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Sunrise 没关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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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金高旻安置完郑号锡，金南俊是有打电话过来的。
因为金高旻常常在公司练习室待到很晚才回宿舍，他也不会知道金高旻遇到了什么事，这会儿打电话过来只是问问金高旻想吃点别的什么而已。
彼时金高旻正拿着医院护士姐姐硬塞的冰袋子给自己的脸冷敷，刚给浑身发抖却皮肤滚烫的郑号锡换完衣服，心情不太好，根本不想说话，就直接发消息过去两人在kakao上开始了聊天。
金南俊说起晚上下了点下雨，金高旻晾在外头的那双帆布鞋淋湿了，已经帮忙拿了进来。金高旻才想起来虽然帮郑号锡换了衣服，但他是没有换洗的衣服的，于是就想着等会儿在回宿舍一趟拿几件衣服，自己的衣服也湿了，要换掉。
金高旻先去PDnim那儿交代完事情经过后才回的宿舍，顺路在楼下买了套一次性洗漱用品。回宿舍后不出意外是南俊开的门，毕竟今天周六，另外两位哥早早就回家了。
“高旻……”金南俊看到金高旻嘴角的淤青是皱起了眉头，侧身让他进了门，“你脸怎么了？”
金高旻扯了扯嘴角把手里的一袋子肉罐头放在客厅小茶几上，开了个玩笑：“撞人家拳头上了。”
“？？？”金南俊愣了一下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说实话。
“好了南俊，别操心。”金高旻搂过金南俊的肩膀，揉他的头发，“咱们吃晚餐去。”
其实虽然金高旻抽条了，金南俊还是比他高一些，但他长手长腿，搂着也还算轻松。
“……好吧，”不想说他就不问了。金南俊无奈地被摸脑袋，还被推着往里走，“我等会儿给你抹点药吧。”
“行。”金高旻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松开了他。
金南俊是买了便当回的宿舍，而金高旻买了午餐肉，两人的晚餐可以吃的还不错。
对于资金不充裕的练习生而言，宿舍楼下便利店的午餐肉是很经济实惠的加餐选项，配上食堂打的白米饭，也可以解决几顿温饱。
因为周六回家的人多，公司的练习生食堂的伙食会比平时差一些，但金高旻是个重口味，又喜欢吃肉，再加上宿舍格局不大没有厨房，所以他干脆就自己买便当到宿舍解决，这样还可以多一点时间看书和学习。
金高旻饮食还算规律，只有周六会吃这个，本来买的人很多，常出现供不应求的情况，但不知为何他只要去就一定会有得买。
金南俊周六时其实也不太回家，一是家离公司不近不远是有点尴尬的距离，二是家里人经常不在家，回去也没什么好做的，还不如呆在公司捯饬那些设备。他在以前的周六总是会去地下看看，去路边解决自己的午饭和晚饭，后来要做的事多了，他便不再每周都去了。再后来，金高旻来了，就成了每周六两人一起吃晚饭了。
后来两人还自然而然的有了分工：金南俊买便当，金高旻买午餐肉罐头。
金高旻是很斯文的吃相，保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大口吃饭，细嚼慢咽，吃得很认真。他属于挺挑食但会好好吃完的那一类人：要是吃到不怎么合胃口的饭菜，他就一口饭咽一筷子菜，吃得快一些；要是是喜欢的饭菜，他就会把菜倒进饭碗里拌着吃，吃得慢一些，很珍惜的样子。无论如何都会吃完的。
实在不是金南俊太过关注他了，而是他表现得真的很明显。后来都是由金南俊来负责买便当时，他会下意识买金高旻更中意的种类。
今晚和以往一样吃得很安静，只是金高旻吃得很快，金南俊还没吃掉一半的时候，他就已经放下筷子开始收拾便当包装垃圾了。
“高旻——”金南俊咽下一口饭，“今天这么急，是怎么了？”
“等会儿我要去趟医院，一个朋友生病了，得去照顾，晚上应该不会回宿舍了。”已经半只脚踏进浴室的金高旻又倒出来回答问题。
刚听到金高旻前半句时金南俊还以为他身上也有伤，心都提起来了，听完整句后放下了半颗心，却还是有点狐疑。不过他没问，应了后继续吃饭，在金高旻洗完澡，从卧室里拿了一袋子东西出来后他还送他出了门。
金南俊目送他下了楼，回了茶几坐着，三下除五解决了剩下的一点饭菜。
之后才想起来没给他擦药。
***
去公司的路上，穿着一身和金高旻身上差不多风格的衣服的郑号锡看着金高旻欲言又止，但心里应该是有答案的：“高旻xi——你嘴角的伤……是被他们打的吗？”
插着兜在前头慢悠悠的走的金高旻转过头来看他一眼，不可置否的耸了一下肩。
“对——”
“我也揍人了，他们没占便宜。”金高旻打断，“你好好的就是在感谢我了。”
“知道有这些闲的没事干的人存在就多注意一点。”
这话颇有说教感，金高旻很快反应过来道歉：“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等会儿到了PDnim那儿，PDnim问你什么你都如实说。”
金高旻微前于郑号锡一步，在郑号锡这个角度，看得到他白净的脖颈和透过白T突出的肩胛骨。
他很瘦，宽松的白T看上去空荡荡的，身体实在算不上宽厚，只是每当郑号锡回想起他的行为与话语，都觉得他很力量：他的眼神，他的手掌和他的肩膀。他站在那，郑号锡就知道他给予自己的力量远远比金高旻自己认为的要多得多。
而这个有力量的人踏进困住他的泥塘，朝他伸出了手，他不知道自己抓住的是芦苇还是浮木，但忍不住伸手握住了那只手。这个人对他说，这水不深，站起来看看吧？
郑号锡就学着站起来。
郑号锡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他不再说话，快步跟上金高旻同他一起进了PD办公室。
方PD一副就等着他俩来的架势，没和金高旻以前每次来时那样要么在发邮件要么在打电话。
招呼两人坐下后，方时赫开始了解情况了。
“他们对你的这种行为持续多久了？”
“……差不多半年吧。”
“有勒索过钱财吗？”
“没有。”
“除了你以外，你还知道有那些人被这样过吗？”
“具体不知道，但人挺多的。”
方PD看上去只是想确定些什么，因此只问了几个问题就停下了。
气氛有点紧张，郑号锡有点不适应，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凝重，嘴唇变成了“”。坐在他身边的金高旻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除此之外也做不了什么。
方时赫沉吟一会儿，转而看向金高旻：“说起来，关于这件事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俩要不要听一下？”
被提问的两人对视一眼。金高旻开口道：“请讲。”
***
一个人待在宿舍的金南俊定了闹钟，响了后起床洗漱然后去了练习室，待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又坐车去纛岛公园。
他在他常坐的那条长凳上坐着，手里握着自己当做早餐的长面包，和以往每次来的时候那样看着来来往往的欢笑着的人群，放空自己，也不做什么。
上午人不多，但声音很多，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金南俊觉得自己沉浸在了温水里，一种婴儿被包裹在羊水里的奇妙感觉。
脚边的饮料没有拆开。他本来想买啤酒的，但因为未成年，被禁止了。金南俊也不是烦闷或者别的什么，只是想找点事做，像给自行车链条上润滑一样。
要是金高旻在公司的话，金南俊现在应该还在宿舍和他一起呆着。他看书，金高旻做作业，中午再一起去吃饭。
不知不觉就成这样了。
一只麻雀飞过来，落在金南俊坐着的长椅的椅背上，金南俊看它一眼，从长面包上撕了点焦黄的皮，捏碎后兜在手心，递给它。小麻雀抖了抖羽毛，翘着小小的尾巴，雀跃地啾啾叫了几声，跳进了他摊开的手心里。
小麻雀又小又轻，在手心里比一块曲奇重不了多少，小爪子抓着他的小拇指，小鸡啄米一样吃着面包屑，面包屑很快就被吃完了。它用他黑豆一样的眼睛看着金南俊，啾啾又叫了两声，就飞走了。
金南俊觉得它可能只是想吃点零食。
他叹了口气，没抹果酱的长面包吃起来味同嚼蜡，他最后吃了一口，把袋子扎好了。他仰躺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大拇指摩挲着手机外壳，听着行人交谈，脚步飞快走过的声音，打开了手机录音。如果可以的话，他有点想把这些声音当素材用进自己之后写的歌里。
录得满意了，金南俊舒坦了些。然后在他确认成果的过程中金高旻打电话来了。
金南俊一惊，接通了电话。
那边静悄悄的，偶有东西碰撞的声音。
金高旻不说话，金南俊就担心：“高旻？发生什么事了吗？”
“哦，接通了啊？”话筒那边的声音稍微有点失真，飘渺地像一朵看得到摸不到的云，“南俊啊，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受PDnim的委托协助他做点事，最近应该不会回公司了。”
“你现在在哪？”金南俊皱着眉头，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坏了起来，他一边问，一边收拾东西站起来。
“我在宿舍，”金高旻回答道，“你别回来，我等会儿就走了。”
“高旻，你是不是……”金南俊又想起昨天金高旻回宿舍时阴沉的表情，心脏有点沉。
金高旻最开始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我又把我那双鞋子晾外头了，要是干了，帮我拿进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再次说话的语气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你什么都别问，该做什么做什么，时候到了我会回来的。”
金南俊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慢慢又坐了下来，无奈地应：“好，我等你回来，高旻。”
名字是人所拥有的很奇妙的联系，有时候就像拆掉毛衣的那一根毛线。金高旻再次沉默了一会儿，用柔和一些的语气说：“嗯，回来带礼物给你。”
“南俊，你一个人在宿舍小心别伤到自己，”最后挂电话之前金高旻开了个玩笑打破了有点尴尬的气氛，“我可不想一回来就看见一个打着绷带的你。”
……
手里握着的手机因为长时间没有触摸，自动熄屏了。金南俊低头看着手机里自己的倒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Sunris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