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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十年春 药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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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庐里。
冷傲松一脸凝重,道,“玩够了?”
李若鱼一脸无辜道,“什么玩,我也是受害的一方,好不好?夏长风忽然向我求婚,我也很头疼啊!除了把你抬出来挡住,我还能怎么办?……”
“真不是你在捣鬼?”冷傲松神色稍加缓和。
李若鱼玩起头发,说道,“我还真动过点小心思。不过,他太好,有点于心不忍呢!”
“若鱼,夏长风不是一个简单角色。他功夫好,胆略计谋了得,待人处事恰到好处,能得三皇子如此高看,来历也是不凡。此人多年在江湖朝堂间游走,不慕名利,不念财色,一心为国,心系苍生……讲真,这人越是相处,我越是看不透。如若知晓你所求之事,想来不会善罢甘休。”
“……”
冷傲风看书药庐的书架,似乎想什么出神,“哎!我真不知道他让你学这些东西到底是好是坏,女孩子家家的书看的多了,越发不知道你脑子里装些什么了。”
“老冷啊!看不出来啊,你这么关心我的呢!不枉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
“得得得,少贫了。你别打夏长风主意了。中秋随我进京城……我帮你说道,找个老实人家,结婚生子,安稳一世,就这样定了!?”
李若鱼苦笑着摇摇头,“傲松,当初的承诺你做到了,我也该践行我的。该我去还债了!”
“那不是你的错……那些,都过去!”冷傲松头疼不已,“要不,此间事了,这捞子大帅我也不做了,陪你走上一遭。”
李若鱼苦笑道,“你变咯!这么心软可不像我认识的冷傲松,冷帅哦!你多久没回去过了?宁宁还小,你多久没见她了?有时间回去看看宁宁还有芙姐吧!这些年,辛苦你了。”
“……你还真打夏长风的主意。”
“嗯哼!目前看来他最合适,且白送上门的。”
“你是不是疯了,他会杀了你。”
“那又怎样?我早该是个死人了。若能了却我这心事,要杀要剐,随他吧!”
“疯子,你这付模样和那人又有什么两样?”冷傲松眉头紧皱,似在李若鱼身上看见那人影子。
“你说过‘随便我’的。”
“那些事情,自然会有人会承担,而不是你,一个小姑娘。”
“我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放心,我有分寸。五年了,我已经准备够久了。那些寄托和遗志,应该是我,也必须是我去完成。”
冷傲松眼中有李若鱼小小的影子,执着坚定。这么多年了,自己早已不再是曾经那个桀骜不驯的张狂浪子,若鱼也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孩子。与李若鱼相识两年,冷傲松见证了她的成长。他,他们所期待的是不是就是今天的李若鱼呢?!冷傲松妥协的叹了口气,“……我说什么都没用是吧?那好,我俩约法三章。不然我说什么都不同意。”
“你说。”
“第一,不准随意伤人。”
“嘤嘤嘤,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呢!”
冷傲松白了李若鱼一眼,继续说道,“第二,每月来信,我要知道你的近况。”
“你还真想当我爹妈,看这么紧!当你女儿还真苦。”
“呸,我家宁宁多乖,我可没你这么皮的女儿。”冷傲松心中暗下决心,自家女儿决不能像这丫头那样,“第三,别死了。”
“啧啧,这你就放心。我惜命的很!你该担心姓夏的,别被我玩儿死了才是。”
“那人,绝不简单,你别试图激怒他。若鱼,若愚,董姥给的名字,你可明白。”
李若鱼乖巧的点头,“嗯,明白,我都答应你。”
“哎。”冷傲松看这丫头已经下了决心道,“这是我的印信和书荐,官府那边我以经安排了,此时各方流民都在回归,你拿着这些去官府办户籍和路证,想来问题不大。想做什么就去吧!我也懒得管你。只是我希望你做任何决定前,顾念一下……答应我,不要冲动行事。”
“冷傲松,谢谢你。”
“走吧!我俩谈这么久,他们该觉得奇怪了。”
“对了,夏长风似乎出身江南夏家。此事与他不定与他不无关系。”李若鱼笑着接过冷傲松的信物,不着边际的提了一句。
冷傲松僵了僵,似乎想起了什么。
李若鱼笑着把冷傲松的印信和书荐收起来,院子里一片明媚,藤架下空中夏长风和萧念珅有说有笑,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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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傲松坐下打量了这夏长风,长相俊朗,仪表堂堂,李若鱼的眼光是不错的。“刚才想来是有些误会,误会一场。我这妹子野惯,我也是一时心急,让三殿下和夏公子见笑了。”
“哪有,冷帅的意思我明白。而我也定然要娶她的 ,还希望冷帅成全。”
“哎,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好参合。但是你俩相识甚短,多少了解不够深入。要不你再多接触接触。明年的八月十五,京城冷府,我等你们。若到时你俩还是一个愿娶一个愿嫁,我也就豁出去了,亲自为你们证婚,你看可好?”这是冷傲松做出最大让步,要是明年俩人还没闹掰,才有鬼嘞!
萧念珅插嘴道,“我看这法子可行。就这么定了。”
“那就依照冷帅安排。”
“好,爽快!此时要是有酒就好了!”
“冷帅也是性情中人啊!我与冷帅也是一见如故,与君痛饮,定是人间一大快事。”夏长风感叹道。
萧念珅几日的长郁一扫而光,心中舒畅,笑道,“可惜这山野之中,没有好酒,不然当与两位把酒言欢。”
“喂喂喂!你们俩个病号,想喝酒,问过大夫意见吗?”李若鱼拎着个葫芦走来。
冷傲松眼尖“哟!今日如此大方。舍得把你的酒拿出来了?!”
“哼!一人一杯,多的没有。”李若鱼抱着葫芦,一脸不舍。
“啧!小气。”
“夏长风,三殿下,尝尝我的‘十年春’。”
夏长风道,“不想若鱼还有这手艺。”
“她这手艺比她做饭的手艺好太多。就是抠的很,每次只给小点,根本不够劲儿。”
李若鱼给夏长风萧念珅斟上酒,顺手就把葫芦扔给了冷傲风,“冷傲松,你要是想伤口开裂,可劲儿喝。夏长风,你也是,这酒活血疏络,虽然对你清毒有益处,但你身上也有伤,少喝点。”
“啧,这待遇也差太多了。”冷傲松接过酒壶,浪了一浪,壶里的酒啷当作响,冷傲松一脸嫌弃。“女大不中留哦!”
“呸!”
几人如此这般有来有往,谈笑间,氛围活络了不少。
“开饭了,开饭了。”李可端着饭菜走来,十分欢快。
景帝十五年七月廿二八,点苍山林间小院,蝉鸣鸟语花香怡然,有酒有肉很是丰足。饭吃半饱,酒喝微醉,若即若离,似远还近,李若鱼以为,此时最是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