惬意的感觉,这种时候最适合睡午觉了。

      “我上初中的时候,养母就已经被养父家暴过很多次了,养母工作赚的钱不仅要拿来补贴家用,还要拿来养他的那些欠债赌友。甚至是后来,没钱了让妈妈拿身体去换钱。那些臭男人,不会在乎妈妈的感受,只会在需要的时候一下下往妈妈身上爬,一次,两次。到了最后,他甚至要挟她去风月场所卖,我知道的,那时候妈妈就已经病了,但是为了保护我,她什么都没说,也不肯拿钱去医治。她以为他收手了,苦日子就到头了,我们就可以过回以前的日子了。她实在是太傻太天真,她想不到自己一味地付出,换来的只是家破人亡,换不回来那个人的心。那时候我们可以说有家,但是这样的家也只是名存实亡的家。直到妈妈生病倒下,我的养父最后没辙了,开始打起我的主意,我那时候才十五岁,我连大姨妈都没有来,可是他却让我出去卖!妈妈为了保护我,让我读寄宿学校,不让我回那个租来的家。那之后的每一天,我都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十七岁那年开始,因为养父欠的钱实在太多,家里能变现能卖的都卖了,实在还不上,养父被逼喝一整壶酒还通赌债,结果却喝死在街头。妈妈受不了失去他这样的打击,从此一蹶不振,在医院三十多层的高楼纵身一跃结束了生命。死去的人把烦恼带走了,活着的人却还要为了债务烦恼。就是那十万块,我,我到现在都没有凑齐还给债主。那时候那个最大的债主找上门,还扬言说如果再还不上,就要我嫁给他。他已经是五十几快六十的人了,他……”小慧抱头痛哭,接着说:“我自然是不肯的,他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再给我半年时间凑够钱。就半年,我,我一个女孩能做什么赚到那么多的钱!那是不可能的,他就是要将我往死里逼,你知不知道??”

      说到最后,陈小慧明显有些激动,她抓着李少白的手,颤抖着身子,眼泪横流。

      “十万块钱对于你来说是太难了……”少白说。

      “你不当家做主,你也不是我那样的家境,你怎么会晓得十万块对于我而言是什么概念。少白,这就是我跟你的区别,你可以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而我……反正我早已经撤学出来到处打工,一边还着赌债一边计算着苦日子什么时候到头,直到我遇见了他。”说起那个“他”,小慧眼里开始闪光。

      “你的前男友?”李少白问。

      “只是我单相思,甚至只能算同居好友。”想起他,小慧又是一阵心疼,她闷声喝了一大口奶茶,可惜奶茶越甜,心里越苦。

      和章晓天的相识相知,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她已经在陈俊和苏珺那所高校饭堂打工一年了。而章晓天则是这里的大一新生的哥哥,那个学生她记得好像是叫张金娣。

      因为为了夜里能在外打工的缘故,陈小慧不住学校安排的员工大楼,而是花了钱在外面租了个小单间,日子忙得很,但是很充实,这样她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那些悲伤的往昔。

      张金娣有很大的脾气,很多时候需要章晓天管束,虽然章晓天后来告诉她说,他们不是亲兄妹,但是张金娣对章晓天的感情,应该是超越兄妹情的。

      章晓天那时在学校旁边摆摊卖些吃的,张金娣则是跟他联系不断,一会需要生活费一会儿需要钱买衣服,一会儿又要他帮忙解决一些学校附近的混混纠缠问题,陈小慧第一次见章晓天,那天他头上就是绑着白纱布,手臂上都是挨棍打的淤痕。

      陈小慧租房对面就是章晓天的租房。两家门口对着门口,平时有什么风吹草动,两个人都可以知得道彼此。

      两个人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回的出租屋,又都经常出入陈俊那个学校,所以两个人打了几次照面,后来在房东那里知道他叫章晓天,还知道他混道上的,房东让她远着他点。

      陈小慧有一次水龙头坏了,是找的他修,但是按照他那个早出晚归的时间线,与及他的工作经历来说,陈小慧并不觉得他混道上的。反而因为渐渐熟络,她才知道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孤单只影。

      对于陈小慧知道他名字这件事,章晓天很是惊讶,他还问她来着,后来小慧解释说在房东那里打听的,他也没有说什么。不过,小慧还是在他面前自我介绍了一番。

      以至于后来为什么同居,又为什么相识相知而不相爱,都是很悲伤的一个故事。

      张金娣因为向章晓天告白被拒,一气之下跑去和学校的混子谈恋爱,而那期间,陈小慧总是看到晓天哥把张金娣拒之门外的场面,还说他们是兄妹,不能谈恋爱。

      小慧清清楚楚地听到对面半掩门的两人对话,到现在还记得——

      “我是个鬼你妹妹,你心知肚明,我们半点血缘关系没有。你就是在介怀,因为你坐过牢,你怕连累我。可是晓天哥,我不怕你连累我,我愿意和你在一起,很苦很累都好,我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就是要嫁给你。。从小到大,你在我们家里,我从来没把你当哥哥对待,我对你就是男女之情,晓天哥,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女孩的声音悦耳动听,带着哀求。

      “我的前途渺茫,你的前途如果没有我,将会是一片光明,怎么说呢?反正我就是不适合你,哪怕你不是我妹妹的,我也不会喜欢你的。金娣,回学校,把心思放在学业上。张家就你一个考上大学,将来你会有一份稳定工作,再遇上一位良人,你可以过你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倒在我这摊烂泥里……”

      “我乐意我乐意……晓天哥,我喜欢你,我不怕跟着你吃苦的。”

      “可是我不喜欢你。不喜欢啊!你能不能不要再烦我,滚!”

      “你心里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可以这么说……”

      “好!”章晓天话音未落,陈小慧就听到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小慧从门缝看到对面,那个叫“金娣”的女孩哭了,蹲在门外,哭红了双眼。也许是章晓天真的不喜欢她,也许她已经认命了,不在想要撞南墙了。总之他们平平静静度过了一段时间,但是平静也只是假象,那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那个张金娣再次出现在章晓天的屋子里时,她已经怀孕了。当天夜里,小慧就又听到了久违的争吵声。

      “哥,我……我怎么办?”

      金娣多是恐慌的哭声,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会怀孕,哭着说:“就是那晚我跟你吵架之后,你把我赶出去之后,我没有地方可去,就去我朋友家住宿了一夜,可是我没想到他会是那样的人,他在我喝的水里下药,我……我,哥,我不能怀孕,不能生孩子,我还是个学生。而且,他是玩玩的,他不会承认的。哥,你说我怎么办?”

      “……”对面大概是沉默着的,烦恼着的。

      “哥,我现在孕吐的厉害,我不能让爸爸知道,要是让爸爸知道,非打死我不可。哥,你说话啊,我应该怎么办?!”

      “张叔不会知道的。我明天带你去做打胎手术,但是你不能再跟那个混蛋在一起了。”

      “好,哥我都听你的。”

      陈小慧恰巧第二天上医院看望住院的养母,也恰巧看到来医院打胎的章晓天和张金娣二人。

      女的已经小腹微微隆起,而章晓天头上还有疤痕,看起来,昨天夜里他并不安分,还是去找到欺负张金娣的那个混球,暴揍了一顿。

      女孩其实长得很美的,跟陈小慧比起来,气质更好一些,只是可惜,是个恋爱脑。

      比起女孩,是章晓天更让人心疼些。

      陈小慧去缴费的时候,和章晓天打了个照面,章晓天却头一次破天荒找她主动搭话。

      “我跟我妹的故事你听一晚上了,如果出现第四个人知道,我会觉得那是你传的。”

      “你的隔墙也不止我一个人有耳朵,反正我不会到处乱说。以后有人知道,你也不许赖我的。”小慧反击他。

      “只有你是她们学校的,她在乎的是学校里的人知不知道,不会在乎你和无关紧要的人知不知道。”

      他这是在威胁她,她明白地点点头,只是好奇,说:“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看来我有多了解你,你也有多了解我。”

      自然,陈小慧是守信用的人,但是张金娣怀孕打胎的事情,还是在那个校园里传得沸沸扬扬。

      她在饭堂大厅打扫卫生的时候,时不时会传来几句关于章晓天和张金娣的闲言碎语,有人骂张金娣下三滥,有人骂章晓天花钱勾引无知少女,还有的人骂章晓天早死早超生。是张家的白眼狼,鹊巢鸠占,张家把他这个孤儿养大了,他却惦记张家的女儿,还哄骗无知少女陪睡陪玩,不止张金娣,还有年幼的那两个女孩也都被哄骗的失去了“第一次”。

      那时候陈小慧才知道什么是人言可畏,看着他们把黑的说成白的,又把白的说成黑的,陈小慧实在是忍不了一点,她当即给她们泼下饭堂拖地的脏水,并且反驳说她们说的根本就不是事实。

      结果,结果就是她被那几个女的围殴,因为当那些女孩问她,事实真相是什么的时候,她一时无语了。她自然知道真相,但是她答应过章晓天,她什么都不能说。

      被痛打一通的时候,她就已经妥协了,当她忍下挨揍,回到出租房的那一刻,才想起来要哭。

      “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她猛然抬头,是他。

      章晓天递过来的纸巾,犹如一道彩虹,射进了她灰霾的天空,彩虹过后就是晴天,她在见到他的那一刹那,突然就不想哭了,也觉得一切挨打挨骂都值得的,至少她为他争取了些尊严。

      “你的脸怎么了?!”两个人异口同声。

      陈小慧没想到的是,他也被人打了一通,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是丝毫掩饰不住他的帅气。

      “如你知道的,张叔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是打了我一通,怪我没有看好他的宝贝女儿。”他失落地坐着,眼睛四下打量着她的租房。

      阴暗潮湿,一点不透光,住着不压抑吗她?

      她从他眼里看到了鄙视还有诧异,她知道的,解释说:“别看我的房间和你的一样大,我的朝西不朝东,有窗户,但是不能打开,一打开只会闻到一股酸臭的水沟味。在这里,终日不见太阳,房价还是很高,不过比你那间优惠了一百元。房子对于我而言,只是个睡觉休息的地方,有没有阳光照射,无所谓。”

      “你的脸怎么回事?你还没说。”他关注这个,也是在猜疑,也许起因就是他。

      “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的,说你老牛吃嫩草,还是兔子专吃窝边草,勾引得张家姐妹欲罢不能,总之我看不惯那些女孩胡言乱语,睁眼说瞎话,所以就和她们打了一架。”

      “她们打你?”

      “一开始还是一对一,到后来他们人多欺少,就只逮着我打了。这些都不重要,我就是比较好奇,你是不是真的三十好几了?看不出来啊。”陈小慧没想到自己还能笑得出来,她对着他的脸,怎么也看不出他年纪那么大了。不像啊!

      “你的关注点还是挺新奇的?!”他哼哼一笑,看着她不像开玩笑,他也正经作答,说:“年芳二十有八,男人中的一朵花。”

      “那也不是相差很大啊!她们到底是为什么不能接受?”她嘶一声,摸摸自己的脸,挨,挨揍都是活该,这不是来日方长,同一个学校里,她不是有的是时间整那些满嘴跑火车的贱人吗!实在不济,那就在给她们分菜的时候,手多抖几下,让她们半饿不饱,到时间还不是得苦苦哀求她原谅她们吗?

      “你今年贵庚?”他反问。

      “快成年了。”

      “快成年怎么还尽做小孩子爱做的事,打架斗殴,能长大吗?”

      “能啊。你不都活这么大岁数了吗?”陈小慧嘴贱贱的,转正经语气问,“家里头一次来客人,要不要试试我迷你冰箱里面的迷你冰红茶?包解渴的!”
      “好。”他接过她从冰箱拿出来的盒装饮料,却站起身,说:“陈什么慧,谢谢你为我和我妹做的一切。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说。走了。”
      看着他走到门口,陈小慧数着一步,忍着,123,好吧,还是先叫住他吧!

      “有事请你帮忙。”

      坐下,她又不好开口了。

      直到他快把冰红茶喝完,笑着问她,“是不是还要请我吃饭什么的?”

      “我想请你做我男朋友?”

      “小妹妹,你该不会是被我这张脸迷的五迷三道了?我没有心的。”他满脸疑惑,难道这是现在年轻女孩追男孩的套路?看不懂!

      “……”她也愣着了。

      “我真的不想打断你,虽然我跟你一样,没怎么读过书,但是你希望我做你男朋友不应该说“请”啊!你应该问能不能?可以不可以。”

      “能不能做我……”

      “我是真的没有心的。你现在最缺的应该是钱,你需要钱给你妈妈治病对吧?你找错人了,我刚坐牢出来不久,身上兜里没几个钱,我就是一个穷逼。”他有些气她不成气候了,怎么能看上自己,图他什么?图他够倒霉??

      “不是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心。就是想你做我男朋友,名义上的,不用你付诸行动,也不会要你一分钱。”

      “听不懂。”

      “就是想让学校里的人知道,我有男朋友,有在交往就行。”

      “你说要我扮演你男朋友的意思呗!”

      陈小慧微微点头,说:“扮演一段时间,让大家足够相信就行。”

      “好。不会动心就好,你也别对我动心,我这里的是铁,谁来都不好使。”章晓天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

      直到异乡来客出现的那一天,章晓天才懂得为什么陈小慧要他扮演自己的男朋友是为了什么。
      那天他出摊回来的早,一个男的,五六十岁了,鬼鬼祟祟跟着陈小慧,直到他迅速跑进她的出租屋,直到她大喊“救命”!他才反应过来,那不是她爸,那是想来霸王强上弓的老色胚!

      “你奶奶的!这是我女人,我亲她爱她疼她,关你屁事?”

      对面五六十的中年油腻男视乎没有意识到章晓天和人打过多少次架,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甚至试图把章晓天打倒在地。

      “她是你的女人?她还没成年,你呢?!你不嫌自己老是家里从来没有镜子没照过是吧!?”章晓天大骂,这年头还有这种男人,还真是活久见!

      “我老我也是她男人,多早晚的事!”

      “不是,他不是!晓天哥,你赶他走,赶他走!”陈小慧刚刚还被压在床上,这下缓过来才跑下床跑到章晓天背后,哭着,哀求着,躲着那个中年男人。

      “我,我是她男朋友,你应该听说过的。你再不走,我就打电话报警,看看你是不是她男人?。”章晓天把陈小慧护在背后,从房门边拿了扫把棍,准备与他打干一架。

      “你问问她,我是不是要做她男人的,她死鬼老爸欠我大大十万块,还不上人就噶了。临死前签下欠款,她又签了白纸黑字合同,若是三年期满还不上十万块,她就要在成年后嫁给我的,你问问她是不是签合同了!?”中年男人也是怕了,一步步后退,甚至躲着退着,就躲到了门口边。

      “还不上钱就去打个官司,你抓她坐牢也好,你诱骗她逼迫她签下这样的还款协议,你信不信我可以去告你,你懂不懂法律。骗她嫁给你这个糟老头,你想的美!”

      “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总之还十万块,不然就要嫁给我,陈小慧,你知道的,得罪我没有好下场的!我今天就且饶过你。”

      “滚!”章晓天打算一棍子打下,吓得那中年男人鞋子都没有穿上,人就连滚带爬跑掉了。

      “你没事吧?!”章晓天扶着身体瑟瑟发抖的陈小慧,看她泪流满面的样子,身体颤抖着,似乎吓得不轻。若是他没那么早回来,若是他没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晓天哥,我应该怎么办?”

      章晓天没有十万块钱,所以他帮不上她还钱什么的,但是要命他倒是有烂命一条,他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说:“我帮不了你还钱,但是我保证,只要有我在一天,他就休想碰你一下。”

      “谢谢你,晓天哥。”

      那一夜,陈小慧睡不着,把自己的亲生经历告诉给章晓天,也是在那时,章晓天才知道原来世界上有和他一样孤独又可悲的人,身世可怜的两个人,像是找到了共同的话题,两个人长夜未眠。

      实在是没办法的办法,章晓天还是让她搬来自己的出租房,先帮她把房租先减了再说。

      搬家那两天,陈小慧借着和他慢慢熟络的情况下,问他,“你之前是因为什么而坐牢?”

      章晓天顿了顿,坐下,回忆说:“小时候拐了个女孩,把她偷偷放到孤儿院门口,让那个女孩和她亲爱的妈妈骨肉分离了七年,长大后后又骗了那个女孩的十万块钱,不对,不应该说骗,应该说敲诈勒索了那个女孩妈妈的十万块钱。其实一切都发生在没成年之前,所以法官判的很轻,只让我去少年管教所待三年。可惜女孩的妈妈不愿意,我害他们骨肉分离了七年,她也买通了关系,让法官判了我七年牢狱,有钱人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这个世界真的不公平,你说是不是?”

      “额……你说的是真的?”

      “珍珠都没有那么真,你不会相信是吧,现在你跟我这个人贩子待在一起,会不会后悔了,我给你机会吧,趁搬的东西还不算多,你自己搬回你那屋子去。”

      “那我宁愿跟人贩子在一起也不愿意跟糟老头在一起。”她傻笑说。

      “我说的是真的。”他认真。

      “我不相信你会做那样的事,你不是那样的人。”

      “一个人被逼得无路可走,什么事干不出来?”

      “那好,我信你。那你在监狱里不是劳改了吗?警官也是觉得你改过自新了才决定放你出来的,我对你有信心,你不会是人贩子也不是诈骗犯。”

      “是不是因为我这张脸……”

      陈小慧一愣,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因为我知道我这张脸有时候真的很害人。”

      “少臭美了,你也不是很帅,跟古天乐比,你也只是帅一丢丢而已。”

      章晓天呵呵一笑,拿他比古天乐,却是高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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