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少年意气风发时 这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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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后桓堇发现自己躺在景崇家的铁匠铺的后屋中，屋中桌上放着已经被封印的玉石和玉珠，正确来说，玉珠才是那妖怪的元身，而那块玉石不过是被感染了邪气而已。
看着玉石旁放着的一封书信，上面写着“给小堇哥哥”，桓堇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担忧。
打开信纸，上面是景崇有些青涩一板一眼的字体。
“小堇哥哥，
那天你昏过去后，是一个白衣的人救了我们。之后你中了妖毒，那个白衣人也没有办法能救你。
过了一天之后，你的身体开始僵硬，眼睛也开始变得像琉璃一般，我很害怕，害怕你就这么离开。
后来，白衣人带来了一位大叔，大叔很厉害，很快就把你治好了。
思虑过后，我想跟着那位大叔一起学医，大叔说你一两天就会醒来，所以我留下这封信，便跟着大叔先一步离开琉璃城了，以后你要保重。
后会有期。
景崇”
看完景崇简单的留信，桓堇有点不知该作何反应，为什么事情会这么跳脱。
回忆起那段往事，桓堇又想起了当时的自己的满心疑惑和无奈感，虽然成功完成了师门的任务，可为什么结果这么让人难释怀呢？
当初说要跟自己回山门的小孩在自己醒来后就不见了，说是去学医，可这么多年也没有任何消息。而当时那个白衣人，原来就是面前的这位白玉般清雅的木蘭宫弟子公良韵。
“当时……你都不说话，我以为你是不想跟别人一道行动，所以后来也没怎么太在意，最后也是你救了我吧，谢谢。”桓堇有些复杂地与眼前面无表情公良韵道谢，总觉得当年自己虽然被救了，但当时始终一言不发、来去无踪的公良韵也有些让人不爽，毕竟自己醒来后也再没有见过这人，忘记了才是很正常吧。
“桓公子，可否……能与你交个朋友？”公良韵沉默半晌后，直视着桓堇的双眼，声音和缓地说道。
“原来公良公子一直没有把桓某当做朋友啊，”桓堇向着面无表情公良韵笑道，“看来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了，我可是从见面的那时起就将公良公子当做朋友了。”
“额……”公良韵移开视线，微微低下头，桓堇发现公良韵的眼角有些不明显的动了动。
“既然是朋友，那我以后就叫你公良了，你也叫我桓堇就好。”桓堇笑道，“公良，之前的救命之恩，我得找个时间好好谢谢你，有时间一起去喝酒？”
“不用谢，桓……堇。你若是想喝酒，我随时都可以相陪。”公良韵再次抬起头看向微笑着的桓堇，脸上神色似缓和了许多。
“那就说好了，找个时间不醉不归，哈哈……”看着烛光下笑逐颜开的桓堇，公良韵嘴角隐隐地扬了扬。
竖日，天色微亮，桓堇便醒了过来，起身简单洗漱过后，打开屋门，发现小院中的花池中，一簇“六月雪”居然还开着。
六月雪通常在五六月间盛开，现如今已经是夏末将近入秋，但小院中那一簇六月雪仍旧开放着，黎明辰间，在满园的绿意和将亮未亮的天幕下，那几点雪白的花朵，像是滋润心中的雨露一般，让桓堇眼前一亮。
桓堇缓缓几步走到那簇六月雪前，蹲下仔细欣赏那小小的花朵，每一朵都是五片白色花瓣五支白花蕊，花朵相互之间紧紧挨着，像是迫不及待相互竞赛一般盛开着。
看着这生机盎然的花簇，桓堇满心的喜悦，脸上也随之满是笑意。看着那小巧的花朵，桓堇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自己怀里拿出了那块残玉。
看着那黑漆漆的一块残玉，桓堇将玉对着已经有些光亮的天空，再透过玉看去，玉中的冰晶花星跟盛开的六月雪竟毫无二致，但这次花星中却没有之前看到的亮蓝光点，原本围绕着的那股气息也消失了。
桓堇移开眼前的墨玉，有些疑惑地思考着。突然院门被从外打开，百里临看着蹲在院中的桓堇有些惊讶，开口道，“怎么起这么早，还打算叫你起床，蹲在这儿干什么呢？”
“这些年早起习惯了，昨天没发现这院中的六月雪还开着，早上开门看到后，觉得挺喜欢，就想仔细看看花。”桓堇一手轻轻地抚着近前的一朵六月雪花瓣，嘴角扬着笑意。
“知道你喜欢这花，师兄弟们都轮番帮你照顾着，你一回来还能看到花开，也是不辜负我们的一番苦心。”百里临笑了笑，“走吧，去看看师弟们早练，一会一起去吃早饭。”
“好。”桓堇刚站起身，看见院门外公良韵的身影，“公良，我们正打算去演武场，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一会一起吃早饭啊。”
“好，一起。”公良韵微微向百里临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三人一路走向演武场，还未到，便远远听到练习的呼喝声。刚走到门口，听到有几人的说话声从墙的另一边传来。
“来比一场……”
“宇文公子，真的不可。”
“来就来，怕你啊！”
“来啊！”
突然，一声金属声轻响，那是拔剑的声音，立刻就听见兵器相撞的打击声。百里临一听，脸色一下变了，几步跑进了演武场，桓堇与公良韵紧随其后，只见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在演武场中间正打得不可开交。
周围迫不得已只能停下早练的雨清派弟子有些在苍齐的带领下正在帮打斗中的人助威，而另一方则是与荆墨呆在一起的弟子，正冷眼看着场中打斗的两人，另外还有几个衣着别派服饰的人也静静看着场中的情况。
百里临看着那打得如火如荼的两人，脸色黑成一片，正准备上前制止私斗时，苍齐一行人像是与别派的另外那几个人也吵了起来，没一会儿，那两群人也开始混乱地缠斗起来。
只见百里临的脸色更是黑了黑，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声吼道，“都给我停下！！！”
桓堇距离百里临最近，耳朵简直是受了无妄之灾，一脸痛苦地揉了揉眉心，无奈地看向目瞪口呆的众人。
一群人被这吼声吓得同时愣在当场，然后黑衣的一帮人先反应过来，有些不满地说道，“百里临？”
“所有雨清派弟子，后山御剑飞行一百圈！”百里临朝着雨清派一众弟子气势汹汹地下达了命令。
“啊？！”
“师兄，不要啊~”
“……”
周围一众弟子听到后哀嚎一片，荆墨一行人则是冷冷看了最开始与黑衣那人打斗起来的少年一眼，便向着百里临抱拳行礼，一同答道，“是，师兄！”，后径直离开了演武场，一一御剑飞向后山。
“百里师兄，是他们先挑事的！”那位少年开口反驳道。
“这是……我走之后新来的弟子？”桓堇不知何时移到了苍齐的身旁，低声询问道。
“嗯，叫做乐正少顷，是个狂妄的小子。”苍齐表情像是有些不满这个乐正少顷，“但……也是个热血过头的正义感傻瓜。”
看着表情和言语不服的苍齐，桓堇不禁也对这个乐正少顷有了些兴趣。
百里临走到乐正少顷与那黑衣少年中间，隔开两人后，面朝着黑衣少年道，“宇文择公子，雨清派的弟子失礼了，还请见谅。”
“师兄，明明是他……”
“闭嘴！”百里临打断乐正少顷的辩解，头也不回地继续向面前的文浩说道，“魂泉宗道友们远道千里而来，是我们雨清派弟子招待不周。”
“算你们有自知之明，我们走。”宇文择与魂泉宗的弟子身着黑衣红色金丝镶边，衣袍下摆绣着暗红色山脉与遍布在山中的赤水池的服饰，没有敬语，没有一丝尊重，转身就打算离开。
“三日后，雨清派弟子再与贵派各位一较高下。”宇文择身后传来百里临冷漠的声音。
宇文择回头厌恶地看了看身后的众人和为首的百里临，呵呵一笑，“等着瞧”，便带着魂泉宗的弟子离去。
“师兄，刚才是那个家伙在我们早练的时候突然持剑冲进来，说是要比试，都跟他说了可以等早练结束可以一起切磋，他就是不听，硬是冲到早练队伍里，还差点伤到小师弟！”乐正少顷几乎是大吼着说完这段话。
“小师弟没事吧？”百里临上前摸了摸乐正少顷的头，温柔地说道，“师兄知道不是你们的错。”
“师兄……我没事。”旁边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脸色有些苍白地弱弱回道。
“没事就好，小师弟跟我走，其他人去御剑一百圈，结束后再休息。”百里临带着小师弟，在众人的哀嚎声中准备叫上桓堇离开，桓堇却有些兴致勃勃地说道，“临大哥，我跟大家一起去御剑，你先带小师弟回去吧。苍齐，等我！”
“哦，对了，公良，怎么样？要不一起去，比试一下？”桓堇想起一直站在演武场边上沉默不语的公良韵，像是一朵悄然绽放在角落的雪莲，始终是一尘不染的高雅雪白。
只听到公良韵清冷的声音响起，“好”，沉浸在惊艳于公良韵高雅气质的弟子们均是一惊。
一行人御剑进入雨清派的上空，桓堇靠近乐正少顷，对着少年微笑道，“乐正师弟，大家一起比试一场怎么样？”
乐正少顷看着眼前陌生却听说过传闻的桓堇，笑着应道，“好啊。”
“喂，苍齐，公良，一起来比试一场吧”，也不等他们回应，桓堇继续道，“准备……开始！”
话音刚落，一人一剑便已经首先冲出一行人的队伍，紧接着公良与苍齐，乐正少顷也一起冲出队伍，四道光影在空中一闪而过。
维持了几乎一个多时辰的御剑飞行，四道光影拖着长长的余影，终于前后停在了后山石碑前。
“公良，挺厉害的嘛。”看着虽然拿了第一，但仍旧是没有任何表情的公良韵，桓堇也不在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桓师兄，我是不是进步很大。”苍齐变喘气边炫耀自己终于不是最后一名的得意。以前无论是什么比试，跟桓堇他们相比，年纪最小的苍齐总是最后一名。
“乐正师弟比你小，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进步的确很大，如果你把鼓捣机关的时间也用在修炼上，进步会更大。”桓堇笑笑。
“你怎么跟师叔说话一模一样。”苍齐撇撇嘴。
最后一名的乐正少顷一脸的不甘心，一直沉默着没说话，只是在一边喘着气靠着绿竹休息。
“乐正师弟，别灰心，你已经很厉害了，几乎跟苍齐同时到达，但你才上山四年，如今就能有这样的成果，说明你的资质是真的很好，日后只要勤奋练习，肯定会很快就能超过苍齐了。”桓堇说完还看了苍齐一眼，言下之意就是苍齐你再不好好修炼，以后就打不赢师弟了。
“不仅要超过苍师兄，终有一天，我还要超过师尊，然后跟掌门一较高下。”乐正少顷十五六岁的少年面容上显出意气风发的自信。
“你师尊是？”桓堇有些好奇，这么个狂妄的小子，究竟是哪位师叔的徒弟。
“风鸣剑——蓝席，蓝师叔。”苍齐回道。
“蓝师叔啊，原来如此。”桓堇意味深长地一笑，蓝席是掌门封链的师弟，从小就与掌门经常各种比试，但胜的次数是少之又少，果真是师徒一心啊，桓堇不禁感叹这相似的师徒。
“走吧，吃早饭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少年意气风发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