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 遥不可及 “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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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这条路走，就能走出去了，既然这么无聊，就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吧。”
路途不算遥远，她靠在车窗上小憩，许墨快驱在高速公路上，心情莫名地舒畅起来。
海边。
夜空很明朗，无数星星闪烁着光芒，在这个地球之外的浩瀚宇宙，还有多少生灵、与人类终其一生都无法探索到的事情？
如此浩大而无边，也许作为一个人类能做到的，就是好好珍惜眼前。
他们坐在沙滩上。浩瀚的大海与天连接在一起，望不到尽头，滔滔海水撞击着礁石，雷鸣般的拍打声连绵不绝。
可是此刻，许墨的心却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
真是令人感叹令人敬畏。
许墨看不太清周围的颜色了，好在，他还是能分辨出她身上的色彩。
“冷不冷？”
他们盖着许墨车子上准备的毛毯。
“确实有点。”
她光着脚，伸手一摸冰凉凉的，但是酒劲儿未散得全然干净，身体里还有些尚存的酒温。
许墨把自己大衣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哎，会把它弄脏的。”
怎么说也是一件纯白色大衣。
“没关系。”许墨执意，她只有接受，大衣很暖和，上面携着许墨特有的青草气息，跟大海的咸味融合在一起，是大自然特有的包容、慈爱的气息。
许墨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月光下，她的瞳孔里折射着翻滚的浪花。
他不曾移开视线，她被看得有些窘迫。
“许墨，怎么了？”
他的手在毛毯下，抓住了她的手，她一时瞪大眼睛，想要抽回，却未能成功。许墨的力气很大，将她的手牢牢禁锢住。
她触手可及，又遥不可及。
“你……总是会让我做出错误的判断。”许墨低低地说。
强扭的瓜不甜，许墨告诉过自己，不要以为自己耐心等她，她便会对自己倾心。
能陪伴在她的身边，望着她的睡脸，跟已故的那个人比起来，自己不知要幸运多少。
可是……许墨发现这些自我慰藉，根本没用。他本不是自怨自艾的人，但是在遇到这个女人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同了。起初只是对她身带五颜六色的光晕吸引，渐渐的，他觉得自己的视野里只有她，也只能容得下她。
全世界都抛弃他，许墨也不会觉得孤独。可是……当他知晓她与白起在一起的一刹那，心间裂开了一道缺口，拽着他跌入其中。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洞、寂寞蔓延至全身。
如何辨别这些感情，都是她教给自己的……
“你不舒服吗，许墨？”
女子静悄悄地咽下一口唾液，许墨从未有过这样富有深意的神情，她被这目光灼得几乎窒息。
她眼睁睁地瞧着许墨凑上来，面孔无限放大，接着……自己的嘴被他温热的唇含住。女子的内心打颤，用手推男人，却被许墨的手环住身体，拉入他的胸膛。
那是铺天盖地的、只属于许墨的味道。
这个吻，与白起的吻有着天壤之别。
白起的吻潜藏着霸道，而许墨的吻，犹如鬼魅一般全部是诱惑。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残余在她体内作祟，她挣扎了两下，便不再抵抗。因为这种诱惑，正中她的下怀，大概……她也渴望得到别人身上的温暖。
又或者……她已经习惯了许墨的存在。
她为这种想法感到一阵后怕。
两个人的唾液交融在一起，她感到许墨的舌尖在她嘴中游刃有余，极有技巧地与她的舌头缠绕着。
大脑渐渐缺氧……
她差点忘记了许墨这个男人很危险。就像是那最温吞的毒，散在体内，只有在时间一点点流逝之后，毒性侵入身骨，想要挽回的时候，已经溃不成军。
过了半分钟，两个人的唇才分开。她根本不敢看许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许墨见她这等害羞模样，忍不住又在她额头上印下淡淡的吻。
“你说我不是一个正常人。没错，我没有办法跟他人共情。别人的情绪我没有办法体会到……这是我出生之后就缺失的。于是，我就学习别人的相处模式，模仿他们说的话……所以有很多时候，我的行为和话语，并不是发自于内心。”寂静片刻，许墨开口。
“但是……有一个人，她让我明白了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痛……还有……”
许墨面向大海。
“爱。”
她的心里“咯噔”一声，许墨说的这个人，必定是自己了。
听到他说这些，虽不是如雷贯耳，可胸腔内有狂风呼啸而过。可能真的是住在一起一些时日后，很多事情习以为常，她就没有去试图理解他的感受。
她也忘记问问自己脑海中的声音。
“我不会奢望你喜欢我……”漆黑中，许墨的侧脸显得尤为挺拔。他的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些许挫败感：“只是想找个机会把这些想法说给你听。”
“如果造成困扰，就忘记这些吧。”许墨又冲她微笑一下，把话说出来后，反而轻松了许多：“方才……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好。天太冷了，回去吧，不然你会感冒的。”
他起身拿起毛毯，又把手伸向她，把她拉起来。
“许墨……”
“没事你什么都不用说。”
他没再停留，往车子的方向走去。呆望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她低下了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8 遥不可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