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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保我媳妇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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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不好了!”屋子里再次传来金花闺女的惊呼尖叫声,这次比方才喊得要惊慌失措的多,众人心里都咯噔了一声。
金花快步朝屋子里走去,只丢下一句,“再不定下来,俩人都保不住!”
听到这句话,一直发呆六神无主的赵家祥突然喊道,“保我媳妇儿!婶子,孩子我不要了,我要桂枝好好的!”
说完这话,赵家祥就要往生产屋子里走,被老魏给拦了下来。
宋梅哭喊着道,“老魏啊,我这孙子来的不容易,俺们一家盼了好几年了,你就让金花给桂枝做剖腹产行不行,要多少钱我们都给!”
老魏叹了一口气,心里也很是不好受,他跟宋梅解释道,“朱立民他媳妇儿的剖腹产,是县医院的一个医生过来做的,金花请了那个医生教她剖腹产,刚好朱立民媳妇的胎位也不好顺产,就约在了我们家诊所里,省的往县医院来回那么远的跑,也省了几百块钱的手术费。”
赵家祥还想往产房里进,被老魏抱住腰给挡下了,他扭头对赵永刚道,“爸,妈,我要保桂枝,我要桂枝活着,孩子没了就没了,以后我跟桂枝再生,咱们保桂枝……”
一米八大个的男人,这会儿哭的涕泗横流。
宋梅闻言,有些犹犹豫豫的道,“我……我想要孙子……”这话一说出来,好似就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她一边抹泪一边道,“我跟你爹都五十好几的人了,指不定哪天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妈不想闭眼前还抱不上大孙子……”
这种难产的,一般往后都很难要孩子了,宋梅正是因为知道这点,才会这般。
一直话极少却是赵家主心骨的赵永刚弯着腰,摸出口袋里自个卷的土烟,放在嘴里点着抽了一口,才道,“老魏,你让金花问问桂枝,让她自个定吧。”
老魏叹了口气,让赵永刚拦着赵家祥,他则敲了敲产房的门,去传达赵永刚的意思去了。
赵家祥抹着泪,拽着赵永刚的袖子道,“爹,你咋能让桂枝定呢?桂枝她肯定不舍得……她肯定要留孩子,不成爹,咱们不能听桂枝的,我要桂枝好好的,我不要孩子!”
屋内很快就传来了回应,老魏回过身来,对赵家三口人道,“桂枝说要保孩子。”
宋梅闻言,松了一口气,双手握拳搁在胸口处,红着眼道,“桂枝是我赵家的好媳妇啊,要是有下辈子,我还要她这个儿媳妇……”
“不行,不能听她的,保桂枝,我要保桂枝!”赵家祥哭喊着使出浑身力气要进产房,赵永刚和老魏俩人拦都拦不住。
“这样,你穿上白大褂,脚上套上塑料袋,进去吧。”老魏心有不忍,拿了一件干净的白大褂撂给了赵家祥。
赵家祥将白大褂齐整的穿上,脚上套了两个塑料袋,急切的奔向产房屋子。
站在外面这个屋子里,隐隐能将赵家祥的声音听清楚,只听他道,“桂枝,咱们好好的,只要你没事儿,孩子咱们以后再要……”
接下来应是李桂枝说了句什么,兴许是她此时太过虚弱,站在外间几乎听不见她的声音。
“不……我就要你好好的……”赵家祥哽咽而又用力的拒绝着。
“孩子的一只胳膊入了盆腔,快脱出□□了,要是再耽搁,不光孩子缺氧闷死,大人感染了,命也保不住。”金花在一旁焦躁的提醒道。
她虽然这些年接生无数,也碰见过不少难产的事儿,可到底是人命,心里也担惊害怕着呢。
与葛翌坐在长椅上,从金花出来后,便一直如隐身人一般的傅莘,在听到金花说孩子的一只胳膊入了盆腔,他捏了捏拳头,豁然站起身来。
“魏叔,金花婶子有做剖腹产手术的工具没?”傅莘问道。
老魏有些没反应过来,懵懵的看着傅莘,“啊?”
“我是问……金花婶子这里有做剖腹产的工具没?”傅莘再次重复道。
既然金花先前跟县医院的医生给那个朱立民媳妇儿做剖腹产,是为了学剖腹产手术,傅莘猜想她应该是把手术的工具都配置了。
在听到傅莘重复说的这两句话的时候,葛翌狭长的眸子里划过不加掩饰的震惊,稚嫩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敢置信,他盯着傅莘的后脑勺,无意识的收拢紧双手。
“有是有,你问这个干啥?”老魏疑惑的问道。
傅莘深吸了一口气,攥紧拳头,没有回答老魏,而是对赵永刚道,“赵二伯,我有法子能救桂枝嫂子的命,你们要是愿意,就让我试一试,反正现在已经是最坏的结果了。”
一屋子人全都诧异的看向傅莘,老魏以为他是吓到了,忙出声道,“你瞎说什么呢?这可不能胡闹!大人们的事儿,你个孩子别跟着多嘴,快带着葛翌回家去吧。”
傅莘一动不动,依旧从容的站在那里,道,“我是说真的,我有法子能救桂枝嫂子一命,你们要是愿意让我试一试,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抬眼看了一下诊所墙上挂着的钟表,道,“三分钟的时间,你们考虑一下吧。”
宋梅抹着泪看着傅莘问道,“你个孩子能有啥法子?”她对傅莘的话自然是一点儿都不信的,连金花这种有经验的接生婆都没得一点办法,一个半大小子狗屁不懂,也就会读书认字儿,哪能救下桂枝的命呢。
赵永刚一口一口凶狠的抽着土烟,双眼盯着葛翌,直到烟屁股烫到手指,他抖了抖,对着烟屁股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口烟雾来,黝黑布满皱纹的脸在烟雾后露出不太真切的咬牙狠劲儿。
他丢掉烟屁股,说了一句让众人觉得意外的话,“让莘子试试吧!”
“老赵,傅莘是个孩子不懂事,你咋也让他胡闹!”宋梅一脸不干的神情。
在她看来,傅莘脑子也不晓得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都是一个村知根知底的人,他哪会有什么法子能救桂枝的命,兴许这小子就是为了进去玩,才这么说的。
再者傅莘虽然是个半大孩子,但那也是个小子,桂枝的命反正也保不住了,就算是死也得体体面面的,哪能让个小子进去瞎捣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