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当许墨知道自己是纸片人 ...
-
第十二章，当许墨知道自己是纸片人
自己有多久没好好睡过一觉了？
许墨不知道。
但是此时此刻，他终于好好体会了一把熟睡的感受。脑海里前所未有的清晰、舒畅，每一处感官都像是被刻意放大般舒张，舒适的让他不想再睁眼。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粥香，清淡而香甜。
等等……！
粥香？！
这里不是他家――！
许墨猛地惊起，身体却因长时间躺着而略显僵硬，平衡一个没掌握好，身子一歪，就要往地上倒去。
“啪嗒！”一声，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一双雪白的手恰好扶住了他。
“你睡的太久了，需要活动一下关节。”
楚婧柔声说到。
许墨盯着面前的女子看了一会，余光环视一圈自己此时所处，却见不远处的沙发上，还有一个短发的女子正一脸戒备地盯着自己。
他沉默了会开口，声音有着淡淡的嘶哑：“这是哪，你是谁。”
“我是楚婧。”楚婧站直身，优雅的鞠躬，“这里是次元偶像公司，欢迎你，我的客人。”
楚婧笑得灿烂，许墨却依旧面无表情。他微眯的眼睛围着客厅打了个转，有着些微的嘲弄。
当他是傻逼吗？谁家公司开在自家客厅的？
“……”似乎是看明白了许墨的意思，楚婧尴尬的干咳两声，“恩……许先生，别看我们这地方比较普通，但我们公司的服务质量绝对童叟无欺！”楚婧灿烂一笑，露出了八颗牙齿。
一旁沙发上默默吃瓜的罗紫睿认真打量了一圈周围金壁堂皇的客厅，身子往后缩进了真皮沙发里，大大翻了个白眼。
这样的地方都要被说成“普通”，那估计天底下没几个正常了。
“只要是您所想，次元偶像公司都可为你实现。”只要你能挣那么多知名度。楚婧在心底默默加上了最后一句。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许墨不觉轻笑。身子也不似之前那么紧绷，反倒是优雅的靠在身后的沙发里。唇角微勾，温柔的像是二月柔风化雪，幽紫的眼眸里却不带一丝温度。
“什么愿望都能实现？”楚婧听到他说。
“是的。”楚婧应到，双手却在身后不自觉地攥紧。
直视着许墨微眯的眼睛，楚婧一瞬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迫。她恍然想起前世职工开会时顶头boss发怒，指责没有做好事的下属时那种浑身发凉的感觉。
“呵……”看出了楚婧优雅下的拘谨，许墨略显失望的转移了目光。面前这个人很显然没能力给他造成伤害，是以他连些微的好奇都懒得施舍。
“我没有愿望。”许墨说。
“不可能的，你有。”感觉到许墨收起了那股压力，楚婧暗中叹了口气，“只有拥有强烈对实现愿望的渴求的有才之人才能收到次元偶像公司的合同。”
“可我也没有你所谓的合同。”许墨笑道。
楚婧摇摇头，冲许墨说道：“系统不会找错人，你的确有我们公司的合同。你看。”
说罢，她打了一个响指，却见一张金色的卷轴由许墨的白大褂里翩然飞出，像蝴蝶般悬停在许墨的面前。
“次元偶像公司培养合同”一行粗体字下方，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稚嫩的祈愿：
“想让爸爸妈妈回家。――许墨”
一瞬间，他陷入了沉默。
那应该是个大雨磅礴的夜晚，他第一次体会到痛苦的滋味。不到10岁的小男孩一个人蜷缩在漆黑的客厅里，固执地等待着父母归来。
他不相信疼爱自己的双亲会如此突然的舍自己而去，更不相信所谓的亲戚朋友口中“他们已经死去”的事实。窗外的雨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作响，男孩的心底却寂寥无声，像是坠入了海底的深渊。
彼时幼稚无知的男孩还相信着神灵的存在，所以当他面前出现一张精致的卷轴时，他不加犹豫的就填上了自己的愿望，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换回重要之人的生命。
可是神灵没有听见他的乞求。
后来的十多年里他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沉重而艰苦的任务一点一点消灭了男孩心底的光亮。他长大了，成熟了，不在期盼什么愿望的实现。
他每日每夜笑得温柔，因为只有笑着，他才能装作感觉不到内心的疼痛。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世界的颜色正一点点流失，最后只余下了黑白。
在他终于认命了，承认了，决心扛起所有的艰苦磨难时，你却忽然告诉他，原来当年许下的愿望可以实现了――
“不觉得可笑么。”他声音冷得瘆人，神情阴沉得可怕。
“……这是规定。”楚婧无奈。
系统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只有当它认定被召唤者有能力攒齐足够实现他愿望的知名度时，它才会将他列入可召唤名单。
换而言之，倘若许墨没有达到如今的成就，他大概连坐在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你只有实现了愿望我才能送你回你原本的世界。”楚婧说，“你需要签下这份合同。”
回到原本的世界？那个世界有什么好回去的。
许墨在心中冷笑。
“我不需要。”
说罢，他阖上了双眼，任凭楚婧如何劝说都不发一言。
就在楚婧不知道如何是好时，电话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当许墨知道自己是纸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