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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第 1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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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祺努力钻研律法知识,并通过林贞华的人脉关系,经常有去各大商业以及社会性质机构的机会,切身体会一些案件的跟踪和了解,他虽然是从头开始学,但理论和实践相结合,加上内心热爱,学的废寝忘食,在业界堪称后起之秀中的一颗新星,甚至赶超师兄师长们。也因此,薛祺在林贞华眼里是最得意的一个学生,并且他坚定认为薛祺就是为律法而生。
自薛祺将信件寄出之后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他在想爹爹看到后会有什么想法,是不是大发脾气?是不是痛苦不堪?毕竟祖上几辈都是以药材为商,而自己毫无商量的将家人的谆谆教导拒在了门外。
薛祺带着内疚感,深知唯有将律法学的通透,学到精髓才不枉这份选择,他暗下决心绝不会让家人失望。
半年后,薛祺收到了薛子馨的回信。薛祺感概万千,竟然不敢拆开,生怕字字句句都是爹爹的失望之词。
信件在手上握出了温度,薛祺才缓缓拆开,当他看到满满当当都是支持的话语时,顿时泪流满面,唯有爹爹才最懂自己,那句“全家都支持”更是感动不已。
薛祺内心充满了感激,有了爹爹的支持使他学起来更加的事半功倍,信心十足。既然学了就要学以致用,将来学成回国,当以效力于当朝纷争诸事中。
薛祺自己也没料到他对律法有着如此深的痴恋,世上怎会有这么有趣的学科,能令自己不顾一切的置身于其中,都说律法枯燥乏味,但他觉得正好相反,这些条条框框的规文才有意思呢,每条律文都有其对应的事项,任何事都有一个度,超过这个度就意味着违背了律文的初衷,违背律文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无论是谁。
自古以来律法面前人人平等,这是恒古不变的真理。
任何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薛祺深知这一规律,从而对自己严格要求,在学业上不肯有一丝马虎,即使再难,也要克服所有,去迎接一次次的挑战。
薛祺对林贞华是充满了感激的,如果船上没有遇见他,那么自己的人生将和医药打交道,虽然那是家人的期望,但对于自己来说,将是一个遗憾。
林贞华在律所界可谓名声在外,加上情商又高,人人见他都尊称一声林先生,
他鼓励薛祺一步步走向人生巅峰。
薛祺始终不忘初心,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处事的历练,在异国他乡竟行走了二十年。二十年和律法打交道,在专业领域早已驾轻就熟,接过大大小小的案子无数,作为一名专业的资深律师,薛祺在律所界一枝独秀,前途无限。
薛祺打算回国发展,为祖国贡献自己的的所学专长。加上在外漂泊这么多年,思乡之情早已满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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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集镇一如既往的热闹,哪家发生了啥事,哪家来了客人,哪家娶了媳妇哪家生了孩子,都会传的人尽皆知。
更何况薛府的长孙常年在外已二十年没回,好事者和猜测者永远都有一颗想什么都知道的心,到处有的没的传的如亲眼看见一般,大家越是不知道就越传的邪乎,所以这么多年来,薛府一直是云集镇百姓谈论的话题。
那年薛祺留洋走后,谭千金心里恨意难消,足足和公婆吵了一年,她恨不能自己带着一一也去,薛府给薛祺什么,一一也要什么。
直到一年后,薛祺来信说已弃医,她才转怒为暗喜。
谭千金一番思考,薛祺主动提出弃医,真是老天长了眼,在暗中助她一臂之力,将来薛府的生意还不妥妥的归入一一的掌管?在一一的手里等于是在自己手里,她知道古人有垂帘听政,再联想到多年后的自己,不免笑出了声。
谭千金希望薛祺永远都不要回来,不管他在外面多优秀或者多落魄,只要不回家,对她来说就是安全的。
本以为薛祺走了之后,薛子馨会对自己好起来,可是,他像吃错了药,非但没好,还变本加厉的责难自己,像个疯子。
薛子馨没想到谭千金的心居然这么歹毒,非要置人于死地,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十之八九也只有她能做出这等事。
薛子馨问郑妈,为什么不留梅姑娘在府里?郑妈说,在大门外见的面,少奶奶看见了就不依不饶,还怎敢留她进府?何况梅姑娘气节高,也不愿进薛府呀。
薛子馨听罢只感叹今生和梅辛实在无缘分,两人之间就是这么迂回的一次次错开。
如今,梅辛是生是死根本无从知晓,薛棋又不在身边,这辈子最心爱的两个人,一个遥不可及,一个生死未卜,薛子馨的心有多痛,他只能自己隐忍着。
自薛祺一走,薛子馨的心思就全放在了生意上,父母也渐渐年老,加上薛祺又不在,思念日日加剧,就整天盼着薛祺的书信,而书信又是长达半年之久,伸长了脖子天天等,薛正虎夫妇一度很后悔将薛祺送去国外。
薛子馨在忙于生意之外,没有停止寻找梅辛的脚步,能去的地方都去了,可惜始终没有任何消息,时间久了,他内心猜测梅辛是不是真的如传说的那样已不在?如果没有谭千金对梅辛的从中阻梗,他也不会这么想。
许是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已不存在,心底漾起的涟漪是如此的苦涩,薛子馨曾痛哭过,也曾失去过对生活的追求,但一想到远在异国的祺儿,就又重拾对生活的期望,好在还有祺儿,这是梅辛留给自己最珍贵的礼物,他怎舍得弃生命而去。
自从薛府娶了谭千金之后,就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薛府即使再有生意上的成就,但小辈们的恩怨实在是令人唏嘘。
这世上任何一堵墙都是能透风的。
薛家的小少爷是私生子更是被传的沸沸扬扬,把私生子送出国,就是移除了眼中钉,少奶奶这招果然厉害。
外界的传闻是谭千金掌控着薛家的大小事务,就连薛祺去国外留洋也是少奶奶一手安排,可实际上,谭千金啥也算不上,由此,她内心恨透了薛家的每一个人。
多年过去了,她对梅辛的恨已经转化成了切肤般的痛,当年雇人从马车上踢下山崖,虽说活的几率不大,但毕竟也没见着尸,或许她还苟且的活着?在世上的某一个角落?同样切肤般的恨着自己?
谭千金每次想到这个,心里就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