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事》霏空

4、第 4 章

　　卡林看着老人柔和的双眼，鼻子竟开始犯酸，心中莫名的委屈让他的眼眶几乎瞬间积满泪水。
　　哽咽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只能小声地，压抑着“嗯”了一声。
　　听着那浓浓的鼻音，老人长叹了口气，把手覆在卡林头上理了理他的长发。
　　卡林呆呆的看着老人，被牙齿咬的毫无血色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他终于抵挡不住下撇的嘴角，狂奔如洪的泪水在他脸上纵横交错，声嘶力竭的哭喊让拉拉多也是一阵心纠。他才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应该让他露出如此痛苦又无助的表情？
　　卡林第一次明白，自认为沉稳坚强的自己也会这么脆弱。
　　他一直哭，哭到只能像初生小猫那样低声呜咽，哭到再也无法发出声音来。
　　眨着红肿的双眼，在老人怜惜的目光中，拉林的心情出奇的平静了许多。仿佛这一刻，他足够坚强去承受他从前甚至不敢去想的东西。
　　“卡林，我想说的是，纳纳的离开和不久后你的离开都一样是无法回头的。”卡林默然无语，只是在大大的纯黑的眼眸中流露出了哀伤。“但是啊...卡林，你也不要忘记，纳纳已经陪你度过了很多美好的日子，他只是要去迎接自己的生活了。”
　　卡林抿着嘴唇“我只是怕他过得不好，怕他想家，怕他不开心。”是啊，这孩子从小就与纳纳形影不离，几乎像是纳纳的另一个爸爸。这种变故...为什么会这么早发生呢？孩子的面容勾起了老人十年前的一些回忆，现在看来，那几乎就是这孩子坎坷生活的预兆。
　　“那天之后，我的生活全部颠倒。好像做了十年的梦，梦醒了我是一个没有任何存在意义的病人。”卡林喃喃呓语。只是个孩子，只是个十岁的孩子。老人默默念着，像在做什么祈祷，只是眼中充满了信徒不该有的怀疑与痛苦。
　　“先生？”
　　老人回了神“如果所有人都在逼迫你，你也不要为难自己，我没有办法说出一个人存在的意义，但这不代表它没有意义。因为想要知道，所以去寻找，至少寻找的过程是问题存在的意义。”
　　“先生，我不太懂。”
　　“抱歉卡林，我也在逼迫你了。我只是想你把对纳纳的期待分给你自己一些。开心的，不紧不慢地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我已经是个老头子了，谈不来什么荣誉和责任，我只是希望你快乐。”老人苦笑。
　　“那么，先生你一定很爱我了，”卡林露出了恢复情绪后第一个狡黠的笑“像我爱纳纳一样。”老人在漫长无期的岁月里，深深记住了这个笑容。
　　“对了先生，我想向您咨询关于波佩斯学院的事。”卡林又恢复了他平静正经的表情。“妈妈说，希望我报考那里。”
　　“波佩斯？”拉拉多先生思索着，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纳纳被光殿选中，而波佩斯隶属皇室，他们不是相当不和吗？妈妈她为什么会...”
　　“这个不太好说，只是作为建议，卡林你要避开光殿，不要因为纳纳决定你的一生。”
　　“我懂的，带他走的人并不希望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联系。”卡林心中微涩，万一他是出于自己意愿想去光殿呢，果然大家都是一样，妈妈也好拉拉多先生也罢，不过都是在逃避我。可也是，他足够强大去迎接毫无掩盖的事实吗？他甚至都不能接受有人在轻抚自己的伤口。拉拉多先生希望我快乐，可我最大的快乐就是成长起来，独立而自由地存在。

作者有话说

　　嗯……说来惭愧还是没有写完……这时候突然想到没有人看就庆幸了一下（笑）睡得晚起的早上午上课午间看场下午实习还是有点累啊……趴在桌子上口水要是就出来就丢死人了……总之又是无聊的絮絮叨叨 祝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