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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洞悉天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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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蛇鳞我已经祭炼过了,戴上后,你不需要再行炼化,可直接使用。”
“姐姐,我帮你带上吧。”白素贞抬头,眉眼弯弯的看着堡主,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堡主沉默的看着她,就在白素贞以为她再次无声的拒绝,心情低落时,她莞尔一笑,把手中的吊坠递给了白素贞。
白素贞眸子,迸发出如星辰般璀璨的光芒,她两步绕到她的身后,替她温柔的系吊坠。
“系带是你的发编织的吧。”
白素贞心中一紧,但很快就放松了下来,她搂着她的肩,凑到她的耳畔,嬉笑道:“你既然知道,还让我亲手为你系,难道……”
她顿了顿,笑意更浓的继续道:“难道在我闭关的这段日子,你相思成疾,发现我早已在你心里扎了根,所以明了自己的感情?”
“好了,别贫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白素贞嗔道,她伏在她的肩头,脸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得寸进尺的撒着娇。
脖子处痒痒的,让堡主轻笑出声,她用手抵住白素贞的额头,推开些许,才调侃道:“你闭关的这段时间,我的生活,难得的恢复了清静,闲时侍花弄草,过的不知多惬意。”
她嫌自己呆在身边搅了清静,根本就不想自己……
白素贞歪着头,颓废的趴在她的肩头,被打击的不轻。
“不过~”堡主拉长了音调,“我到是蛮想念你做的……”
她边说着话,边扭头看向白素贞,蓦地,她的话嘎然而止,脑中更是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原来白素贞听到“想念你”时,立刻振奋的抬起了头,而此时的堡主正好扭头看向她,唇就这么擦上了她的唇瓣。
白素贞只觉得被电流击中了似的,全身都快酥了,看到她瞳孔里的诧异,她也顾不上继续沉醉在酥麻的眩晕中,使坏的舔了舔她的唇瓣。
她反应过来后,迅速的偏过头去,白素贞却注意到,她脸上多了抹淡淡的嫣红。
“你答应过,不会再纠缠于我。”
随着微寒的话语入耳,一股无形的推力,把搂着她的白素贞轻轻弹开。
“是你先勾搭我的。”白素贞莲步轻移的走到榻边坐下,秋波流转间,娇笑着倒打一耙,“你知道的,我对你一向毫无抗拒。”
与她争辩,只会越描越黑,堡主放弃的直接开口驱人:“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白素贞睨了眼她不佳的脸色,还是心疼占了上风,她乖巧的应了声,起身出去。
“哦,对了,你修的妖毒太过剑走偏锋,不是正道,以后要慎用。”
白素贞顿了下脚步,点了点头,带上房门时,还是道了句,“其实我也只练出了这么一缕而已,你若不喜,我以后弃了就是。”
待她走后,堡主坐到榻上开始凝神调息,恢复到最佳状态时,她一拂储物袋,微光闪过,一个巴掌大的龟甲赫然悬浮在身前。
堡主竖起一葱白般的指,指尖寒气盘饶,不一会儿就凝成了一根冰针。
她默念“白素贞”三字的同时,用神念控制着冰针,迅速在龟甲上来回穿透,音落,冰针也停止了穿透,从新化为寒气消散开来。
堡主张口喷出一缕炙热的火焰,灼烧起龟甲,在高温之下,龟甲“呼”地爆裂开来。
她早有预料般的挥出一片霞光,把爆裂的龟甲全部笼罩在其中,又往里打入了一道寒气。
冷却后,她把龟甲全部摄取到手中,细细观察甲面上,呈现出来的不规则裂纹。
片刻后,她猛的一握,几片龟甲被震成了粉末,摊开手掌,她静静的看着粉末,顺着手的缝隙流逝。
大凶!
堡主的面色也彻底的阴霾了下来。
良久,她才长吁一口气,袖袍翻动间,轻风吹拂而过,卷着粉末飞出了窗外。
小白蛇的劫,落在了自己身上,为何还会如此凶险?
堡主蹙眉苦思,难道真要经历感情上的种种酸甜苦辣,悲欢离合,才能渡劫?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她选择了个笨办法——洞悉天机。
当然,想要提前洞悉天机,不付出点代价是不可能的,不仅会消耗大量的元气,还会燃烧一定的寿元。
元气,通过丹药和修炼还能恢复过来,而寿元,一旦耗尽就会消散在这片天地间,无任何方法回复。
洞悉天机,可谓损失惨重,可……她值得!
堡主没有犹豫,一道法诀打向梳妆台上的那面铜镜,铜境缓缓扭动,镜面正对堡主。
她吟诵起了冗长而又古老的咒语,同时毫不怜惜的划破左手手掌,鲜血喷溅而出,却诡异的没有滴落到地上,而是受到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飞向了铜镜,泥牛入海般渗了进去。
镜面嗡鸣着发出了点点微光,微光中闪现出一副副模糊的画面。
堡主一喜,口中的咒语也越发急促晦涩,镜中的画面渐渐清晰,她才停了下来,定眼看了起来,手掌微光闪过,伤口也逐渐愈合。
不一会儿,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眸中也腾起了盛怒的火焰,她下了榻,死死地盯着镜面。
额上青筋暴起,她仿佛再也忍受不了似的,含怒打出一道法诀,画面迅速的跳转了过去。
呵!口口声声说只属于她,却极尽所能地去勾引另一个男人,并且迅速与之苟且在了一起,这让她如何不愤怒。(参考电影青蛇里,白蛇与许仙的“还伞”情节)
深吸口气,堡主压下翻滚的盛怒,张口喷出一股精纯的仙灵之气,原本变得模糊的画面再次清晰了起来。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镜面上,画面已经闪现到青白两妖决裂斗法,小青不是白素贞的对手,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她扑倒在白素贞的怀中,撒娇求饶,可白素贞却告诉她,她们缘分已尽,不能在一起了,因为她已经有了许仙的骨肉。
镜中影像无音,这些话是堡主通过唇语,读出来的。
她的心绪再次不稳,铜镜中的画面也扑闪了几下,最后化为虚无。
堡主烦躁的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最后怔怔的看着铜镜,瞳孔中却没有什么焦距。
良久,她的眸子才恢复了一点光彩。
小白蛇有了那个男人的骨肉,那说明她已经成了人。
虽然最终的结局没有看到,可结合原先占卜到的大凶,也能推测出她成人后才出现了变故。
她该怎么做?
堡主下意识地摸上了胸口的吊坠,心却堵的难受。
她都已经相信了,她没有在玩闹,为什么最后要背弃她?
难道不知她平生最恨的就是背弃吗?
……
七夕节源于汉代,又被称为乞巧节、女儿节、香日,这是一个以女性为主、举行活动多半比较私密的节日。
女子们往往在这天聚集在一起比赛做女工、做巧果、焚香拜织女,以乞求好手艺、好姻缘。
两天前的晚上,从堡主房间出来,就去敲打猫妖的白素贞,从它嘴里知道这个节日即将来临后,就在暗暗筹备,与她共度佳节。
黄昏来临之时,她特意支开黏着自己的小青,把闷在房中的某人,软磨硬泡、强拉硬拽的拖了出来,来到了这座临近紫竹林,可以俯视秀丽风景的山崖上,享受两人世界。
山崖有一处平坦的地势,上面铺了张大大的草席,草席上摆放了不少盘时令水果与精致糕点,自然也有不少美酒。
白素贞笑吟吟的给她斟了一杯酒,端着递给了她。
堡主郁郁的接过,一饮而尽,看着在夕阳笼罩下,美不胜收的风景,不禁叹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此时的夕阳,多么像她们之间,只是看着美好罢了,很快就会消失,然后陷入黑暗之中。
“你呀~何必在意这么多,只要曾经美好过不就得了!”
堡主愣了片刻,才释然笑道:“是啊,你说的很对,是我陷入了魔障。”
小白蛇是在她身边长大的孩子,即使她以后移情别恋了,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
当年她从猎户手中救得她的性命,也把误食冰原之心的她,给救了过来,现在她照样可以替她逆天改命!
“好了,别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快来尝尝我新做的糕点。”
……
“姐姐,既然这么尽兴,不如再饮一杯吧。”
“小家伙,你为什么一直劝我饮酒?”
“呵呵,莫非你怀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漫天星辰下,堡主一手支着腮,脸色酡红的斜卧在草席上,话语中带着似醉非醉的慵懒,却仍是饮了她递过来的酒。
白素贞挨着堡主坐着,闻言,眼神闪烁的拿起一颗葡萄,剥了皮,又细心地去了籽,才喂给她吃。
“我还会害你不成。”
微醉的堡主暂且忘了那些烦心事,她享受的眯了眯眼,吃完葡萄后,低低笑道:“我当然信你不会害我,可小家伙你别忘了,最喜欢算计我的也是你,我可不相信你毫无目的。”
白素贞正不知如何开口,却见她坐了起来,刮了刮自己的脸颊,带着醉意的说道:
“你自个儿算算,从我恢复真身,回竹林后,你都算计我多少回了?”
“现在还不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置。”
白素贞悄悄地瞄了她一眼,弱弱的道:“我听说酒后吐真言,就想着把你灌醉了,说不定能知道在你心里把我看的有多重?”
“为了你,我愿意付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哎?”
白素贞惊的瞪圆了眼睛,难以相信她会这么痛快、直接的倾诉心声,难道真醉了?
“你、你说什么?”
幸福来的太快,让她有点不敢相信。
堡主笑着摇摇头,刚端起酒杯,白素贞就不依的夺了过去,抱着她的手臂,撒娇的蹭了蹭,腻歪道:“再说一遍给我听嘛~”
“小白蛇,你会一直爱我吗?”
闻听此言,白素贞顾不得纠结原先的问题,她抬眸,正好与她迷离的眸光对在了一起,心怦然而动,脸颊也染上了红晕。
“会,我会一直爱着你,也只属于你。”
“好,如此,我也好放手一搏。”
这是她的人劫,自己无法助她,但一直在她身边的话,保她性命不难,可现在堡主有了更大的想法。
若她真如此爱她,倒不是不可让她提前尝到感情的悲欢离合,只要她明了人的种种感情,这人劫自然过了。
就算这个过程会伤到她,也比丢了性命强,将来……她渡劫后,仍无法释怀的话,她负责就是。
“放手一搏?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素贞。”堡主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别问那么多,该告诉你的,我自然会告诉你。”
“今天是七夕,你可以许一个心愿,只要我能做到,我就会帮你实现。”
她有事瞒着她,还不愿意告诉她,让白素贞有些不高兴,但当她说要实现自己一个心愿时,白素贞立刻眉眼弯弯的漫天要价,以便等会儿好跟她讨价还价。
“我们今晚成亲。”
堡主定定的看着她,让白素贞自己都觉得,这么吓她太过分了,正准备说出“我们恢复以往的亲近就可”时,却听到她毅然地说道:“好!”
“唉?”白素贞觉得自己肯定出现了幻听。
“你不愿就算了。”
“哎~你都答应了,可不能赖账。”白素贞立刻急了眼。
堡主拉着她,脚步虚浮的走到崖边,直接跪下,而白素贞则晕乎乎的跟着跪下,呆傻的样子,完全不见平时的聪慧。
抱歉,惊喜来的太快,让她懵了,现在她都还觉得这一切是自己在做梦!
只听她朗声道:“天地为证,我与白素贞今日愿结为伴侣,从今以后我会爱护她,保护她,包容她。”
话音刚落,狂风忽起,“咔嚓”一道闪电,如天罚之剑劈开了半个天幕,随后想起了沉闷的滚雷声。
这个季节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星光灿烂,这会儿乌云已经遮挡了星光。
“嘻嘻,母亲大人,看来天地不愿意替你为证!”心魔出言奚落道。
虽然她在识海里壮大了不少,可这里是老不死绝对掌控的区域,她无法像呆在心神中那样随时能搞事,而小火苗常常沉睡,连个洗脑的对象都没有,无聊透顶的程度堪比坐牢。
所以即使触怒她对自己没丝毫好处,心魔仍时不时的给她上眼药,毕竟看到她不开心,自己绝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