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顾倾秦城》NAYU

2、CHAPTER2

　　Chapter2“见到这种场景的人才晓得什么是天家富贵。”

　　顾府的景致独特在京中世家中可以说是出了名的，亭台楼榭，廊腰缦回，一步一景，硬生生地在北方的京城建出了个江南园林。这样的府邸没有个百八十年的代代经营是绝不可能建成的，顾家恰恰就有这样的积淀。
　　泰熙二十三年，一向低调的顾家嫡女的名号在京城可谓是人尽皆知，能让皇后做及笄礼的主宾的在当朝可找不出来第二人。这种事搁谁家都是光宗耀祖的喜事，可消息一传到顾家，顾家的几位主子可就没那么高兴了。
　　此刻顾尚书顾肆就召集了全家坐在大堂上商议，顾父身居高位多年，见惯了官场沉浮，光是坐在那就有种不怒自威的味道。主位上还坐了一位美艳妇人，便是顾府的当家夫人张氏，张氏年轻时在京城也是名头响当当的贵女，美貌自然不多说，因为保养得宜快接近四十的年龄看上去到和二十八九岁差不多，外界盛传的还是这位顾夫人的手段，能让顾尚书多年不纳妾，府中子女都是嫡出这手段也可见一般。只有顾家人自己心中晓得，顾父顾母是真正的身心合一，他们中间留不下第三个人的位置。
　　“父亲，圣上这旨意，怕是想”坐在下首位的顾倾之最先开口
　　“我何尝不知道圣上的意思，只是可怜了倾城，皇家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顾肆的意思很明确，皇帝的这样看重顾家看重顾倾城，怕是想有联姻之意。顾肆忠良，向来站在皇家嫡系一脉上，根本就不用拉拢，顾肆也会辅佐太子。皇帝无非就是想让顾倾城嫁给一个可以帮助太子的人，给太子继位铺路。虽然顾肆心疼女儿，不想让女儿卷入皇家纷争中，但是顾肆也是受正统儒家思想教育的文士，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能让圣上这样拉拢的人恐怕只要一位”顾家二少爷顾倾安接话，顾家两位哥哥打小就特别疼爱自己唯一的妹妹。的确，能让圣上拉拢的人不多，当今朔王算的上一位。朔王手握重兵，太子如果能有朔王的支持，对将来继位一定大有助力，相反其他哪位皇子若得到朔王的支持，对朝局稳定怕是大有威胁。
　　张氏看着娇娇俏俏的女儿，眉眼低垂的坐在右下位，是真的心疼，自己娇养了十几年的女儿，有可能就要嫁到自己护不到的地方去了，哪个做母亲的不心疼。
　　顾倾城死死捏着手里的帕子，虽然元宵节那晚风光霁月的朔王着实让人心动“父亲、哥哥，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吗？”但是比起嫁到皇家，什么样的男子都足为道。
　　顾肆出言安慰女儿“倾城，别急，只是一个及笄礼的旨意，还没有真正的指婚旨意下来。”
　　分坐在左右下首位的顾家两位哥哥相视无言，这事恐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顾倾城及笄礼那天，整个京都有头有脸的世家大族都受到了邀请，顾府门口的马车可谓是络绎不绝。顾家两位哥哥随了父母的俊俏模样，站在在门口接客，也十分养眼。
　　在宾客们都到的差不多的时候，皇后的车架也稳稳地停在了顾府门口，皇后出行按制有车一、曲柄伞一、扇二，加上前后开路的，身旁伺候的前前后后加起来少说也有四五十人。这一路从皇宫到顾府，全京都的百姓都晓得了，顾家小姐得了极大的恩宠。
　　顾肆带着夫人儿女，一众宾客跪在身后迎接皇后的大驾。见到这种场景的人才晓得什么是天家富贵。
　　一众人等到了主院，及笄礼也就正式开始了。皇后作为身份贵重的主宾却也十分给顾家面子，普通及笄礼该有的规矩一个也没落下，显然是事先准备过的，这样的举动也十分让顾家安心。
　　将发髻插在顾倾城头上之后，及笄礼也算是正式完成了，皇后作为长辈也对顾倾城讲了几句希冀祝福的话，众人都以为这场及笄礼就这样结束的时候。皇后却拿出了一份圣旨。

　　皇帝陛下敕曰：
　　天有德，成人之合，今朔王秦子修品德贤良，尚未婚配。顾氏温婉淑仪，可为佳偶。着有司吉日五月五日，姻昏敦睦，以慰朕心。

　　圣旨一出，满堂哗然。顾倾城跪在父兄身后，缓缓起身接下皇后手中的圣旨时，眉目低垂，姣好的面容在今日及笄礼精致的桃花妆下显得更为耀眼。从贵女一跃成为皇家王妃，搁谁都是一件高兴事，可这顾家嫡女却是不卑不亢，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连皇后都忍不住夸了一句“顾家嫡女果然好气度。”
　　今天这一结束，顾家在京城的地位又涨上了一节，有心思的人自然看得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顾家家主顾肆清名，向来忠于君上，让顾家跟朔王联姻摆明了想要拉拢朔王给太子铺路。朔王这个沙场王爷对朝局的见解十分通透，看不看得起玩弄权术的太子就另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