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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求助 一点排面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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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温家寒渺川清净居。
屋子里的火炉噼里啪啦的叫嚣着,袅袅云烟从兽形香炉中溢出。温如玉斜靠在软塌上,眼睛微阖,小蒲扇般的睫毛在从窗外潜进来的阳光的照射下投出一片阴影,他身旁蹲着一位黑衣男人,一手托着他的脚,为他修剪脚趾甲。
温如玉体型比一般人小些,那双玉足并不大,脚背盈白如玉,几乎可以看的上面青色的血管,五个脚趾头形状姣好,微微透着些粉红。言念强忍着tian弄这精致的足,把那人弄的满面娇羞的欲望,细细修剪。
“宗主!”一人推门而入,言念一惊,不小心碰到了那人脚趾。“嘶。”温如玉倒吸一口冷气,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把玉足踹到言念脸上。
足心微凉,脸庞微热。
站在门口的北齐惊呆了,愣在那不知道该说什么。
“咳,何事?”温如玉面不该色的收回玉足,斜了一眼那冒冒失失的小子,北齐被着美目一瞪,猛的颤了一下。
宗主真好看啊……
“宗,宗主,有一个女人前来求助。”北齐吞了吞口水,低头看着自己的足尖,不敢对上温如玉那张俏脸。
“陆云鸿呢?让他去解决。”温如玉刚说出这句话就想起来自从那次回来,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了,听楚辞说是身体不适在床上养伤。
“那人一定要见您。”北齐又道。
“好的吧。”温如玉颔首,“让她等我一会。”
唉,宗主,您就不能有点排面,怎么能说见就见?
半响,温如玉收拾完毕,缓步走向候客厅,言念仍是跟在他身后。候客厅坐着一个女人,正在和楚辞交谈,那女人一见温如玉,愣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直直的看着这人间绝色,直到楚辞咳嗽一声,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跪下行礼。
“无需多礼。”温如玉示意她起来,坐在大厅之上的软凳上,旁边一少年给他端上一杯茶,温如玉轻抿一口,抬眼看到楚辞白净的脖颈上有一鲜明的牙齿印。
哦,大概明白了为什么陆云鸿会在床上躺了三天。
“找本宗主有何事?”
女人“噗通”一声又跪下了,她声音哽咽,道:“小女名叫涟娘,是明清镇上的人,丈夫是镇上的商人,镇外一个村子上的人每月十五都会来镇上用粮食与他换些日用品,但连续两个月都无人前来。”
涟娘不算漂亮的脸庞露出一丝惊恐,她顿了一下,继续道:“他心感疑惑,便去村中查看,竟一直未归,”
“之前也有人前来求救,前天我派去几个门生,昨夜只回来了一个,而且神智有些不清楚,一直在重复‘尸人’二字。”楚辞接了一句。
尸人,失去了灵魂的人类,靠吃腐肉为生,十分怕人,一般闻到人类的味道就吓的原地乱蹦,十分滑稽。
“小女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嗷嗷待哺,求仙人一定要救救我们。”涟娘磕了个响头,还想再磕,被楚辞拦下。
温如玉把茶杯放在桌上,起身上前几步扶起那女人,道:“定会帮忙。”
女人走后,温如玉开始着手安排这件事,北齐哭丧着脸,道:“宗主何必亲自出马?”
“明清镇是我们管辖的地区,出了事,不解决怎么能行?几个弟子因为这件事出事,可知这村中的不是一般蜉蝣小妖,还有,这段时间我闲的都快长蘑菇了。”
其实最后一条才是真正原因吧!
温如玉拖着下巴思索一会,又道:“楚辞带些人去镇上打听一下,我和言念去那个村子。”
“属下再给您安排些人吧。”北齐道。虽然那个男人很厉害,但毕竟只有一个,总有疏忽的时候。
“不需要。”温如玉把身上的狐裘拢了拢,脖子往里面缩了缩,道:“要过年了,你和北原准备一下吧。”
果然后勤就只能干这些事情!
突然,藏在袖子里的手被一片温暖包裹,温如玉一愣,再接着就是一阵暖流传向全身,他扭头看去,果真是言念。
“不必如此费力。”温如玉想要抽手,这种单方面输送热量无非是在烧灵力,虽说还会恢复,但速度要慢的许多。
“无妨。”言念仍是紧抓着他的手。
这大概就是高级的吃豆腐吧。
明清镇已经是温家管辖的最靠边的地方了,那村子不知是哪家管了。村子靠近西岭,几乎每个城镇都有一个叫西岭的地方,因为在城镇西边,所以叫简单粗暴的起了个“西岭”的名字。
“这村子很小啊。”两人御剑在那村子上方,没多大的地,也就十几户人家那样,依稀可以看到几个不明物体在缓慢移动,大概就是尸人了。
“下去?”言念站在剑上,两臂牢牢圈着温如玉的腰,在他耳边轻声讲话。
“好。”
言念御剑缓缓下降,在快到房顶的时候,他突然愣了一下,道:“有法阵。”
“嗯?”温如玉抬头,刚好撞到言念的下巴,“没事吧?”他侧身抚向男人棱角分明的脸,轻轻揉了揉。
“没事。”言念的声音有些嘶哑,“这是月冥宗的法阵,估计是要镇压什么妖物。”
哦,月冥宗的人来过。
月冥宗是新兴之秀,建立者叫封尘,二十五那年就建立的月冥宗,为人低调温和,不争不抢,很招喜的性格。言念继续下降,刚落地,几只尸人吓的直跳,那些东西服装一致,皆是黑袍,靠近胸口处绣有一块白玉,衣袖也绣着白色花纹,正是温家门生的服装!
派去处理此事门生原来是被人给吃了灵魂,化为尸人。
“噬魂兽而已,把那小东西抓出来就行,那玩意胆小的很,吓吓它就会把还没消化掉的灵魂吐出来了。”温如玉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撇了撇嘴,“等楚辞他们到了让他们想办法抓住就好,我们先……”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了,只见他面前那间屋子的窗户纸被戳烂,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透过那个洞,直愣愣的盯着二人。
言念见状,反手就是一剑,并未刺穿窗户,而是刺破了窗边贴着的纸符,纸符飘落,门被撞开,一只尸人跳着跑开。
温如玉捡起那纸符看了看,道:“劣质纸符,只能防尸人这种低级妖物,这些村民怕不是把自己关了起来,又因为什么东西侵入,吸了他们的灵魂,变成尸人后反而被自己锁进屋内。”
“那便不是噬魂兽了,噬魂兽也属于低级妖物。”言念转身走进屋内,温如玉刚跨过门槛,准备进入,就听言念说道:“稍等片刻。”
他又退了出去,站在门口,看男人在里面忙活,其实看的并不真切,屋内太暗了。
言念先是用手帕擦干净桌子和椅子,又从怀中掏出一根红烛燃起,那红烛被施了法术,十分明亮。
“瑾。”言念轻轻唤了他一声,温如玉应了声“嗯”,走入屋内,坐在他刚擦干净的椅子上,盯着那根红烛,似乎有话要讲,但还是咽下去了。
“既然不是噬魂兽,就等楚公子他们回来了再行动吧。”言念道。
“好。”温如玉右手拖着下巴,支在桌子上,平日里隐藏在长袖之下的手上有一枚和田羊脂白玉戒,那戒指上的纹路十分复杂,细看,每个凹槽竟是连接在一起的,像一个缩小的迷宫。
这是他那素未谋面的娘亲留给他的,据说用它可以换得仙门第一剑,龙吟剑。
得此剑者得天下。
虽说仙门之人注重修仙之术,可总有几个野心大的,妄想称霸天下,但也只能是妄想了。
温如玉极其嗜睡,只要有空闲时间就睡觉,入睡快,像某种动物。陆云鸿就说他是被他小时候养的那只猪给附体了,然后陆云鸿就被关在猪圈整整三天,这可能就是他从来不吃猪肉的原因吧。
不过多时,温如玉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言念看着熟睡的男人,脱下外衣为他披上,又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为他输送热量。
外面不知何时飘下几朵雪花,嗯,要过年了。
“宗主,中午想吃什么?”温如玉再次睁开眼睛,没有看到那支燃烧着的红烛,而是看到了自己的房间绣着几朵红梅的缫丝屏风,北齐站在不远处擦拭房间内的瓷瓶。自己刚才不是还在西岭那边吗?一眨眼怎么就回到了清净居?
“红烧肉吧?”北齐自顾自的讲话“宗主下午还要去应战,要吃好一点,唔,也不能吃太多。”
“应战?什么应战?”温如玉一头雾水。
“宗主忘了吗?上个月有一男人不服您仙门第一强者的称号,要和您比上一场。”北齐同样一头雾水。
他这副样子还能叫做强者?灵力都没了,比什么,拿什么比?做梦呢。他扶额,许久,抬起头来,有气无力道:“言念呢,把他给我叫来。”
“言念是谁?”北齐现在更懵了,宗主小憩一会儿之后整个人都不正常了,睡糊涂了?
“我爹买来保护我的人啊。”温如玉答道。自己不会真是在做梦吧,若是做梦,为何梦中没有言念?
“宗主记错了吧,您那么强,谁能伤到你啊。”北齐继续笑道。
强?温如玉试着运力,然后,
轰!
前面那面屏风化为灰烬。
“宗,宗主……”北齐吓得跌坐在地上,那瓷瓶被剧烈的灵力波动震成碎片,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温如玉看着自己的手,心脏狂跳不止,已经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力量了,能够毁灭一切的力量,就算这是个梦,他也愿意沉醉在这个美梦中,现实世界什么的,见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