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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苇剑心 风雨江湖 ...
炉火微微摇曳,九秋盯着它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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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宗主,他的死我也要负一份责任。”
“你什么意思?”
白鹭秋当时眸色幽深,仿佛藏着很多东西。
“叶宗主只是被牵扯进来的局外人。我只能告诉你,叶宗主是陆深亲手杀死的。至于为什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九秋望着他:“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他转身背对着她,稍稍偏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若想知道,等到了那一天,我会告诉你的。”
“那一天是什么时候?”
他低声道:
“快了。”
**
炉火闪烁了一下,九秋回过神来,惊觉药都快熬干了。连忙把火熄灭,倒出汤药。
她走进屋内,原来容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看到是她,容陵略有惊讶。“问姑娘……咳咳……怎么是你?寿椿呢?”
“他替你去找薛七了。”九秋放下药,“容公子,我把药放在这了,你尽快趁热喝。”
九秋转身就要出门,身后又传来几声猛烈的咳声,极其克制,却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让人听了不禁觉得可怜。
九秋暗叹一声,过去将他扶起来,不至于平躺着更难受。
“咳咳,多谢。”容陵纸白的脸因猛咳而染上粉晕,有种诡异的美感。
他终于咳尽,才吸了口气,自嘲地笑道:“我这身子,一直这样,让你见笑了。”
九秋摇摇头。“容公子不必妄自菲薄。”
他淡淡而笑。“以前我的腿还是好用的,只是后来中了毒才这样了。”
平心而论,容陵这个人,真的挺惨的。
出生没几年,一门被屠,亲人俱没。被陆深接入一水山庄,却又遭人下毒,不仅再也不能习武,连走路都不能了。二十五年,有二十年都是病痛为伴,真是常人难忍。只不过人各有命,谁也说不好自己下一刻会不会在命运的轮/盘上打个翻。就像叶问心,到头来下场比他还惨不是?
“容公子,不如你现在就把这药喝了吧,好歹是我辛苦熬的,凉了药效恐怕就不好了。”九秋端起那碗已经不怎么烫手的药。
容陵接过来,没说什么,皱着眉头一点一点的喝掉了。瞧他的样子,真是喝药喝得多了,一点怕苦的样子都看不出来。
“没有蜜饯,要水吗?”
容陵没说好或不好,只是接了过去。他垂眸,看不出情绪:“其实这药喝不喝,都是一样的。”
九秋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道:“总比不喝好的,喝了至少代表一种希望。”
他听了这话,忽然展颜自哂:“枉我喝了这么多年药,竟然连这点都没悟出来。”
“有时候只是局中人自迷罢了。”九秋道。
容陵看向她,微微笑道:“问姑娘虽然看起来冷冷清清,实是个外冷内热的软心人。”
九秋活了这么久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被人夸是个暖心的好人,这感觉甚是惊奇。说起来,她活了这么久,似乎真的没被人夸过。
她难为应对,别别扭扭地低下头,绞着手笑道:“没有了,其实还好。”
容陵本来只是觉得她说话熨帖,才那样说,没想到这姑娘一言不合就害羞起来了。九秋别扭起来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可爱,他有些忍俊不禁。
这一笑,却又牵动了胸腔,连带着咳嗽起来。
九秋刚被他夸过,对这人的印象好了很多,这次倒是真的有几分关心。“你没事吧?”
容陵摆摆手,九秋却怎么看都像他一副随时都要挂掉的样子,倒是挺替他担心的。毕竟是夺了她处女夸的人,就这么死了挺可惜的。
九秋伸出手,摸上容陵的额头,容陵一愣。
“呀,容公子你烧还没退呢?快躺下快躺下。也不知道寿椿这时候找没找到薛小神医,我看再有几个时辰天都要亮了。”
自容家倾覆之后,容陵的记忆中只有寿椿日夜不离诚心诚意地照顾他。但是寿椿毕竟再怎么样也还是个男人,而且他只是个护卫,有些时候很多事情他都不方便做,也不敢做。
容陵顺着九秋平躺下,又看着她给自己掖好被角。
九秋做好这些事,抬眼见容陵炯炯有神地看着她。她伸出手,遮住容陵的双眼,道:“容公子,别看我了,快睡吧。养好精神,身体才能好起来。”
容陵眨了两下眼,长长的睫毛扫过九秋的手心,有些痒痒的。
容陵道:“问姑娘,我能麻烦你最后一件事吗?”
“什么事?”
容陵的语气轻渺。“你会哼曲吗?”他问。
九秋虽然不会,但原主以前一直好于此。看在他夸了自己,心情好的份上,她道:“你想听什么?”
尘封记忆中的遥远歌喉,似乎跨过了二十年前的那个雨夜来到耳边。婉转轻喉,似乎仍是昨日倚在画楼的女人在低哄谁人入梦。
他喉结动了动。
“《十年》。”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
另一边,夜分明已深,陆深的书房还是点着灯。
陆九渊站在外面,眼眸深沉。
今日船上的那只人耳,他看得分明,是陆三叔的。陆三叔不是陆家人,只是因为他是陆家的家生子,又跟从陆深多年,陆深倚重他,才让他随了陆家的姓。喊他三叔,也是一声敬称。
陆三叔的双耳异于人,生来便是畸形,是双耳垂。这一点,很多人见过他的人都知道,陆九渊自信自己不会认错。
陆九渊走近门,门内的人似乎察觉到,他听到有人从窗户翻走的声音。
陆深敲了敲门。
“进来。”
陆深看见是他,见他脸色有异,似乎还受了伤,皱了皱眉:“你受伤了?”他不问怎么伤的,反而是道:“大比之前能养好吗?”
陆九渊低头:“父亲放心,不会耽误大比的。”
陆深没再说什么。他问:“这个时候,找我什么事?”
陆九渊却静静地低头站着,看不清神色。就在陆深眉头越来越紧之时,他忽然开口道:“父亲,您为什么要派人追杀宋家的那个孩子?”
似乎是打开了话,还不待陆深回答,他又问:“宋家的事,跟您有关系吗?”
陆深一双饱含威严的老眼盯着他,他的双眼像是一潭深水,什么情绪都化在了里面沉到水底,谁也看不出半分。
“这么晚了你找我来就是问这事的?”
陆九渊点头:“是。”
“这件事跟你无关,你回去睡吧。”
陆九渊本来心里还有一点点侥幸,听到陆深这样说,他顿时都明白了。他眼含苦涩:“父亲,我是一水山庄的少庄主,此事事关一水山庄,为什么和我没关系?”
陆深看了他半晌,陆九渊也毫不回避。
陆深垂下眼,轻飘飘地甩出一句话:“这少庄主,你知道本来该是谁的。你回去吧,别再多问。”言至于此,已是意兴阑珊。
陆九渊看着他,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从来没有看懂过他。“父亲,我只希望你不要毁了一水山庄。”话落,他也不再问,径直走了出去。
陆深抬头,眼眸幽深地望着他的背影。
陆九渊走出好远,终于一口气提上来,吐了满地的血。
他擦尽血,在黑夜里笑出声,却苍凉萧瑟。“是啊,这少庄主,本不该是我。但谁叫,偏偏是我占了呢。”
陆九渊之上,还有一个兄长,却不是陆夫人所生,只是有一天陆深忽然抱回家的,从此家中就有了这么一个庶长子。可是这庶长子八岁那年,却失足落水,当场溺毙,小小年纪就夭折了。
他直起身,眼神变得冷漠,大步离开。
--
因为木剑没了,九秋这几日没有趁手的武器,都是用树枝代替的。
这日正练着,身后忽来一人,原来是寿椿。
寿椿一笑,正要说话,谁知九秋就上前与他打了起来,竟是把他当做临时的练习对象。
九秋的武功路子看着处处躲闪,一路尽退,实则是她一直占主位,处于攻势。寿椿功夫不弱,在她手下也抵挡得颇为费劲,拼尽全力才能不在她手中吃亏。
到了最后,寿椿被她打得急了,正要不管不顾将手中的木剑刺过去,却一脚被九秋踢中。
他划出好一段距离,一脸怨意道:“问姑娘何苦拿我当敌手?”
九秋这才弯弯眉眼笑起来:“不好意思,下次会小力一点的。话说回来,你怎么在这里?”
寿椿拿出手中的木剑,递到她跟前:“我家公子让我给你的。他说前几日你的那把为了救他坏了,给你做了一把新的。”
九秋接过来,左右看了看,发现和她原来那把有九分像,略有些惊奇:“你家公子还会这种手艺活?”
寿椿一脸骄傲:“那当然,我家公子会的可多了。”
九秋试了两下,随后朝他笑道:“替我谢谢他,这把剑很合手。”
寿椿一点头,就返回了。
回去以后,见到容陵正在作画。他凑过去看。
先是几张从前的画,原先纸上只有一把剑,现在却被人加上了持剑之人。看着这几张画上的人似乎是个女子,只是画中之人每每只露半身,看不到正脸。
又一歪头,是另一幅画。画中一轮明月,一点微烛,一缕青丝搭在榻边,一个女子面容不详。
寿椿左看右看,看不出什么来。
容陵头也不抬,问他:“寿椿,你做什么呢?”
“哦,没什么公子。我把剑交给问姑娘了。她说剑很合手。”
容陵点点头,没说什么。
“公子,你画的这是谁?”寿椿到底憋不住话,问了出来。
容陵顿笔,抬头道:“做你的事情去。”
寿椿摸摸鼻子:“哦。”
另一边,九秋最近爱上了山下的一家芙蓉糕,基本上天天都会去他那光顾。因为每回都去得早,所以不用排队也能买上。
拿着容陵送的木剑,就下了山。刚买了刚出炉的热气腾腾的芙蓉糕,咬了一口,清甜不腻,泥香软糯,简直是要化了舌头。每次吃,都让九秋幸福到怀疑人生。
一包四个,没多久,就全部入了肚。
刚准备回去,就看到几辆马车驶过来。马车上的标志,分明是天显宗的。
九秋冷笑了声,顺手从旁边的小摊上买了一个狐狸面具,戴上,紧跟他们而去。
马车上了山,最终停在了盟主府外。
最近盟主府已经入住了不少武林中的名门大派。只有没有身份的人才会去住客栈,有门有派的自然会早早收到盟主府的邀请函,包吃包住地住进盟主府里。不过虽说是包吃包住,进门之前还是有一个募捐,也算是变相地交钱。
九秋:剑又不是你弄坏的,你赔给我作甚?
容陵:(傲娇)非要我说出来吗?小傻瓜。
作者:(无奈)你不就是想谢谢她给你唱歌唱到你差点哭了吗。(剔牙)
容陵:嗯?你刚刚说什么?我会哭?
作者:没有没有,你们都是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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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一苇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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