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番外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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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02
“咚咚咚——”
“进。”宋轶岚从案卷中抬起头，以为是刘礼和来送材料，却见杜可仁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有案子？”
“没案子就不能来接你下班儿了？”杜可仁懒懒散散地坐到宋轶岚对面儿，，“快完了么？”
“哪有完的时候，”宋轶岚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六点多了，早过了下班时间，“走吧。”宋轶岚站起来，露出微微隆起的小腹，孩子已经快四个月了。
“你怎么今儿这么早？”这几天杜可仁忙案子，晚上回家就没有早于十点的时候。
“上午逮（dei）着人，结案了。”杜可仁帮宋轶岚拿上包，锁好办公室的门。
“那敢情好，歇歇儿吧。”
“歇不了，被交警大队借调了。”杜可仁没有一点轻松的神色。
“交警大队？借调你们？”宋轶岚也是一脸的吃惊，正巧路过公诉科办公室，宋轶岚冲杜可仁摆摆手，“等会儿说。”拐了个弯儿走进去。
跟刘礼和交待了一声，随即又出来，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们调你们干嘛？”
“明儿不高考嘛，那边儿人手儿不够，就跟局里借调，赶巧儿我这儿案子结了，可不就调我们呗。”杜可仁也是相当郁闷，这个案子是结了，还有案子等着呢啊，刑警队什么时候闲着过？可局里不管这一套，看他们完了事儿，马上发通知派任务，周局愣是没拦下来。
“啧，真会用人。”宋轶岚撇撇嘴，“那你干嘛？”
“可能接送考生吧，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们就是凑个数儿。”
“那赶明儿得早点儿起。甭送我了，我自己打车。”
“嗯。”
“哎，等会儿。”杜可仁拦下宋轶岚拉门的手，“外边儿下雨呢，你在这儿等着，我把车开过来。”
“嗯，你去吧。”宋轶岚坐到一边的长椅上，等杜可仁回来。
今儿上午还艳阳高照的，想把人晒秃噜皮，晚上就下起雨来。此时外面已经是一片雨雾，白蒙蒙的。听说是人工降雨，真是逢高考必下雨，不下雨也得叫他下雨。。
第二天雨依然没有停，反而是越下越大。
杜可仁早早起来，做好了两人的早饭才叫醒宋轶岚。
“雨挺大的，你出门儿当心点儿。”
“嗯，知道了。”宋轶岚刚睡醒，还有点迷瞪，“几点了？”
“六点，不急，你再睡会儿。”
这会儿宋轶岚已经醒过来，用手拢了拢头发，坐起来，“不睡了，起来吧。下这么雨不好打车。”
“那我先走了，锅里有粥和小笼包儿。”杜可仁亲亲宋轶岚额头，又轻轻摸了摸肚子里的小宝贝儿，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宋轶岚把自己收拾起来，晃晃悠悠地去吃早饭。近来小宝贝儿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宋轶岚也越吃越多。
宋轶岚掀开锅盖儿，白蒙蒙的雾气冒出来，还没等看清笼屉里的东西，就敏锐地分辨出不一样的气味。
宋轶岚扇了扇眼前的白雾，笼屉里是七八个长得十分顺溜儿的小笼包，一看就知道不是冰箱里冻的那种。
“这傻子，下这么大雨还出去买包子，也不怕人家不开门儿。”小声儿嘟囔着，宋轶岚笑盈盈地拿出小笼包摆在桌上，慢悠悠儿地吃早饭。
那边儿等杜可仁到了才知道，交警大队是真的忙不过来。他一到位就忙了起来，准确的说应该是还没等他到指定的路口儿，就被招呼着派了任务——一个小孩儿忘带准考证儿了。
杜可仁赶紧跑过去，招呼孩子爸爸上车。孩子爸爸边跟着杜可仁走边回头儿看他闺女，小姑娘正哭得满脸都是泪。
杜可仁拍拍他肩膀，“别急，我们同事马上就把您姑娘送到考场去，考场那边儿有人接应，您就安心跟我回去拿准考证儿就行了。”孩子爸爸这才放下心来。
杜可仁开着警车一路鸣笛，没半小时就到了他们家。等孩子爸爸拿了准考证儿回来，再送到考场，离进场还有半个小时。小姑娘看见她爸举着准考证跑过来，终于破涕为笑。
杜可仁还有其他任务，见父女俩碰了面就离开了。忙忙活活一个来小时，终于把这个考点所有的考生都安安全全地送进了考场，杜可仁可算松了口气。他觉着自己考试都没这么紧张过。
杜可仁跟交警兄弟们一起找了个超市避雨，其实避不避的都无所谓了，雨这么大，又来来回回不停地跑动，雨水和汗水早就把衣服浸了个透湿，在超市里空调一吹冷飕飕的，冻得杜可仁直发抖。
正在杜可仁想着上哪儿换件衣服的时候，听见有人叫他，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个忘带准考证儿的孩子爸爸。
“这么巧。”杜可仁笑着跟他打招呼。
“你们怎么在这儿？”
“这不是找个地儿避雨么。”杜可仁笑了笑，“您这是？”
“我买点儿菜，中午好给闺女做饭。”孩子爸爸扬扬手里的购物袋儿，又见杜可仁浑身精湿，心里过意不去，招呼杜可仁，“我的门店就在附近，您过去换件儿衣服吧，穿着湿衣服怪冷的。”
杜可仁冷得不行，这倒是个很有诱惑力的提议。但是看看大家伙儿都湿淋淋的，他自个儿一人儿去换衣服显得不太好，又不好太麻烦人家家长。
杜可仁摆了摆手，“不了不了，等会儿孩子们出来，还有活儿呢。您赶紧给孩子做饭去吧，孩子考试怪累的。”
那家长也没强求，拿了买的一堆蔬菜水果儿就离开了。
杜可仁望着他的背影出神。
拿准考证儿的路上杜可仁跟他聊天，他说他家姑娘学习成绩特别好，自小儿立志当个外科医生，认准了要考北京协和。杜可仁想起自家闺女，才四个月，还没摸到过胎动呢，她得什么时候才能长到这么大啊，也不知道将来她想干点儿什么。
杜可仁忽然笑了笑，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就整天闺女闺女的叫，万一是个男孩儿可就尴尬了。
跟交警们聊着闲天儿，不一会儿就到了中午，一群警察又忙忙碌碌地护送考生，该回家回家，该吃饭吃饭，等全部安顿好，下午的考试又快到点儿了，陆陆续续地开始有考生和家长过来。
下午的情况相比早上好了很多，没有那么忙乱，雨势也渐小，等送完考生雨基本上停了下来。
但杜可仁却觉得有点不妙。
忙到现在就早上吃了那点东西，早就饿了，再加上身上衣服全都湿透了，凉飕飕的浸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杜可仁就隐隐约约地觉得胃疼，忙忙活活的也顾不上自己，就没怎么在意。这会儿一消停下来，胃里立马开始造反，冰冰凉凉地拧着疼，杜可仁觉着是痉挛了。想用手压一压，一碰却疼得他一哆嗦，只得放弃了这个念头。
杜可仁摸摸口袋，里面除了车钥匙和警官证什么也没有，这才想起来，来之前嫌麻烦把药扔在自己车里了，而自己的车正停在公安局。本来以为就是凑个数的事儿，没成想会这么忙，还淋湿了衣服，生生用体温暖干。
杜可仁找地方坐下，弯着腰忍了一会儿，稍微好一点就四处踅摸，想找个药店买点药，东张西望了半天也没看见个药店。杜可仁自己嘀咕，还是学生身体素质好，学校附近连个药店都没有，哪儿像公安局，门口儿没两步就有一个。
没办法，只能忍着。杜可仁又硬撑着等考生考完，才算松了一口气。推脱说家里有事儿，把警车托交警兄弟开到局里，他就径直打车回了家。
雨天车速慢，又赶上晚高峰，出租车走走停停，晃得杜可仁一阵阵的难受。不长的一段路，却晃了将近一个小时，到后来杜可仁已经恨不得下车自己走回去了。
好容易到了小区，杜可仁躲在门口避雨。伞落在自己车上了，杜可仁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势，琢磨着是这会儿冒着雨冲回家去比较好，还是再等一会儿雨停了再回去。
杜可仁等了一会儿，雨势也不见小，觉得胃里又有卷土重来的架势，他决定还是冒雨冲回去。正要迈步往里跑，却听见有人叫他，雨声很大，嘈杂地听不清楚。
杜可仁回头，只见宋轶岚撑着一把雨伞正快速地往门口走，看不清表情。
杜可仁也顾不上雨不雨的了，赶紧跑过去扶她，“你慢点儿，地上这么多水。”
“你跑过来干嘛，都淋湿了。”宋轶岚赶快把伞遮到他头上。
“我怕你摔着。” 伞不大，杜可仁扶着宋轶岚，俩人紧贴着往家走，“今儿这么早？”
“案子不急，雨这么大，我就回来了。”宋轶岚随口答应着，“你怎么在这儿？没开车？”
开车的话应该直接回家了啊，怎么会困在门口回不去。
“放局里了。”
宋轶岚忽然感觉扶着她的手微微地颤抖，她猛然间反应过来。
“胃疼了？”宋轶岚转头看向杜可仁，他额头上有水光，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
“嗯，上午淋雨了。”
“杜可仁？”宋轶岚下意识地伸手摸他腹部，被他躲开。
“没事儿，这会儿不疼。”
“好好，咱赶紧回家。”啧，这会儿不疼，那就是疼过去了呗。
结果是一进电梯杜可仁就靠到电梯壁上，手放在上腹想按又不敢按。宋轶岚拨开他自己冰凉的手，轻轻贴上去，冷硬的一团，痉挛得厉害。
“这是不疼？”宋轶岚侧着头瞥他一眼。
“疼……一碰就疼……”杜可仁开始小声儿哼哼，这人一到家就像变了个模样。
宋轶岚被他说得心疼，搂住他的腰让他靠到自己身上，他简直像个大冰块儿，整个人都散发着凉气。
扶着杜可仁进了家门，连鞋都没顾上换就带着他坐到沙发上。宋轶岚抖开一边的毯子裹到杜可仁腹部，又给他倒了杯热水塞到手里，这才回卧室找衣服找药。
看着杜可仁吃了药，换了衣服，宋轶岚又帮他擦头发，刚才为了接她，杜可仁冒着雨跑出去，头发全都湿了。
杜可仁捧着水杯小口地喝水，热腾腾的水喝进去，再加上被裹得严严实实地靠在宋轶岚怀里，杜可仁从内到外都暖了过来，胃里的疼痛也渐渐平复。
他在宋轶岚怀里动了动，宋轶岚低头看他，觉得他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
“好点儿了？”
“嗯，不疼了。”
“你啊，”宋轶岚一绺一绺地梳理他潮湿的头发，“别逞能，不是年轻小伙子了。”
“嫌我老了？”杜可仁坐直了身体，勾勾嘴角看向宋轶岚。
“对。”宋轶岚故意绷住脸。
杜可仁挑挑眉，等着她的下文。
“我是说啊，你闺女都这么大了，她爸爸得好好照顾自己才能保护她。”宋轶岚低下头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
杜可仁扒拉掉身上的毯子，一手环住宋轶岚的腰，一手贴在她肚子上，轻吻在她耳后，“还要保护她妈妈。”
宋轶岚刚回抱住杜可仁，就听见他突然叫了一声，“岚岚！”然后忍不住地咧开嘴笑。
“怎么了？”宋轶岚纳闷儿。
“她动了！”杜可仁拉着宋轶岚的手贴到她肚子上，“你摸摸，她动了！”
宋轶岚仔细感受着，好半天手心才感到被轻微地碰了一下，也惊喜地笑起来，“她踢了我一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杜可仁。
杜可仁一下把她抱进怀里，“我们的宝贝儿真棒，”又吻上宋轶岚的嘴角，语音含混不清，“我的岚岚也特别棒……”
“岚岚……我爱你……你是我的天使……”
“猪爸爸……”
“嗯？”
“猪妈妈说她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番外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