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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慕容拓之死 即便我重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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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我重伤在身,婚宴也没有半分延误的如期举行,往昔冷寂萧瑟的龙陵阁一下子热闹起来,院子的每一处都三三两两有不少穿着锦衣华服的显贵携着家眷在院子里溜达。
我一出现在婚宴会场,所有宾客都伸长了脖子翘首以待,然而,他们预想中龙陵阁和秘境之城的决裂并没有发生,甚至是这场婚宴的主角西决都面色如常的与慕容拓寒暄,甚是友好。
我的手在袖中攥紧,西决宽厚的大掌伸了过来,被我挣开了。
拜完天地之后,我这个形同虚设女主角的退场与否对这场婚宴也没甚关系了,我便心安理得的躲在婚房内,找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我一定要在今天内杀了慕容拓,不管付出何种代价。
“小白!可是不舒服?”西决敲了敲房门问我道。
“伤口疼的厉害,我休息一会儿再出去”
西决却推门而入,他身上酒气微醺,但是,步伐却很稳,一步步的走至床边坐在我的身边牵着我的手道:“自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妻了!”
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半分的喜悦,我和西决都心知肚明,这场婚礼的意义是什么,只是,一个在梦里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一个在现实里过着噩梦般的日子而已。
西决虔诚的将我的手捧在掌心,唇瓣吻了吻道:“自从王爷死后,小白便不如以往欢快了,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让小白回到从前?”
“西决,倘若你能帮我杀了慕容拓,今日,我们便洞房”
西决一怔,继而道:“他已经是已死之人了”。
已死之人?难道,西决已经开始动手了?
我凑上去给了西决一个大大的熊抱道:“西决,你当真动手了?你怎么做的?快告诉我?”
西决揉了揉我的头,讳莫如深道:“谜底这么快揭晓就没意思了,你早些休息吧!今日的宾客有点多,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我扯着西决的袖子,再次确认道:“慕容拓真的已经死了吗?西决,慕容拓一旦走出龙陵阁,浅浅,浅浅她就——”
“你便是放心吧!我不能离开太久免得父亲起疑,小白,你好生照顾自己”西决说完便离开了。
房间里一下子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每一分对于我而言都过得如此的漫长。
西决会用什么方式杀了慕容拓?
毒杀?
不行,不行,看老堡主的意思根本就没有半分与秘境之城决裂的意思,虽然,我只是一个妾,但是,在龙陵阁的地盘上,他未来的儿媳被人差一点杀害,龙陵阁却半分报仇的意思都没有。
倘若是毒杀的话,龙陵阁便是最大的嫌疑人,西决已经是最大的嫌疑人了,他不会如此蠢笨的往自己身上引火。
暗杀?
好像也不行,倘若,暗杀的话,慕容拓堂堂秘境之城的将军,参加一个婚宴就横死龙陵阁?龙陵阁也脱不了干系吧!
西决到底准备怎么做才能完全的置身事外呢?
我倒在床上,想着想着便困顿的厉害起来,便是闭上眼准备眯一会儿,却是就这般沉沉的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睛醒来,面前就是西决放大的英俊侧面近在咫尺,我一骨碌爬起来,西决立马戒备的睁眼,准备起身拿剑,却是看见是我,倒在了床上扶额叹了一口气。
“小白,往后我们都会同床共枕,你起床动静小一点,我还以为有刺客呢!”西决撑着身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他一下床,外间伺候的婢女便拿着洗漱用品和衣服伺候他更衣。
我也赶忙下床,随意的套了一件衣服便要跟着他出门。
西决前脚刚迈出门,龙陵阁的管事便上前道:“少堡主,堡主遣奴才来找您去前厅议事,秘境之城的慕容将军马上准备出发回程了,堡主让您去送送,寒暄一下”。
什么?不是说慕容拓——
“西决,你不是说慕容拓——”我的嘴立马被西决捂住。
管事看着我,又看看西决。
“夫人也想随我去送送慕容将军是吗?也是,毕竟都是旧识,那我们一起走吧!”西决牵着我的手,将我从门内拽了出来。
管事的在面前走在,西决不停的用手势给我解释着什么,手舞足蹈的——
然而,我根本看不懂-_-||
等到了龙陵阁的正门,看着一身戎装铠甲英气蓬勃,趾高气扬的慕容拓,我才确认,慕容拓还当真是活着的。
他看见我黑沉着脸,居然,从马背上翻身下马走到我和西决近前道:“龙陵阁与秘境之城毗邻而居,唇亡齿寒,少堡主的这场婚礼,也着实让本将军虚惊一场,本将军回去定然好好的压惊。”
他冷冽冰寒的冲着我笑了,端端是看的我遍体生寒起来。
完了,一切都完了,我为什么这么蠢,要那么相信西决会在慕容拓回程之前解决他,昨天也许还有希望,今天,一切都完了。
如果,浅浅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我感觉全身的骨血都冻结了,身子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挨着西决才得以没倒下去。
“慕容将军返程一路顺风,相信不久的将来,本堡主会有机会携妻去拜会将军”西决礼节性的一礼道。
慕容拓潇洒的翻身上马绝尘而去,我和西决矗立在龙陵阁的正门良久,大漠的风沙真大,凄婉的朝阳撕破了夜色最后一层昏暗将大地照亮的透彻。
而我,却像是沉在了深不见底的寒潭深渊一般的绝望和无助。
身侧,西决的身子笔挺,一动不动,末了,我才听到他近乎耳语道:“下次再见,便是本堡主携妻参加你的葬礼了,可惜,你看不到了”。
“小白,回了吧!”西决牵着我的手,任凭我怎么挣扎都挣不开,那双大掌宽厚温和,将我肃冷的心一点点捂暖。
次日,我和西决还没起床便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醒,我要起身却被西决按压着躺下。
“小白,你再睡一会儿吧!”西决说完便披上了衣服赶忙出去了。
西决一走,我顿时睡意全无,利索的翻身下床及拉着鞋子走到门边,就看见站在门外的人是影三。
影三压低声音道:“少堡主,不好了,秘境之城的慕容将军在回程的路上不知所踪,堡主震怒”。
西决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道:“慕容拓失踪与我何干?”
“堡主一口咬定是少堡主所为,认为是少堡主为了给简白报仇才对慕容将军痛下杀手,现在,堡主在刑堂要责罚少堡主,这次,连夫人都劝不住啊!”
“走吧!”西决和影三很快便离开了。
我顿时心慌慌起来,我光顾着想浅浅会出事,忘了如果慕容拓死了,西决的干系根本脱不开,怎么办?那个老堡主虽然看着很喜欢儿子的,可是,也没见他们像正常的父子,出现过父慈子孝。
我赶忙冲出门,龙陵阁不知道是太过自信觉得没人敢来犯还是这里气候不好人烟稀少,一路上连个问路的婢仆都看不到。
而此时的刑堂内,西决身姿笔挺的跪在堡主面前,威严的堡主坐在主位上气场强大,神威慑人。
“你这个逆子,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居然谋害秘境之城的将军”堡主厉声呵斥道。
西决叩首,对上堡主慑人的双眸道:“父亲,孩儿未曾谋害慕容将军”。
“你——你,你这个逆子,还毫无悔意!”堡主抓起案几上的马鞭,扬起来,鞭子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的抽在了西决的后背上。
西决浑身一颤,却是半分都没有挪动的跪着,黑色劲装从后背到手臂都被扯破,露出来的古铜色肌肤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影三上前一步,被影四微微侧着的身子封住了路,影四对影三摇了摇头。
影三攥紧了拳,将伸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
“父亲,您真冤枉孩儿了,孩儿知道父亲与秘境之城的老国主是八拜之交,龙陵阁财力浑厚,秘境之城兵力雄厚,这些年,龙陵阁和秘境之城的崛起是相辅相成的,唇亡齿寒。这点道理西决还是知道。”
“你这小王八蛋,你这小混账,你知道你还动慕容拓,西决,你这混小子真是被你娘宠坏了,为父今天就尽尽做父亲的责任”堡主被气得双目圆瞪,额角青筋必显。
“来人,上刑具,家法伺候这个混账逆子”
“父亲要管束孩儿,孩儿无半点怨言,但是,慕容拓并非孩儿所杀,父亲的责罚,孩儿不服。孩儿觉得定然是慕容拓穿越大漠之时误入魔域之城,那座鬼城的可怕之处父亲是知道的,这慕容将军年少气盛,又狂妄自大,说不定他临时改了路线,刚好绕入了——”西决的话没说完,又是一道鞭子下来。
堡主从主位上下来,挥舞着鞭子对着西决的后背又结结实实的抽了好几下。
“不是你这个混小子对他的驼队动手脚,他能走入魔域之城出不来?”
鞭子如同灵蛇一般在空中挥舞起来,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一道道鞭子精准的落在西决的后背上。
那根陪伴了堡主几十年的鞭子,鞭身上镶满了倒刺,每一次贴上肉,倒刺深深地刺入骨肉,然后,扬起之时,尖端直接连皮带肉的扯出来,一鞭子都鲜少有人能承受的了,何况是如此多密密麻麻入疾风骤雨般的鞭打。
西决渐渐面色惨白,勉力的撑在地上才不至于倒下。
地上血滴如同汗雨一般在西决的身下汇集,一时之间,刑堂内,充斥着一股子铁锈的血腥味。
影三和影四都不忍起来,却只能死死的攥着拳侧开脸,不去看自家主子受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