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卫菨

3、第一病 “默默，默

　　“默默，默默，醒醒，醒醒。”等第一楼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耳边就不停的传来焦急的声音。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怒气冲冲的脸，第一楼发誓，那张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在告诉他，你死定了。
　　“元埕默，你能不能告诉我在月考全年级倒数第一的情况下，你是怎么有脸在早自习的时候睡着的？”
　　啊？第一楼有些茫然，月考是什么？倒数第一他倒是知道。
　　“呵，看来这还是没睡醒啊。班长，去给我提桶水来，让他醒醒。”头发半白的老人狠狠把手里的书打在桌子上，在安静的教室发出砰的一响。
　　“老大，元埕默他不是故意睡着的。”自己的身后传来一道柔柔的声音。第一楼克制住自己想要回头的身体，这个声音，好熟悉。
　　“对啊，老大，默默他感冒还没好，又吃了感康，所以才睡着的。”另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自己的右边传来，第一楼悄悄斜视看了眼声音的主人，是个长相斯文的寸头男孩。
　　“感冒还没好？”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明显有些不相信。
　　“是真的，老大，默默今天才来上课呢，您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没来，默默也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此时，提水回来的班长也开口了。
　　“怎么病的这么重？”老人皱眉“还没好就在家休息好再来，在教室吃药睡着了，小心感冒加重。”
　　“对吧，老大，我们都叫默默多休息几天了，老班也同意了，可他就是不同意。”寸头男孩再次出声。
　　“老大，班里也只有您能管住他了。”放下水桶，班长递给老人一张请假条。辛亏他机智的趁打水去找了老班。
　　“你还挺聪明啊。”接过请假条，老人看了眼笑嘻嘻的班长，又看了看还是没有什么精神的第一楼，叹了口气。
　　“郭弈，盛笙，你们两个一个带元埕默去老晖哪里去看看，一个去我办公室给他家里人打电话。”
　　“还有十分钟下课，今天因为元埕默，提前下课，你们该去买早餐的买早餐去吧，下课。”老人一边走到讲台上，一边发话。
　　“耶，谢谢老大。”整个教室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第一楼有些惊愕，原来这么多年前的人们，是可以这么高兴的啊。就只是因为提前下课。
　　还有刚刚的那个老人，虽然表情很凶，但跟他没有完成训练时爸爸的凶不一样，老人的凶里带着关心，而爸爸的凶里是致命的杀意。
　　可如果是这样的情况，为什么病的源头会是这座城市开始，有这些人在，不可能是这座城啊？
　　“默默，走了。”拉着元埕默，郭弈有些无奈，怎么默默生了个病，就傻呼呼的了。
　　“臭小子，病还没好就来。”走到郭弈面前的老人拍了下元埕默的头，转头又问扶着元埕默的郭弈“他这次考试是不是只考了一门”
　　“是啊，考完就吐了个昏天黑地，直接晕了。”盛笙拿出一部手机，交给老人。
　　“高三了，你还敢带手机到教室来？”老人一把拿过盛笙递过来的手机，又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领导过来。
　　“这不是有老大您嘛。”盛笙揉揉自己的头发。
　　“中午来找我拿，等下学校领导要检查教室。”把手机放在自己的大衣荷包里，老人挥挥手“你通知其他人一下，把手机给我藏好了。快带他去看看，怎么还傻站着。”
　　“知道了，知道了。”郭弈拉着元埕默往门外走去。
　　“臭小子们，一个个的都不省心。”看着离开的三个背影，老人嘀嘀咕咕的，脸上的笑意却没有一刻消散下去。
　　第一楼保持着缄默，默默跟着扶着自己的人下楼。
　　他暗暗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这还是他第一次直接以人的身份醒过来，之前他都是以灵魂的方式观察情况。这样看到的东西更多也更方便。
　　是出了什么意外吗？第一楼有些迷惑。
　　除非是二三四五同时出事。才可能造成现在的情况，可这个几率几乎没有。
　　所以，是哪里出了问题？
　　走出教学楼，第一楼一眼就看到了那片他来时的树林。只是现在的树林跟他看到的不一样，眼前的这片树林，表面看起来生机勃勃，其实内里没有一点生机。
　　这不对劲，第一楼皱眉。即使是他们那个时代，一棵树的生机都比这片树林高的多。难道……想到了什么，第一楼抬起脚就要往树林走去。
　　“干嘛呢，默默？”就在第一楼想要跨进树林时，一只手从背后揽住了他。
　　“……”第一楼沉默不语，这个人是谁？
　　“怎么生个病还生内向了。”来人揉了揉第一楼的头。然后招呼了郭奕一声“郭子，看好你大哥，我看他还想往那地方跑呢。”
　　“好嘞”郭奕听到高大男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