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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第132章 挑唆陷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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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辛见到车如理的时候,天空正飘着毛毛细雨。
车如理一脸笑容:“没想到多时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梅辛对茶园里的每个人都怀着感恩之情,如今车如理站在自己面前,还是有一种久违了的重逢喜悦感,“怎么会没变化呢,毕竟时间不等人,没想到你也来苏州了。”
“苏州遍地都是刺绣和绸庄,我不来合理吗?”车如理说完笑了起来。
“你离开茶园里的绣坊了?”梅辛问道。
“早就离开了,从你失踪的那时起,我也就决定要向你看齐。”
梅辛没想到车如理竟然用失踪一词,不知怎么,心里感到一丝别扭,但转念一想,自己确实是不告而别。“我一个普通人,只会一点简单的刺绣,你向我看齐真是抬高我了。”
车如理眼尾翘的高高的,看了眼梅辛:“你的高度本来就在我之上,我必须以你为榜样,作为提升自我成长的一种激励。”
“你说的太客气了,我并没有激励到你什么,我也是个有着棘手事情的人。”
“有件事情我要向你坦白。”
“什么?”
“最近云集镇出了件大事。”车如理说完,脸上似乎憋着笑。
梅辛的内心像被磁场召唤了一样,瞬间抽痛了一下。
云集镇,此生所有的屈辱和不堪都留在了那里,内心深处最痛的那段回忆深深的不能抹去,已在心里结成了痂,虽然止血了,但却始终是千疮百孔的。她最想忘却的就是云集镇,但永远无法忘却的也是云集镇,曾经心心念念的想回去看看,但终究已没有了勇气,内心再大的狂热也像一阵风,已被吹得烟消云散。
只因云集镇有她的祺儿在,时隔十三年,她已和祺儿分开十三年。
恍若一梦。
天涯两茫茫,母子俩天各一方。
车如理见梅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想来梅姑娘对云集镇很熟吗?有没有亲戚朋友在那边呢?如果是的话,那这个消息真是太好了。”
梅辛回过神来,抹了些尴尬,“我对云集镇不熟。”
“不熟才好呢,我也是闲人听闲话,据说云集镇赫赫有名的薛府最近有大好的事呢。”
一提到薛府,梅辛还是条件反射般的震惊:“薛府?你说的是云集镇的薛府?薛府怎么了?”
车如理心里暗笑,谭千金说的没错,只有薛府才能治她,“具体什么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传的沸沸扬扬,几乎人尽皆知,薛家孙儿有十岁开外了吧,前阵子得了一场很严重的病。”
“什么?你是说薛家孙子得了很严重的病?是什么病你快说!”梅辛急的像失去了理智。
车如理心里暗笑:“我也只是听说的,据说是蛮严重的,很棘手,找了很多大夫都无能为力,据说还被中医回绝了。”
梅辛感觉天都要塌了,体力严重不支,摇摇欲坠的,她的心在滴血,眼前的祺儿很模糊,她看不清祺儿的脸,只有襁褓中的小婴儿。
生命在这一刻静止了,这一生所有的念想都被碾碎,思绪再次回到十年前,那个暮春的黄昏,天空被染上了一层灰色,灰扑扑的像人间地狱。
曾经想在以后的生命中还会和祺儿相遇,因为他们是母子,母子连着心,怎么说抛弃就抛弃?为了祺儿,委屈求全躲躲藏藏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盼的是有朝一日能够和祺儿重相聚,即使祺儿不认得自己也没关系,只要远远的看一眼就好,只要祺儿健健康康。
曾经想只要心存善念,只要不对生活失去希望,未来可期,老天爷会还给她应得的。如今,祺儿一病,就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普通的病,怎么会被传的沸沸扬扬?
梅辛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中,身陷囹圄,被人夹住颈喉,喘不过气,即使用尽全力,即使泪流满面,都无济于事,此生已无能为力。
梅辛太过思念,过度的思念和悲伤往往忽视了眼前的谎言,多年以后梅辛回想,当初为什么就相信了车如理的话,她一个常年生活在小山村的人,怎么会知道云集镇的?肯定是背后有人在指点。如果当初梅辛稍微思考一下,也不至于弄成这个不可收拾的局面。
雨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密集的落下来,淋湿了梅辛流泪的脸,也淋湿了车如理微笑的脸,车如理看着梅辛跑远,那背影真是又落寞又倔强,车如理一度表示很同情梅辛,但是,老天并没有把全部的不堪给了梅辛,而更多的不尽人意却全给了车如理,所以,有什么好同情她的呢?你同情她,又有谁来同情自己呢?
这样想着,车如理瞬间释怀,各人有命,其他的管他呢。
雨越下越大,梅辛心里只有祺儿,十多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完全爆发,她恨了十多年,也爱了十多年,所有的爱恨如今交织在一起,拼凑出一场断断续续又完完整整的旷世孽缘。
梅辛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去敲薛府的门。
披散着头发,脸色成灰,骨瘦如柴,满脸绝望。
“来了来了,哎呀究竟是谁呀这一大早的。”郑妈一路小跑的来开门。
郑妈每天早上五点准时开门,为门头挂着的红灯笼整理清扫,平日里这个时间几乎没人。
可是今天这敲门声是如此的急促,如果不是因为前两天薛少爷来信报了平安,郑妈早就担心的乱了方寸。
郑妈拿掉粗重的门栓,缓缓打开大门。
梅辛的脸随着大门的打开而缓缓的出现在郑妈的面前,郑妈犹如一世恍惚,惊讶的站立当场!
十年如一梦,眼前人分明就是薛祺的亲身母亲,梅辛梅姑娘!
梅辛看见郑妈的那一瞬,泪水已无声的落下来,嘶哑着声音叫了声:“郑妈——”
郑妈方才醒悟,点着头,跨出门槛握住梅辛的手,“梅姑娘,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梅辛早已忘了饥肠辘辘,也忘了自己是何其狼狈,她颤抖着声音,几乎哀求:“我想看看棋儿。”
还没等郑妈回话,一个声音已落进梅辛的耳里:“是谁啊这大清早的哭哭啼啼,这是要破了薛府这些年来的清净吗?郑妈,那是谁啊,是不是叫花子啊,快给点钱打发走,哭哭啼啼的坏了薛家的风水,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