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关中》金文丰

2、第 2 章

　　第二章秘色瓷盘

　　平湖醒了，看见川启正对着自己的□□，头发被自己揪着，此时正呲牙咧嘴的叫着，平兄，平兄手下留情，小的再也不敢见色起意了。平湖眼看川启疼得口水眼泪都要弄脏自己的衣服了，便张开手并推了川启一个趔趄，得意的吹了一下手上的毛发，随手掏了两张纸巾，递了一张给川启。
　　哎哟~哎哟~平兄收了神通吧，您快下来，这四个兄弟姐妹都等着您商量今天在西安城内的行程，川启装得恭恭敬敬的撅着屁股单膝跪下，好让平湖踩着他的背下来。平湖蓬松着秀发，扭动着妙曼的身姿去洗漱，回头说了声，你们先商量吧，我去去就来。剩下的五个人分坐在两张下铺上，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最后商定先去陕西历史博物馆，然后去钟楼和回民街等处，最后就找地方住宿。
　　陕西历史博物馆外排了很长的队伍，六人足足花了40多分钟的时间才进到馆内，馆内收藏了西周到唐朝时期的一些重宝，尤其以商周的青铜器、唐壁画最多。青铜器中又主要以鼎盘盉乧等餐饮器具和戈矛钺斧等武器居多。相传黄帝铸铜鼎，鼎成而登；大禹收九州之铜，铸成九鼎，九鼎传了夏商周三代，这就是伟大的青铜器时代。青铜鼎是宗教、王权的象征。这一时代，青铜器是贵族的奢侈品、战争的工具、王侯的陪葬品。
　　大家约定了会合的时间和地点，便分开来游览。看完两周、秦汉、隋唐等时期的历史和文物，平湖陪着川启仔细欣赏了馆藏的宫女图等艺术品。宫女图于1960年陕西乾县唐永泰公主墓出土。高176，宽196.5厘米，为国宝级文物。为首一人头梳单刀半翻髻，目视前方，双臂交又于腹前，挺胸起步前行，姿容华贵高雅。其后一人头梳螺髻，回头似在向其他人吩咐事情。其余7位宫女头梳半翻髻、螺髻或双螺髻，手中分别持有独台、团扇、如意、方盒、高足杯、拂尘、包袱等物，侧身缓行。其中除2位着男式袍衫外，其它7位皆着窄袖袒胸短襦，肩披丝帛，下穿红、黄、绿等色曳地长裙，脚着如意云头履，画面形象生动，似是侍寝的图景。
　　川启仔细研究了半天画，谄笑着对平湖说奴才们伺候公主入寝了。小川子，叫她们都下去吧，本宫只带着你看更好的宝贝。
　　陕西历史博物馆有两件从不出境展览的宝贝，都是从何家村窖藏出土的，是唐长安城兴化坊内窖藏的宫廷御用宝贝。可能是因为唐末的兵乱，导致埋藏的宝物1200多年里静静的埋在窖里，直到1971年两个陶罐和一个银罐被发掘出来，1000多件宝被重见天日。
　　重宝之一是鎏金舞马衔杯纹银壶。银壶上的马是一种经过专门训练的舞马，安史之乱时，安禄山把玄宗的舞马带回了范阳，安禄山死后舞马不被人知，被当作普通的马使用。偶然有战鼓想起，舞马们便奋蹄舞蹈，被鞭打后跳得更卖力气了，最后被当作妖魔处死。自此以后，“舞马”技艺逐渐失传，仅以文字形式流传于世。后世出土的这件宝贝为唐玄宗生日宴会上舞马衔杯祝寿场景的提供了实物资料证据。
　　另一个重宝是镶金兽首玛瑙杯。装饰奇特，杯形呈角状兽首似牛，却生两只弯曲的羚羊角。嘴部镶着金帽，眼、耳、鼻皆刻划细微精确。这是一件用酱红地夹橙黄乳白色玛瑙雕成的杯子，浑然天成。嘴内有流，拧开金帽后，酒可以从杯中流入口中。此种玛瑙和雕刻技法最可能是从西亚传过来的，见证了当时丝绸之路上不同文明的交流和贸易的往来。
　　看罢国宝，大家就按约定集合，坐车到钟楼流连了一会儿，只在周围感受了一下唐代建筑的宏大，也没有买票去登钟楼。眼见已经中午，金盈提议去吃老孙头泡馍，众人也都饿了，就一同前往。服务员安排众人落座，给每人面前端上一个空碗，一碟糖蒜，一碟葱花香菜末，还有两个硬硬的馍。大家洗净了手，一点一点的把馍撕成玉米粒大的小块儿，放在碗里，最后由服务员收走去放汤放肉。
　　川启闲不住，拿出烟，点燃了一支，吸了一口，说各位看着哈，把点燃的烟拿在手里远远的一丢，张嘴就叼住了过滤嘴。银铃说哥你真厉害呀！太帅了！大壮觉着这个动作太牛逼，哥，我想学。川启说学这个得拜师才能教你，当年我和兄弟在香港惹了乌鸦，乌鸦都知道吧？对，张耀扬演的那个古惑仔的原型。他要剁川启两人各一只手，川启跟他们说剁手可以，剁之前先让我抽支烟吧。他的小弟递了烟过来，点上。然后川启表演了这个动作，把乌鸦给震了。川启就说我左手会甩烟，右手会画画，剁了挺可惜的。乌鸦就让川启画给他看，画完他说神似，那就剁你兄弟两只手吧。川启给了乌鸦一个电话，说你打电话问问我的朋友愿意不愿意救我们吧。挂了电话，乌鸦说你们可以走了，这时候我那个兄弟的裤子都湿了。几个老爷们一同大笑，平湖就拿眼睛凶他，吃饭也占不住你的嘴。
　　吃完羊肉泡馍，六人就去北院门的回民街转了两个多小时，买了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稍微休整了一下，川启去买了羊肉串，大家边走边看边撸串。等到了臭豆腐摊儿前，银铃幸福的叫了一声最爱这口了就跑上去排队。买了臭豆腐，三个女孩都吃得津津有味，川启就问平湖，你们女孩怎么也喜欢这么臭的东西。平湖白了川启一眼你就很臭，颜色也像，说得川启嘿嘿直乐，大家也笑。银铃笑得眉眼细细的，川启就凑过去说妹子你笑得挺好看。银铃说川哥你昨晚把我的眼睛画小了，再重画一幅吧。川启就笑，我小眼看世界，一览众眼小。艺术嘛，要夸张些，下次画侧面吧，我再题上一首诗，保准你喜欢。川启高来高去的闲扯着淡，而银铃只是满眼小星星瞅着他，显然也并不在意他在说什么。
　　游览了一天，大家都累了，找了家招待所凑合着住了进去，都是每间两张单人床。大壮把川启和小胖叫到一边，川哥、小胖，兄弟们出来都是来增进感情的，为了省钱，又能培养感情，我建议咱们三对就分三间住。川启点点头没说话，小胖有点为难，得问问银铃同意不同意。大壮说得了兄弟，你同意就行，其他是事情我再跟三位姑娘说。大壮扭头就去问平湖他们三位，平湖和金钗都很爽快的答应了，只有银铃忸怩，也没好意思反对。大壮说那好，大家各自回房吧。
　　后来小胖说，那一夜和银铃各躺在一张床上，几乎聊了彻夜，聊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迷迷糊糊就睡了。另一个屋中，大壮和金钗就干柴烈火，真刀真枪的进行了实践，后来他们就很快结婚生了孩子。川启数学不好，终究也没推算出他俩是不是这次旅行怀上的孩子。
　　却说平湖和川启，两人进了房间。四面白墙，两床白床单，两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暖水壶。平湖看着这简陋的设施，闻着房间里残存的烟油子味儿，直皱眉。川启说，既来之则安之吧，我给你画幅裸浴图吧。平湖说你不累呀！我先去洗澡！说完就拿了洗护用品去公共浴室洗澡。
　　平湖洗澡回来，看见川启已经洗完回来，正在润色在陕博临摹的《宫女图》。川启见平湖回来就丢下画具，一躬到地做了个揖，公主出浴，小人来侍寝。平湖想笑却一本正经的忍着，说要先练练新买的埙，便盘腿坐在里面的床上，拿出埙来，呜呜咽咽的吹起来。川启听了着幽怨的曲声，败了兴致，只得搬了椅子，赖皮赖脸的坐到平湖的床前给她画人体构造。埙声低沉凄婉，房中更显得寂静。平湖放下埙，斜倚床上，只见羊脂白玉般修长的胳膊、腿，湿润蓬松而略带卷曲的头发，精致的脸蛋和颀长的鹅颈下面小吊带背心遮不住多少春色，一身子的花团锦簇升腾着若有若无的香雾。
　　川启看得痴了，就想平湖是不是处女呢？他一直还没有问过她，以前也没想过要问她这个问题。平湖却只一直这么呆着，川启的感受却如临神圣，生不起一点想触碰她的意思来，仿佛她就是一件放在展架上的秘色瓷盘子，无价之宝，触碰不得。除非她从架子上掉下来，他会用生命来接住。
　　平湖在想川启真是这么想的吗？她在那天的日记中这样草草写道：上午逛博物馆、钟楼，中午吃老孙头泡馍，下午游回民街，吃各种小吃，买陶埙一个，宿招待所，和川启共处一室，他给我画了素描，像太监伺候公主，又像草民观赏宫廷宝贝，他说我像秘色瓷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