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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探隔壁质子府 “不 ...

  •   “不写了!随郑老头怎么处置吧!”姑娘扔下毛笔,瘫在了书案上。
      阿兰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哀怨地看着姑娘:“我的郡主啊,你说的倒是容易。到时候咱们还不是要被罚站?岂不是又要被三公主嘲笑?”
      “罚站又不会少块肉,随她笑去吧。反正我实在不想写了!阿兰你随我出去逛逛吧。”姑娘颤巍巍地举起了手,觉得那仿佛不是身体的一部位。
      阿兰叹了口气,放下手中捧着的罚书。每次郡主都是这样,那么多年来也习惯了。她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摆上的皱褶,无奈地看着软成一滩泥的姑娘。
      姑娘缓缓地站了起来,换了身方便的衣服。阿兰从膳房处取来饭菜,主仆两人狼吞虎咽地吃下了饭,乘着天还未黑,离开了月兰阁。姑娘临走前用愤恨地眼神扫视了那堆令人心惊的罚书。
      姑娘一路绕过郡主府侍卫,带着同样穿着普通的阿兰鬼鬼祟祟地来到了早先的墙处。
      姑娘警觉地看了看,这才带着阿兰一跃而过府上的墙。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人发觉。
      姑娘满意的拍了拍手,阿兰惊叹道:“郡主,你的功夫可真是越发精进了。”
      “那当然,这得多亏我师傅,但最主要的还是我天资聪颖。”姑娘着着一身普通的男装,双手背在腰后,悠闲地往前走。
      阿兰依旧是一身普通的布衣女装,跟在姑娘背后满头黑线。
      晚霞染红半边天,衬得天上的云和地上的人都醉醺醺。京华街上依旧是熙熙攘攘,傍晚时分,白日做活的百姓有了时间出来活动,倒比白日里更加热闹。
      阿兰亦步亦趋跟在姑娘背后,她轻声询问:“咱们又去茗清楼吗?”
      姑娘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说:“是啊,去找找师傅。这几日都只来听听书,都没与他搭上话。”
      说话间,早上曾来过的茶楼赫然呈现在了眼前。大大的“茗清楼”牌匾挂在上方,这里是全京城最有名气的茶楼。姑娘笑了开来,踏进了门槛。
      来往送茶点的小二见了姑娘,立马亮了眼:“你小子!许久没来了!掌柜可想你了!”小二放下茶点,就过来笑着拍她的肩。
      姑娘也笑嘻嘻地看着小二:“小二哥啊,这几日兄弟我实在忙得紧,这不一有空就来找你们了吗?”
      客人已经催促了,小二看不能太耽搁,只能叹了口气,转头对她说:“我这儿太忙了,腾不出时间。你先去找掌柜吧!他在后院。”
      姑娘点了点头,道了声“多谢”,将阿兰安置在了茶馆里,就到了后院。
      茗清楼不是普通的茶楼,人们所知的只有前楼和那著名的东川茶,使茗清楼成为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名学大儒、达官显贵都爱去的好地方。
      可后院却只有内部之人才知晓。人人皆道茗清楼前楼包罗万象,在所有茶馆中占地最大,却不知后院才是茗清楼最大的去处。
      姑娘轻车熟路地开了后门,入眼处就是亭台轩榭,严寒冬日,竹却依然青翠挺拔。墙角的腊梅已然盛开,散发一院清香。
      她走过被积雪覆盖住的鹅卵石小径,绕过竹林和亭台,踏进了暖阁。
      她看了看眼前那个背着身读书的身影,搓了搓手,大喇喇地走了进去躺在贵妃榻上:“师傅啊,这天可真冷,我都快被冻死哩!”
      袁德转过身来,年近四十却依旧风姿绰约,有着一股子舒服的书卷气。眼角眉梢还有着年轻时的风韵。
      他无奈地看了眼那个赖着的孩子,放下书说:“是不是这几日又偷懒了?你习的是冰凤诀,就是得在这种天气才能更好精进,不然只能停留在第六重了。”
      姑娘缩了缩鼻子,委屈地说“冷。”
      袁德无奈地笑了笑,看着这个酷似他女儿的孩子,说:“阿灵,听说岳王今日进京了。”
      姑娘闻言跳了起来,两只大眼闪烁着惊讶又惊喜的光芒:“父王来京了?”
      袁德点了点头:“非但如此,大公主也方才进京。质子在驿馆歇下了。这里是刚收来的情报,你看看。”说罢,把手中的一封情报扔给了姑娘。
      姑娘伸手接住了朝自己飞来的情报,展开一读。看完后,她笑着抚掌说:“极好极好,明晚准能见着父王母妃。”
      袁德怜惜地看着她,这个女孩儿虽身份高贵,乃一国战王和嫡公主之女,但自幼被送入京城。表面上十分风光,受尽疼爱,但却处处受到钳制,每每出府都要偷偷摸摸。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制约岳王权力的质子罢了。
      但是自己呢?儿女不在,无依无靠……袁德的面上现出了沧桑。他并非大齐人,当年,他险些葬身在岳地,幸得岳王和大公主救助,无以为报,又无去处,就跟着岳王做个幕僚。看着灵儿长大,后来教灵儿学武功、学诗书礼仪琴棋书画,又被委以重任,陪着灵儿来到这波诡云谲的京地。他没了子女,便把灵儿真切地当成自己的女儿,对她无限包容。
      姑娘看着这个熟悉的人,他一瞬间涌上的沧桑让姑娘有些不知所措:“师傅,你怎么了?”
      袁德缓回神来,笑了笑,卷起几道皱纹:“只是想起了我的女儿。”
      姑娘闻言十分好奇,多年来她很少听到师傅提起自己的女儿:“素常听师傅谈论姐姐的名字,不知她现在在何方?”
      袁德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他又抿了抿唇,姑娘仿佛又看到了几条皱纹。袁德不喜不悲地开口:“我的女儿自幼调皮,也如你一般酷爱听我说书。她十三岁时,我因一些原因不在府中,我的儿子和女儿都葬身在了那场大火里。”
      姑娘感受到了中年人身上散发出的悲怆,虽然没有流泪,但伤心的快要窒息的感觉。她默了一下,为自己提出这个愚蠢的问题而后悔:“师傅,对不起啊……我不应该说这种让您伤心的话题的。”
      袁德敛下了伤痛,看着面前忏悔的低下头的少女,轻轻说:“过去的便过去了,我不是还有你这么一个徒儿吗?这些年我可都是将你当做亲生女儿的。”
      姑娘“唰”地一下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小脸上挂上了善意的笑容:“师傅,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当做父王一般对待。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女儿!”
      袁德觉得脸上有点温热,擦了擦才发现自己落下了泪,他愣了愣,自从阿央和阿尚去后,他再也没落下过泪,男儿有泪不轻弹,今日这是为什么?
      他看了看眼前小姑娘坚毅的小脸,心内寒冰似在融化:“灵儿啊,我自然知道你待我有如亲父,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这京城表面看着繁华秀丽,实质上却吃人不吐骨头,那么多年来你也经历过了,我会护着你的。”
      姑娘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小心行事的。”
      离开了后院暖阁,姑娘慢慢走到了前厅,阿兰正坐在椅子上独霸一张桌子,陶醉地吃着糕点,喝着东川茶。
      姑娘自然看见了这番景象,她走到了阿兰身旁坐下,笑眯眯地说:“阿兰,随我回府去吧!”
      阿兰抬起了头,嘴巴里还塞满了吃的,挑了一下眉毛,示意打包。
      姑娘叹了口气,唤过小二。
      小二哥满头大汗地来了:“怎么了?”
      姑娘无奈的指了指糕点:“小二哥,我要付账。”
      没想到小二这就不高兴了,他跳了起来,一脸不成器地看着姑娘:“你还付什么账!这不是小看了我们哥儿俩的感情吗?”说罢又伤心地抹了抹泪。
      姑娘被雷的不轻,她摸了摸脑袋:“那……好吧,小二哥,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再给我五斤东川茶叶和各种口味的云糕。”
      小二忍痛应了声,心想这可是掌柜的徒弟,将来就是掌柜了!一定要留个好印象,保住这个好饭碗。
      姑娘和阿兰拿了东西,走出了茗清楼。
      冷风顿时扑在了脸上。大街上店家的吆喝,一家家百姓置办年货的笑声,一齐入了姑娘的耳朵,灯笼挂的高高的,映得大街流光溢彩。
      这会儿的京城真是充满了人情味。姑娘笑着看着一切,觉得步履轻盈了起来。
      路上行人纷纷,声音嘈杂。
      “你今天去看了吗?岳王真是威武啊!但那三皇子可真是生了副好容貌!”
      “对,我可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听说质子府就在将军府和郡主府中间!”
      “那郡主可是个调皮的,不会翻墙去叨扰人家吧?”
      姑娘走在后头,听着这段对话满脸黑线,她回头:“我在他们眼里就这样吗?”
      阿兰看了看姑娘,沉重地点了点头。
      姑娘悲伤地闭上了眼。
      原来父王已经进京了!可惜他宿在驿馆,离这里很远,还有那个什么皇子的,竟然成了自己邻居!都说他容色清绝,这回可要去看看。姑娘提了提手中的糕点,一抹笑意现在嘴边。到了府中,她换上一身普通的服饰,丝毫不拖泥带水,悄悄来到了墙边。
      这堵墙她可熟悉了,当初和将军府的哥哥常常翻过去到空宅子里玩,所以她对质子府比对自己府还清楚。
      姑娘随意一翻,就坐到了墙上,这个角度可以看见主阁。
      这晚的月光尤其清亮,照的地上犹如白昼。
      姑娘百无聊赖地吃起了糕饼,忽然瞥到有人出来。
      那男子穿着一身普通的衣裳,却掩不住周身贵气。一只玉簪横插在挽起的头发上,看上去很随意,却显得整个人温雅起来。他长着双惑人的桃花眼,就这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也有清贵之色。他薄唇轻抿,月光照到他的脸上,投出了一片阴影,似梦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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