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场闹剧 这场骚乱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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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小心翼翼地说着话，做着事，但生活却不得不逼迫我们更加小心翼翼说话和做事，等到哪一天我们想要反抗却被告知，你早已经放弃说话的权利了，你想要做的事也统统没有意义。到那时，谁会站出来——”
“你吗？那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还是你，牵着孩子送他去补习班的母亲。你们都不会，因为你们已经习惯了听从安排，已经没有办法抗争——”
“直到司马芜的出现，他的书出现了，你们多么兴奋激动地看着，迷恋着，脑海中浮现出他所描绘的景象，让政治为人民服务，让文化更自由——”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的新书却遭到封禁，你们可以说他所描绘的都是乌托邦，但是你们相信那些口口声声说为了人民的高官是真的为了你们吗？你们相信每次法庭上的判决都是公正的吗？这样的环境下，乌托邦的想法也要被剥夺吗？”
依旧是人群的沉默。
这位名为司马芜的作家，两年前出了一本书《偏激自由度》，原本默默无闻的他突然成了全国的焦点，因为书中所提出的问题让太多麻木的人得到了提醒，也让许多既得利益者有了危机感，网络上纷纷流传着这位作家，将这本书奉为圭臬，即便遭到各种阻碍，为了金钱利益的出版社还是不停不停地再版这本书。
书中同样描绘了一副可能实现的景象，与乌托邦不同，《偏激自由度》中的有理有据和审时度势，再加上那种略怀自信的语气让不少人振奋了起来。然而一个月前，这位掀起大风浪的作家的新书遭到了最严厉的封禁，许多人在可惜的同时心中更是愤愤不平。
那个局长真的做出了这种事情中央还没有让他卸任？
作家协会遇到的困难都已经这么大了啊……
喂喂，在游戏中实名以后真的就像那本书里说的那样绑定的银行卡会被盗刷啊……
舆论，媒体的呼声越来越高，直到——今天下午的记者会。
记者会上局长就封禁作家司马芜新书一事进行了说明，会上局长态度良好地回答了记者提出的所有问题，并表示自己曾经拜读过司马芜的作品《偏激自由度》，认为有可取之处，甚至还将自己认为好的片段截取出来投放在了当日记者会的大屏幕上，声明自己与这位司马芜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没有必要因私封禁新书，而且封禁一事不是自己一个人做得了主，会遭到封禁也只能说明这些书的某些内容不适合出版，但可以考虑经作者本人修改之后以其他形式让大众接触到。
局长的理由十分充分，并且没有强行为自己做多余的解释，加上当着众记者面朗读《偏激自由度》一书中的经典段落获得了大量的好感，因此在这场记者会后，局长的呼声也逐渐持平，媒体的舆论导向失去了大部分作用。
人们沉默，或许是因为他们想起了之前掀起的改革呼声，这是这么多年来未曾有的，又或许是认为这个机械声所说不无道理，也可能是一边是局长的说辞，另一边是确确实实的新书遭到封禁这一矛盾让他们根本无法判断出谁在说假话。
所谓假作真时真亦假。
局长会怎么样？谁在乎啊，反正我又当不了局长。
可是真的很想看那本新书啊，我们不敢说的话都在书里写了，很刺激啊。
话说这个在讲话的人到底是谁啊，没有人管的吗？
其实都无所谓啦，局长啊作家啊什么的……
但是——
但是——
这场骚乱本身，却显得那么有趣呢。
正在沉默的人有不少是那么想的。其实局长会如何，作家的新书会如何真的不会影响到自己今晚吃什么饭，做什么事，也不会让自己升职加薪或者丢了饭碗，安安分分地享受已经存在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好。或许一番抗争以后可能会更好一些，但谁知道呢，风险很大的……司马芜说说容易，但是最后要实践的却不是他啊……
可他说的也对吧，这种时候没有人站出来改变，只想着静静看着等着最终结局，情况又怎么会变，何况每个人都想静静看结果又哪儿来的结果可言，司马芜第一个站出来让我们反抗有什么不对吗？
在小男孩关上门之后没几分钟，木嘉良便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因为他隐隐约约地听到了许多人走路的声音，纵然这里是公厕人员进出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一次性大量进出就有些怪了。公厕男左女右，中间是洗手池，洗手池外还有白色瓷砖砌成的门，走出那道门才算出了厕所。而刚才的声音突然出现，又在几秒钟内消失——他推了推身边的纹身男，示意让他看向厕所外——从男厕门下缝隙看到的阴影不一样了，外面有人冲着他们来，并且不是一个。正当这么想之际，有人破门而入，一枪射向二人。二人一躲，子弹射中了纹身男右手臂，他由于剧痛喊了一声，拿起手中的枪疯狂射击突然出现的男人。
“嘉良，我想办法让你出去，一个小小的公厕容不了多少人，而且这种地方他们也不会造势太大，我把这小鬼杀了以后去找你。”
木嘉良愣了一会：“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见状，木嘉良小心地凑向门外，一枪解决了没防住他的陌生男人，纹身男开门打算杀了小鬼却发现小鬼自己跑了出来，他下意识开枪直接打中肺部，男孩还不及呻吟，一哆嗦就倒地了。纹身男看也没有看就向门外走去，被埋伏在女厕的另一陌生男人射杀倒地。木嘉良又一枪射中了该男子的脑门。见不再有人后，他又重新回到了男厕。
其实这个人木嘉良是可以解决的，但是他在出男厕门前注意到了小男孩从左边的厕所爬上试图进入右边的厕所，但是如果要跳下去必然会有声音，让纹身男注意到恐怕就会丧命。这里所有人的枪都是装有消/音/器，而且男孩随时会被发现，于是他的第一个分/身化成了小男孩的样子从左边的厕所跑出来被纹身男射杀从而让人知道小男孩已经死了的讯息。纹身男的枪法精准，射中肺部不及时抢救是不可能存活的，而在短时间内他绝对不会被救，公厕里的人被刚才那些陌生人遣散出去了，如果有谁能够射杀纹身男，就只有敌方和自己了，两方的枪型号不一样，自然要留一个人杀了纹身男，再由我最后解决，这样既救下了局长儿子，又没有让团伙怀疑——至少短期内不会怀疑，接下来就是要把这孩子送出去。
当然木嘉良也不是完全没有疑惑的。这帮突然出现的究竟是什么人，自己为什么就突然熟悉了这些作为一个上班族不可能懂得的手段，而且在面对眼前的这些尸体，他也丝毫不觉得惊讶。
走进男厕，打开厕所门，他看到了已经惊恐到不行的男孩，在他看来，这个男孩算得上是相当聪明了。之前和他说明的时候就显得特别通情达理，刚才又是那么大胆，十二岁的孩子能做出这种事情真是让人诧异。
木嘉良这么想着。
“我带你回家吧。”他牵起男孩的手。
“不，我不要回去！求求你别把我送回去——”
“……为什么？”虽然这么问，但是木嘉良还是牵着他走出公厕，发动车离开了这里。
大概就是孩子气吧，也是可以理解，这个年纪的孩子有几个不是叛逆的呢。果然还是得办完事离开这个世界，一会交接完直接去找C吧。地址也戴在身上。虽然至今没有明白为什么自己曾经是这样的身份不过就这样吧。
车在路上奔驰。木嘉良拨了电话打算告诉局长正在把他儿子送过去。没有人接。
嗯？那一会儿再打好了。
木嘉良看了一眼后座的男孩，他貌似依旧没缓过劲来。
第九区第四街道局长办公室。
局长接到绑匪电话要求去绵阳小区——正是他家住址所在地——地下车库见面，并且只能单独赴约。接完电话局长便真的离开了办公楼。身边的工作人员虽是很担心他却被他的一句“没事”给搪塞过去了。
办公地点离自己家不远，他走几分钟便可以到。心里也没有很紧张或者害怕，自从儿子出了事他就秘密地加紧了戒备，既然要单独见面想必对方也是个自负到极点的人，为什么说“又”？因为自己也是啊，像自己这般自负的人遇上具有同样性格的人是再熟悉不过，这样一来就要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
车库里看到的男人身高在一米八左右，穿着一身便装。局长走近他。
“记者会上的说辞正是太让人作呕了。”刘中冷笑道。
“小鬼呢？”局长问。
“呵，这就直接叫小鬼了？知道了孩子不是亲生的了吧。”
木嘉良的车已经停进车库了，原本打算下车，小男孩却一直抓着他的袖子求他不要送自己去局长那边，虽说是求，却也只是一边不出声地哭一边摇头，拽着他袖子的手不肯放。木嘉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最后陪他几分钟。
孩子不是亲生的？
如果不是在这里，木嘉良怕是不可能听到这句话的。车库很大，声音在这空气里不停不停地重复，大概只是在自己脑海中不停不停重复。
“你一直在做亲子鉴定，对吧局长？”刘中的语气还是又冷又嘲讽。
“你的目的又是什么？一会儿要赎金，一会儿又是约见面——”
“我是知道的，你早就想知道那个小鬼是不是你的亲生子，”刘中打断了他的话，“我把赎金从一百万加到五百万时你就该猜到，我想要的不是赎金吧，我都说了，你只要解禁那本书就可以，你这个虚伪的当官人。”
“别说笑了，”这次换做局长冷笑，“早知道我在做亲子鉴定并且也已经知道小鬼不是我亲生儿子的话，就应该意识到你已经没有筹码了吧，我就不追究你怎么侵犯我的个人隐私知道这些事情了，这次的闹剧差不多该结束了吧，半吊子。”
“筹码？最大的筹码难道不是你的命吗？”刘中举起手/枪对准他。
“你真的是太天真了，一直追捧那样的人，那个司马芜——”局长似乎毫无畏惧。
……什么？刘中诧异。
“你不是用媒体进行了一场直播吗？刚好可以听听那个司马芜到底是怎么说的吧。”局长眼中满是不屑。
第九区最热闹的商业街，大屏幕上是诡异几个字母“SOUND”。
“既然如此，就让我们来听听这位当事人，自己是怎么想的吧——”机械声停顿了一会，画面切换到一间普通的房间，那里坐着一位瘦削的男人。
这位当事人便是引发这一切的司马芜。
司马芜抬起头，面色苍白，表情充满了恍惚，眼神也是飘忽不定。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各位，所有人！”他突然冲着镜头咆哮道，“我——我写那本书只是为了能吸引大众赚钱啊，你们这些白痴们！”继而大笑，狂笑，面部狰狞。
正在观看直播的人被吓住，有的甚至惊叫了出来。
“我过去天天敲着键盘，在网络上蹭热度，可是我实际上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人啊，那些书里面的话，都是——都是你们自己说的啊——”他一边狂笑一边拿出手机冲着镜头看一些网友评论留言截图“还不是很熟？是不是看着很眼熟啊哈哈哈哈，都是你们自己写的哦，我只是把他们都——都合在一起，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
“我只是个想靠着这些混饭吃的人而已，求求你们，别再找我了，别再关注我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们——”司马芜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刺向自己颈动脉，汩汩血流。
人群中尖叫声再次响起，大屏幕满是雪花。众人被这一场直播搞得心生恐惧，最后一幕血溅满屏更是骇人。
就如同一场戏谑，一场闹剧，这次的参与者，是所有人。
刘中仿佛受到重击一般，握着手机的手不住地颤抖，忽地又将枪指向局长，“一定是你，是你在逼他，是你逼他说这种话的！”
“不要不承认了，他放出来的截图对于你这样一个狂热的粉丝来说难道还不算证据吗？想必你一定对那本书的每一细节都了如指掌吧。”局长侧目像在望着什么。
“你住嘴！”刘中的情绪已经开始失控，他迅速拉了枪，将食指扣在扳机上。
“另外再告诉你，你派出来的人已经被我杀了，那个小鬼，我已经告诉那些杀手，必要时候可以一起杀的哦。”
“你这个人渣，恶魔！”刘中打算扣下扳机，却被远处后方的狙击枪射穿了脑袋，没有一点声音地倒地。
狙击手从暗处走出来，靠近局长。
“仔细搜他身上的东西。”局长说道。
狙击手低身翻了翻，拿出一份档案袋，交给局长。
局长皱了皱眉。地下车库灯光实在太暗，他接过档案，打算回办公室再看。二人离开。
木嘉良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带这个孩子离开这块是非之地，毕竟这么算下来自己和这个孩子也是局长要杀的人。原来当初自己的不安不是没有理由的，这个犯罪团伙不是什么好人，局长也不什么正直之士。
这么想着，他驱车赶紧离开了这个地方。
孩子会拒绝回家，回到局长身边是有理由的。这位局长因为怀疑他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因此态度也是忽冷忽热。在被绑架的前几天，孩子跑去办公室偷听到了局长——自己的父亲——想要做亲子鉴定的事实，而且他也不是不知道，作为早已失去妻子的局长手机里的照片和通讯录。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局长开始和那个女人打得火热，天天都会打电话，还亲切地称相册里那个比自己小的男孩子小康。每天晚上假装自己已经睡着，却是能看到父亲正在书房和对方视频聊天的景象。什么总有一天这些风声过去就会接他们过来，夸小康聪明……甚至，在那天晚上，告诉那个女人自己已经去世的妻子之前与某位男子暧昧不清，后来生下了现在的孩子。
我想应该不是亲生的，一点都不像我。
我已经找人去做亲子鉴定了，过几天出结果。
不是我儿子就把他送出去咯，是的话也会把你们接过来的啦
……
不会再想着回去了。12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被绑架的时候，他一度认为自己完蛋了，无论哪条路都是痛苦，直到木嘉良悄声告诉他，可以帮他，让他按照说的做。他是父亲那边的人，还是绑架团伙的人，不重要了，先依靠他几天，让他陪陪自己吧，因为真的——没有人愿意啊……
【你所能知道的事】
时间掌控者有等级之分
时间修正网站TIMING仅为有需要的人开放，需要与否由网站自行裁定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一场闹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