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结识 ...
-
窗柩前,灰尘覆盖了一段又一段的历史,然后又重新书写其他。
我的心一直在跌宕起伏,像一段美妙的交响乐,走出空灵的回音。
桌上刻满了对盛夏的思念,线条模糊可却印象深刻,一笔一划。
那书写的是我们张扬的青春,因为没有什么可以这样地桀骜不逊。
天空不再温暖,接着阴雨开始不断袭击,敲碎了夏末里的美梦。
生活就像流水一般,时光就像闪电一般,这高三的生活说慢也慢说快也快。
每天,只要那怨妇用刀枪般的眼神戳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时间过得特慢,而自己做题的时候就觉得时间过的不是一般的快。我最最头疼的还是前者。
其实我们之所以叫她怨妇是有原因的,因为她每天都绷着一张脸,好像跟谁谁欠她二百块钱似的,也不怕让人心里添堵没法思考。于是乎黎然就给她美了个名曰“怨妇脸”,还别说,这称呼够形象化。
转眼间和凌翌峰同桌已经半个月了,然而,丫跟黎然同学整天除了打就是吵,没一刻消停,最不能忍受的是我是夹在他俩中间的,所以不管怎样都会误伤到我。
终于我还是受不了这非人一般虐待的生活,很不满的向他们提出了抗议,你俩够了啊,不见面想,见了面打,你们倒是说说,到底想干嘛了?我可不想再在你俩中间当夹心了。你俩谁和我换位置,一来,我落一清闲,二来不耽误你俩。看着办吧你俩就。
他俩特抱歉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愧疚,尤其是凌翌峰,那眼神装得特可怜,可怜得让我大耳刮子抽他的欲望都没了,我心想,TMD,我一定要坚守阵地啊,可最终凌翌峰使出了必杀绝技,就是未经过我允许给了我一个最天真烂漫的笑容,接着说,陆维,要不我请你吃饭,当是赔罪吧。
陆维,你丫老盯着凌翌峰看什么啊?黎然用力拍了我一把,我这才回过神来。
然后,结果可想而知,在他的笑容下,我缴枪投降了,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得,只有去找别的人换。
还是代娜够义气,一咬牙就答应替我扛下这俩祸害。
你要说代娜这孩子吧,她就是仁义,我刚想抱着她狠劲儿地亲两口,她却一脸的无辜,比凌翌峰还无辜,撅着嘴对我说,你看我都答应你了,你也能就这样算了啊。不能够吧?搞得我好像得负她的责似的。
接着,她使劲儿地眨吧她的眼睛。
最后,代娜那狠心的丫头还真就这么风风火火地收剐了我一星期的早餐费。事后我对她说,托你的福啊,我在不吃早餐的这个星期里,领悟到了贫困地区的辛酸,在思想上得到了感化,身材上也算造福了人类。
那丫头笑得特实在,说,别介啊,你这样感谢我我会不好意思的。以后要还有这样的好事你尽管言语,姐姐我铁定帮你呢。
我心想,你就真没点儿罪恶感吗?好像真该你的似的。
换位置的生活过得挺平静的。
突然有一天正在上英语课,周公就硬邀我去下棋,我意志力不怎么坚定就想跟着去,正准备起程呢前面凌翌峰唰一声扔过来一张纸条,展开来看是一则小笑话——
冰箱里有5个鸡蛋。有一天,第1个鸡蛋看见第5个鸡蛋长毛了,于是它悄悄地告诉了第2鸡蛋,“喂,你有没有看见,第5个鸡蛋居然长毛了耶。”第2个鸡蛋看见了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第3个鸡蛋,“喂,你看第5个鸡蛋长毛了耶,好恐怖喔!”第3个鸡蛋也发现了这件事,于是又告诉了第4个鸡蛋,“喂,你旁边的那个鸡蛋真的长毛毛了耶,好好怕怕喔!”谁知第4个鸡蛋听说它旁边的鸡蛋长出了毛当场就吓晕过去了。这时,第5个鸡蛋再也受不了对它的议论于是发火了,“操!给我滚远点儿,老子是猕猴桃。”
我一看完这则笑话立马就笑了出来,声儿还特大,反应过来才发现这是课堂上。
英语老师推了推眼镜,用一口特流利的英语说了句,“What are you doing in my class?” “I…I…I just want…”“No, you can say nothing for yourself. Now, stand up and go out!”
于是我就这样光荣地站倒了门外,还被老班知道叫去狠狠地批斗了一下。
回来时凌翌峰那臭小子正那儿和其他女生谈得热火朝天,其中有一句是夸我们那位花痴团团长李花笞同学的,说的是,哪儿啊,你哪能有黑眼圈哪!你应该上陆维她们家去,你守着她看就当是免费参观一次大熊猫了。看完了保你信心满满。
我当时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朝他后脑勺甩了一拳。可打完了我就后悔了,他那是头还是铁板哪。接着我就一个想法——我是真服了黎然同学……的手啊!
一个人忿忿不平地等公交,秋天快来了,北京的天气开始渐渐转凉,我裹紧了校服,想起了三个月前的那个车站。
火车缓缓进站,镜头悠长悠长,初夏的天空不算太蓝,有些沙尘在空中飞扬,我的水晶苹果与地面来了次亲密接触,摔得粉碎,我的情感支离破碎,我的心再也无法拼凑成原来的模样。
肩膀忽然被谁拍了一下,回过头去,是代娜。
想什么呢?代娜拢了拢长发,同样也裹紧了校服。
没什么,就是觉得环境污染越来越严重了,全球沙漠化的地方越来越多了,臭氧层越来越空洞了,北京的沙尘暴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代娜用手背敲了一下我的额头,笑着说,你就贫吧你。别人不知道你,我还能不知道你,想林翊枫了吧?我瞪大眼睛说,你是神人。代娜忽然又不说话了,她幽幽地看着前方,微凉的风吹过她的脸,她低下头,白色的帆布鞋在地板上来回蹭着。
你怎么了啊姐姐,要忧伤也应该是我忧伤啊,你瞎起什么哄啊?我推了她一把,她用略带倦意的笑容看着我说,其实你的心情,我特别能够理解。说完,我心头一热,和她相互靠拢了些,也幽幽地看着前方。
我知道,她说的是那个叫严浩的男生,她的青梅竹马,只是代娜很少会提及他们的事,所以我一直不是很清楚这其中原委,但是我能感受到,代娜的心曾经和我的一样,狠狠地疼过。
9路车来的时候,我和代娜踏上了归程,透过车窗,我看见对面站牌下的两个身影,一个是凌翌峰,另一个我不认识。
忽而代娜似乎也看到了这俩人,惊呼一声,李蕾??!!
谁?我本能地反问。
谁知,代娜却支支吾吾搪塞,没谁,就是看到了一个熟人。等我再看窗外的时候,他们已经不见了。我问代娜,你是不是看见凌翌峰了。代娜摇了摇头。难道是我眼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