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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九章 破碎 危机四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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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云和宫,神宣帝和他的爱子:二皇子翊坤对弈棋盘上。
三天前,皇帝刚把原太子废黜,将二皇子立为皇子,对他宠爱有加。朝野上下,登时传遍了各种版本的谣言——譬如二皇子不择手段嫁祸于太子;太子荒淫无度不理政事;皇帝早就偏心与二皇子等等。然而今日,棋盘上一见,父子二人便忘却了烦恼,交谈甚欢。
“我儿,最近可好?”说罢落黑棋,棋子如水面之涟漪,平静无常。
“回父皇,儿臣一切都好。只是国家鼠患不除,儿臣便一夜难寝。”说罢,回敬一颗棋子,棋子温白如玉。
“哦?是哪个地方的鼠患哪?”
“南方的漕运偷工减料,孩儿已经派人拿下了当地的主管;几座郡县存在科举贿赂的情况,孩儿便与众臣商议,决定向您启奏建立科举制度的监察制度;各地赈灾粮款我已命人去贪污之官员府中搜来,短短数日便搜得黄金数千两......”
二皇子面色平静,目光从未离过自己手中的棋。
曾经,翊坤只是皇帝的庶子,在宫中毫无地位可言。母妃被其她妃子陷害而死,抛尸郊外,无人问津。多年来,他以自己的名义暗中拉拢百姓,与江湖中人秘密会面,学习宫中生存之道。经过高人一步步的指点,自己竟也坐上了这皇子之位。下一步,眼光,便要放在皇帝老儿的身上了。
毕竟,你害死了我最爱的母妃。翊坤心里这样想。
听了爱子的一番阐述,神宣帝露出欣慰的笑容:“不愧是朕的儿子!果然不是废材!让你当这个太子,是朕这辈子最明智的选择!”
“谢父皇夸奖。能提父皇分忧,是儿臣的分内之事,何足挂齿。”
二人继续下棋。天色已晚,已至申时。仆人端来了美味的酒菜。
“皇儿,饿了吧。朕带来了你上次送的佳酿,朕一直未舍得喝呢。今夜,我们父子不醉不归!”
“奉陪父皇!”翊坤放下了手中的棋。默默盘算着,酉时过半,戌时他给父皇的毒药就会发作,接着就会有一大批刺客涌进皇城,取他首级。第二天,他便可以登基称帝了。
他送父皇的酒乃是神州国难得一见的萃酿,由岑林的露水酿制而成,具有强身健体、固本培元的功效。
耳边回荡着他的谋士说过的话:皇帝每日午时食用一碗西域燕窝羹,已连续服用半年有余。岑林萃酿虽功效极佳,但与燕窝反应剧烈,会使人暴毙而亡。今晚戌时,皇帝毒发,我们冲破守卫,掩盖真相,你救驾未果,但身负重伤,护驾有功,免去罪过。明日一早你宣布以太子的身份登基。
“来,父皇,喝!”父子二人举杯共饮,怀古伤今。
推杯换盏之间,一个时辰将要过去。二人都已喝醉。
“父...父皇,今...天下四分,分为神洲...洲、北境、西泽、还...还有南蛮,北方虎视眈眈,南方物产丰盈,何时...何时夺取?”
“今日你我父子相聚,不谈政事,谈...谈谈你母妃吧。”
“已死之人,便不再过多留恋了。”
“你说得对。但是,静妃是我曾经最爱的妃子,我曾幻想过,和她一同布衣桑麻,四海为家。没想到,是我亲手害死了她。”
翊坤一行清泪流了下来,泪水和酒水混在了一起。他故作漫不经心,实则万箭穿心:“父皇爱母妃,皇儿看在眼里。”
神宣帝抬起泪眼,却发现翊坤也流了泪。笑着问:“皇儿是否恨我?”
翊坤把牙咬的咯咯响,眼睛都布满了血丝。他现在可以看到,自己胳膊上的青筋暴起。一来是因为恨,二来是因为怕。
“恨又如何?让你去死吗?”翊坤瞬间卸下了乖巧的面具,变得凶狠异常。戌时了。
神宣帝突然感到腹部不适,转而变为绞痛,疼得跪在了地上。
“我儿?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一来,为了你三十六年前强抢民女,夺走我那可怜的娘;二来,为了你十年前与皇后串通一气,害死我娘;三来,为了你不理百姓疾苦,视人命如草芥;四来,为你谋害朝中忠臣,为了一己私利......”
“可我是你生父!”一行热血从皇帝口中流出。
“生父又如何?你草菅人命,举国上下都盼着你快点死,我只是完成他们的心愿!”
远处有火光传来,相必是援军到了。可万万没想到,来的是禁卫军——
“护驾!”数十人把二皇子团团围住。他拼死抵抗,可终究敌不过。
最终,他倒在了血泊里。待人群散开,他看到父皇和大皇子站在一起。父皇面露怜惜之色,但只是一瞬。
“二皇子命不该绝,把他压入天牢!”说罢,二人拂袖而去。
原先埋伏的那批复仇之人,也早已被皇上派的军队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