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清欢何为歌》一枚小萌新

12、高考，高考！

　　当我对世事厌倦的时候，我就会想到你，想到你在世界的某个地方生活着，存在着，我就愿意忍受一切，你的存在对我很重要。
　　——《美国往事》
　　天气越来越炎热，高考也在悄无声息的接近。
　　也许是十几年的寒窗苦读终于暂时走到了尽头，莽城高中洋溢着喜悦的氛围。顾念歌上课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看了看窗外，校园里到处都是拍照留念的高三学生，距离高考还有两天，学校难得的给高三学生们放了两天假，拍毕业照结束以后就可以回家休息，耐心的等待高考对他们的检验。
　　宋清城他们现在应该也在拍照吧，顾念歌看着窗外突然就走了神。
　　“顾念歌，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听到老师点名她愣了两秒，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讲的是哪一道题，只好尴尬的站起身，支吾了两声。
　　“外面很热闹吗？明年的今天再把心思放到外面去，现在拿上卷子站到教室后面去。”
　　站了没多久就下课了，顾念歌松了一口气，回到座位，从书包里掏出了手机给宋清城发短信：“在干嘛，拍毕业照了吗？”
　　对面几乎是秒回：“拍了，现在准备回家。”
　　顾念歌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在上课铃响起的那一刻快速打出了四个字：高考加油！
　　也没有看到对面的回复，关了手机拿出了下堂课的课本。
　　高考就这样不知不觉中来临了。
　　莽城高中作为高考考点，难得有两天假，顾念歌丝毫没有放假的轻松，甚至感觉比高考生还紧张，虽然知道宋清城的成绩很好，可是还是控制不住会多想，好在两天的考试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然后一切尘埃落定，给自己十二年的学习生涯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号。
　　“考得怎么样？”高考完的那一天晚上，顾念歌见到了回来的宋清城，还是没忍住问了句。
　　“清北没问题。”
　　“恭喜啊。”
　　“逗你的，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去云南上大学吗？”宋清城揉了揉顾念歌的头发，女生的头发特别软，和小孩儿似的。
　　顾念歌抬起头，脸上的表情还有点懵，她清楚自己的水平，即使再努力十年也不可能考上清北，甚至连北京的好大学都不可能考得上。
　　“你成绩那么好，报云南的大学，以后不会后悔吗？不要为了我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不会后悔的，也没有开玩笑，我是很认真的在和你讨论关于我和你的未来，我在哪里上大学都是一样优秀，未来的工作和我上的大学又没有直接联系。”宋清城眉眼带笑，语气自信，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骄傲，说的似乎是微不足道的事。
　　“好，一言为定。”
　　很多年之后，顾念歌回忆起这一幕，记忆中的法国梧桐也褪去了颜色，只有那个人的惊鸿一笑，惊艳了时光，温暖了岁月，在其后的很多很多年，占据了她的心房。
　　“走吧，我请你吃饭，就当是庆祝，我高考考完了吧。”
　　顾念歌点了点头，乖巧的跟在他身后。
　　临近期末，各科的期末考试接踵而至，吴老师的补课初见成效，上次的月考她竟然考了九十多分，如果数学成绩赶上来，文综再努力一下，上一本的分数线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吧。
　　等顾念歌回过神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吃饭的地方，宋清城选的地方在一个小巷里，是一家老北京古铜火锅店，店里有空调，可是依然很热，火锅特有的香气带着水蒸气混合在空气中。
　　“大热天的为什么要来吃火锅啊。”
　　“因为这家很好吃啊。”
　　有时候顾念歌不太懂宋清城的逻辑，他觉得只要好吃什么季节吃都可以，完全不在意吃的时候会不会狼狈。
　　吃完饭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可是空气依旧灼热，知了在树上嘶声尖叫，发挥着得之不易的能量。
　　顾念歌和宋清城坐在树荫底下的长凳上，一时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她总觉得和宋清城在一起的时候，哪怕什么也不干，也不会觉得无聊。她甚至觉得高考紧迫的压力都随之减轻了许多。
　　“我们去看电影吧。”最终还是宋清城打破了这份沉默，因为高考来临放的三天假也已经到了最后一天，正式上课以后一直到期末，估计都没有这么闲适的假期了。
　　“好啊。”
　　他们最终选择了一场法国的文艺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考刚结束还没有来得及狂欢，电影院的人不是很多，他们选择的电影放映厅里更是没有几个人。顾念歌很喜欢法语的发音，虽然听不懂法语，她还是看的很开心。
　　随着电影片尾曲响起，顾念歌偏过头看到宋清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他睡的不是很安稳，眉头一直皱着，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
　　宋清城长得很好看，睫毛很长，就在顾念歌想数一下他到底有多少根眼睫毛的时候，他骤然睁开了眼，眼神凌厉，看清是顾念歌之后又变得柔和。
　　“抱歉，我最近学习太晚了，没留神就睡着了。”顾念歌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然后就起身走了出去。
　　在回家的路上，顾念歌还是没忍住，问宋清城：“你刚刚是做什么噩梦了吗？”
　　“也没有什么，就是梦到和我父母吵架了。”宋清城皱了皱眉头，显然是不愿意提自己家里的事，顾念歌也没有多问，很快就到了她家楼下。
　　“上去吧。”宋清城给顾念歌挥了挥手，转身走了。她看着灯光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直到看不到人了，才转身上楼，内心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说不上来的沮丧。
　　随着期末考试的来临，顾念歌不得不把全部心思放在学习上，除了那个短暂的“约会”，她和宋清城再也没有联系过。
　　期末考试最后一门结束的时候，顾念歌从考场出来，一眼就看到等在教室门外的宋清城，他穿着白色短袖，靠在墙上，单手玩着手机。
　　“我考完啦。”顾念歌一看到宋清城就心情很好，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考的怎么样？”宋清城收起手机，揉了揉女生温顺的头发。
　　“我觉得我进步很大哦。”
　　宋清城听着身边女生的絮絮叨叨，就觉得美好，在她身上一切负面情绪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哪怕是再差的心情，也会随之变的很好。
　　他们互相尊重对方的隐私，不去触碰对方不想说的底线，在这个世界上，遇到这么一个完全契合的人，真的是很小的几率，还好，他们遇到了彼此。
　　还好，无论怎样，她还都在他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