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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80章 寻人启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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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在外的艰辛薛子馨是深有体会的,当初为了开发新药材只身来到云南,虽说家里吃喝不愁,但当时也是年轻气盛,想独自创出一片天地来,硬是没有要家里一分豪,靠着自己的坚持和勇气生活在那片时光里。
那时的天空很蓝,风很轻,阳光很暖,薛子馨伴着日出而起,日落而息,每天扎身在一片药草里,头顶着蓝天,抬起头,轻风滑过皮肤,闭着眼睛呼吸着阳光中温暖的空气,他喜欢这里的一切。
薛子馨像个孩子一样,完全忘记了自我,真是没想到,这里竟有着如此美妙的天空,这是云集镇所没有的。
夕阳渐渐落下,火红的余晖把西边的天空晕染成一片金黄,深深浅浅的交叠在一起,渐行渐远,余晖的光渐渐减弱,最后晕染成一片薄薄的浅黄,慢慢的向西边沉下去。
薛子馨踩在松软的路面上,踏着最后一点余晖往住处赶。
可就在回去的路上,他遇见了梅辛,当时的梅辛晕倒在路边,薛子馨前后看看,空无一人。他蹲下身,伸出手指在梅辛的鼻翼下方探了探,还好呼吸稳定。
薛子馨拍拍梅辛的肩膀:“姑娘醒醒,姑娘醒醒。”
那时的梅辛很虚弱,闭着眼沉沉的睡着。
薛子馨只能将梅辛扶起,在她面前蹲下,反手将梅辛扶在自己背上。
就这样,薛子馨带着梅辛一起回到了住处。
梅辛一直昏睡,薛子馨煎了草药喂梅辛喝下,整整两天,梅辛不醒,薛子馨就寸步不离。
两天后,梅辛苏醒,当她睁开眼看到子馨的时候,冥冥之中在心底被什么东西轻轻绊了一下,清澈的眼眸,脸上带着没有任何杂念的微笑,对着她说:“你终于醒了。”
梅辛看着陌生的四周,“这是哪里?”
“我的住处。”薛子馨看着梅辛,虽然梅辛的脸色还略显苍白,但掩不住那张精致的脸,薛子馨心里高兴,“感觉怎么样?想吃点什么吗?”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晕倒了是吗?”梅辛说话柔柔绵绵。
“是的,你晕倒了,而且你已经睡了两天了。”
“哦。”说着,梅辛闭上了眼,虚弱的声音:“我睡得真够沉的。”
薛子馨嘴角轻扬,轻声说道:“你好好睡,我去弄点吃的。”
整整十天的时间,薛子馨一直陪伴在梅辛的身边,由于薛子馨的悉心照料,梅辛的脸色红润了许多。
梅辛渐渐好起来,就要告辞离开,薛子馨却提醒她,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是很危险的,如果不介意,就请留下来吧,两个人在一起还可以相互照应。梅辛念及自己的身份特殊,所以没答应。薛子馨又是一番劝说,梅辛被薛子馨真诚的话语打动,就答应留下来,这样一来二往,两人之间也慢慢熟识起来,梅辛也把自己的遭遇吐露了出来,薛子馨同情的看着梅辛,如果信得过,只要有子馨在,不会再让你受一丁点儿委屈。
可是,薛子馨还是食言了,非但让她受了委屈,还将她活生生的赶走了,而且,居然不知道她的去向,这是最令人痛心的。
这份内疚,一直悬挂在薛子馨的心头,无论到哪儿,都没有落下来,他的心也从没有心安理得过。
毕竟是自己负了梅辛。
薛子馨经常想,如果时光能够倒回,回到和梅辛初识之时,他便带着她远走他乡,永远都不会回云集镇,他只要求能与梅辛共度此生。
回忆总是带着一丝甜蜜的,可回忆之后的苦涩也只有自己知道。
薛子馨一边走,一边贴,只要有人的地方,只要有墙,尤其是转角处,只要眼睛能触及到的,能贴的都已经贴上了。寻人启事,这样的大动干戈还真是第一次做。
路人纷纷聚拢来,围在一起朗读着寻人启事,薛子馨拿出准备好的银子,分给众乡亲,“大家如果看见启示上的两个人恳请一定要告知于我,我将万分感谢。”
“你是外乡来的吧?”众人问。
“是的。”薛子馨双手作揖:“还请各位多多留意。”
众人看着画像:“这姑娘真是年轻啊,这小娃娃长得也水灵,他们两个是母子吗,小娃娃跟姑娘真像,该不是你把他们气跑了吧?”
薛子馨微笑着,眼里透着无奈:“还请各位多加留意。”
人群中最外围的男人踮起脚尖张望着启示上的画像,他伸手压了压自己的帽子,尽量压到最低,转回身,悄然离去。
薛子馨打算在这里待上三四天,这个小镇人流量比较多,附近有个规模还算大的集贸市场,很多外乡人涌进来,经常会有陌生人在附近兜兜转转,所谓希望可能存在于不经意间,薛子馨祈祷能有这样的好运。
薛子馨在寻人启事和集贸市场之间来回穿梭,寻找着有价值的迹象。
叶家位于小镇的最西边,也是离集贸市场最远的地方,所以通常很少人会来这里,这里零散着几间破旧的房子,一般都是租给做小本生意的外乡人。
叶青急匆匆赶回来,推开残破不堪的门,一股难闻的霉味扑鼻而来,他皱了皱眉,对着屋里的妇人说道:“找来了。”
妇人脸色骤变,“那怎么办?”
“走吧,现在就走。”
“走到哪里去?好不容易在这儿安了个家,我不想再流浪了,这里虽然破旧不堪,但也总比露宿街头强。“ 妇人说的坚定,眼里却透着灰暗。
叶青面无表情的看着妇人:“不想流浪也得走,人都找来了。”
妇人说:“早知这样就不花那个冤枉钱了,家里本来穷的叮当响。”
“谁叫你不能生。”叶青嫌弃的看了眼妇人。
妇人被呛得哑口无言,憋屈着脸,却没再反驳。
叶青一声不响,开始收拾那真不算行李的行李。一件到处都是补丁的马褂,已经跟着他辗转于南北西东,而那妇人——他的老婆郁珍,则跟那件马褂一样,也跟着他辗转于南北西东,有时,郁珍连件马褂都不如,就像此时,郁珍明明不想走,可叶青丝毫没作理会。
郁珍眼巴巴看着叶青忙碌的身影,这像躲瘟疫似的何时是个头?
郁珍起身往里屋走,看着正在昏睡的祺儿,连着声叹气。
自己不能为叶家生育子嗣,时间一长,叶青顶不了那些闲言碎语,终于咬牙花了一百两银子托人买了个孩子,作为延续叶家的香火。
一百两,对于一个家底薄的几乎透底的他们来说,犹如雪上加霜,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温饱的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