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暗流涌动 过往恩怨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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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真闲。”顾倾笑了笑。
纪无心在当时顾倾问他名字时并未做隐瞒，虽未曾言明姓氏，但要猜到他是何人也不难，故而顾倾道出他身份时他也未有惊讶：“你知道了。”
“嗯。”顾倾上前，对某皇帝的脸伸出魔爪。
嗯，手感一如既往地好。
纪无心无奈，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过知道他的身份，还敢动手动脚的好像也只有眼前这人。
“既然知道朕的身份，你还动手动脚？”
顾倾松了手，笑得惑人：“知音难觅，皇上舍得？”
“舍不得。”纪无心几乎是想都不想便脱口而出。
“就是舍得，您以为，我会逃不了？”
看着眼前人满面笑意，眉眼弯弯，一副很是自信的样子，纪无心不由得有些失神，一别三年这人不仅长高了不少，也好看了不少，那张脸也越发吸引人了。
“我好看么？”蛊惑人心的声音响起，顾倾动用媚术，妍若牡丹的脸上亦带着惑人的笑。
唔……撩皇帝似乎很好玩，更何况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是后妃之一，撩一撩应该也没什么。
在南乡腐女的熏陶和师父师娘的影响下，以及“爱情面前性别什么的都不重要”的概念的影响下，顾倾也不是什么坚定不移的直男。再者，见到长得好看的人无论男女都喜欢上去捏脸的习惯，以及喜欢看淡漠的人脸上的淡然全数崩毁露出其他表情的样子的恶趣味……与他为友，请保重！
“好看。”这是事实，只是当顾倾凑近时纪无心还是本年地后退几步，与之拉开距离。
看着纪无心依旧是那副样子，顾倾想着，勾引无心 ，似乎还需慢慢来。
“无心，明年春闱，给开个后门？”虽然九姨教他的那些东西随便拿出了一写就可以拿到前十名以内，但……有后门不走不是傻？
“你不需要。”
三年前初见时就觉他谈吐不凡，回去后一查才知顾倾考中举人时年仅十二。
顾倾见对方如此相信自己，也不好反驳，道：“好吧……”
“怎么想着科举？”纪无心问道，他明明更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才对。
顾倾开口瞎掰，表情却真诚至极：“想你了。”
“……别闹。”
“分明就是真的。”
“……”
“无心不信我？”
“信。”
“啊？”
“朕说，信。”
细碎的阳光洒下，照映着纪无心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认真的表情，不似平常那般清冷威严。顾倾莫名的，有一丝感动。
只是信谁不好，偏偏信我？
……
顾倾被纪无心一句“信”弄的有些心神不宁，连他自己是怎么换了脸上的人皮丨面具，怎么回了皇宫都不知道。
而御书房中，纪无心拿起一副画像，画上的人看上去已有二十来岁，容颜与顾倾极其相似。只是不似顾倾那般妍若牡丹，妖胜芍药，美艳的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却又大气天成，同样的脸，两个不同的人，两种截然不同的风姿。
“都是……孽……”
他早该想到的,与父皇经常拿出来看的这幅画像相似至此，且又姓顾……他不是那人的孩子是谁？
父皇言他有错，他愧对每一个顾家人，愧对那苏家姐妹二人……
九姨，九姨，他怎么从未想到会是那个曾经征战沙场，战功显赫犹胜男儿的奇女子苏九洛。
当年为护其姐苏晴颜险些死在父皇剑下，倾慕于她莫将军为为救她而死。苏九洛自那以后辞官，绾妇人发髻，以莫将军的未亡人自居。
血染疆场匈奴退，一骑绝尘唯九洛。霜雪封湖红梅绽，冰舞倾城只晴颜。
父皇言，若无他，这两个女子本该过的幸福，怎会像今日这般？
苦了那苏家姐妹，苏晴颜亡，苏九洛心灰意冷一去不回。
也苦了……他。
纪无心放好那副画，待冷静下来，即拿出一份密报，傅青儿确实遇刺了，只是侥幸活了下来，不过今日有人发现傅青儿遇刺的湖边漂浮着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尸是何原因？
是那傅青儿是真有本事……还是现在这个根本就是冒名顶替？
原本他欲娶傅青儿不过是知道傅家家宅不宁，傅青儿定会出事，以此他可以借此发落傅家……只是如今……
这傅青儿是个隐患。
安定候府。
“今日街上那美人的底细，查清楚了？”
“回世子，我们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哦？”安定候世子那张俊逸的脸带上了饶有兴味的笑，“倒是挺有趣的……”
边上的下人暗自心惊，这是要不择手段了吗？
世子喜欢美人，每每有人被世子，世子都是极尽温柔地对待，腻味了就抛在后院，这后院中失宠的美人都不知道有多少……
苏将军府。
书房中年过六旬苏将军正在其中练字，苏将军一生戎马，多次为国出征，纵使年迈却也挺拔。
“老爷，今日倾公子出现了！”管家急急忙忙地冲进书房，前日刚收到二小姐来信，若倾公子出了事，还需将军府帮衬一二。毕竟倾公子也是大小姐的血脉，老爷的外孙。
苏将军停笔，问道：“这小子，可还还安好？”
“被安定候世子的人盯上了，老奴已暗自解决。”管家如实上报。
苏将军皱眉：“……多此一举。”
“老爷？”管家不解。
苏将军叹了口气，解释道：“按洛儿信中所言，倾小子虽经脉残缺毫无内力，却是与她还有那夙离忧学了一身外家功夫，那些人他并非对付不了你暗自出去那安定候世子的人，若他还来纠缠，倾小子也全然不知，不会防备……”
很多文官皆以为，武将大多空有武力而没有脑子，可苏府出来的，没一个是没有脑子的。
苏家三代为将，苏将军的父亲从小兵做起，当时因着智谋不足吃过不少亏，以是及其注重对晚辈智谋学识的教导，故而苏家的后辈们一个赛一个心机。
“是老奴考虑不周了。”
苏将军无奈，值得从一旁的书架上取下一个暗红色锦囊，拆开，只见其上以大气有力的字写到:
千颜鬼医存千面，雪颜仙子为其一
“传讯雪颜斋。”
大渊余党府中。
“傅大人，今日街上出现了一位与陛下长得极像的公子……”
“莫不是先皇遗孤？那苏九洛竟没告诉他他的身份吗!如此在京中乱晃，不怕皇上杀他？”
“……”
后宫，静心宫。
“娘娘，那新入宫的容妃没赴娘娘的赏花宴，也真是嚣张。”昏暗灯光下，娇俏宫女手持木梳为貌美女子梳着发，面上满是对宫中新人不给自家主子面子的不满。
倒是做主子晴妃慕容晴一脸淡然:“她一入宫便是有封号的妃，地位高出本宫一头看不上本宫，倒也正常。”
“可娘娘到底也是宫里的老人，她不过比娘娘多了个封号，又无皇宠。”那宫女心有不岔，她家娘娘好心为那位办宴，不来岂不是打了娘娘的脸。
“此事本宫不针对她，也有人会借此生事，我们看着便可。”到底是入宫已久，慕容晴可不会在不知对方深浅的情况下贸然出手。
“娘娘说得是。”
清幽阁。
“你说什么？晴妃邀约？”顾倾轻揉着眉心，即便只是寻常的动作也透着一股妩媚之态。
“主子，怎么办？”若水惶恐，这宫中娘娘，可没一个好惹的啊!
完了，九姨说宫里的女人最是麻烦，稍有不慎就会惹祸上身。
而博女人好感的方法……九姨说好像是……送礼，八卦，还有……
送礼是不可能了，他也不想和一堆深宫怨妇扯闲……
不过，这宫中女子不都想讨皇上欢心？他顾倾不才，从小被逼着学琴棋书画歌舞乐理，怎么说也是无一不精的。慷慨教授顺带收个学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不过，好久未唱……也不知生疏了没。
“主子？”若水见顾倾站起，略带疑惑。
而顾倾却旁若无人地开始唱了起来。
“嘲笑谁恃美扬威
没了心如何相配
盘铃声清脆帷幕间灯火幽微
我和你最天生一对
没了你才算原罪
没了心才好相配
你褴褛我彩绘
并肩行过山与水
你憔悴我替你明媚
是你吻开笔墨染我眼角珠泪
演离合相遇悲喜为谁
他们迂回误会
我却只有你支配
问世间哪有更完美”
犹记得九姨教他这首歌时的表情，似怀念，似陶醉，亦有难掩的痛与悲。
……不过撇去这些，九姨的戏腔倒是唱得很好。
“兰花指捻红尘似水
三尺红台万事入歌吹
唱别久悲不成悲
十分红尘竟成灰
愿谁记得谁 最好的年岁”
九姨曾言:“我最好的年华早已葬送，我真正所恋之人爱上他人……我只有，用我拥有的所有，护她一生……可惜她还是先我而去了。”
“你一牵我舞如飞你一引我懂进退
苦乐都跟随举手投足不违背
将谦卑温柔成绝对
你错我不肯对你懵懂我蒙昧
心火怎甘心扬汤止沸
你枯我不曾萎你倦我也不敢累
用什么暖你一千岁
风雪依稀秋白发尾
灯火葳蕤揉皱你眼眉
假如你舍一滴泪假如老去我能陪
烟波里成灰也去得完美”
他的身世究竟是什么？老一辈为何瞒着他？九姨为何自称寡妇？九姨所爱的，所要护的，是谁？
“风雪依稀秋白发尾
灯火葳蕤揉皱你眼眉
假如你舍一滴泪假如老去我能陪
烟波里成灰也去得完美”
他的歌声似乎永远没有九姨完美呢……
“真要把一首歌演绎到完美，除了技巧，就是要琢磨好歌中情感，用灵魂去演绎。”
……情感吗？
是什么样的情，让一个乐观的人如此哀伤？
情为何物？
他不想懂，更不会懂。
见若水还未回神，顾倾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回神了，快了说说你主子我唱得如何？”
“主子，您怎会晴颜皇后的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暗流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