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娇姝.1 城阳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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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阳听完，不由有些好奇，道：“那姑姑后来没有去找过他吗？薛郎的叔叔知道姑姑吗？”
昭岚缓缓一笑，半侧在榻上，她一只手支着下巴，望向窗外。城阳跟着看过去，此时天色已暗了，夕阳尚退，夕霞在云波中逐渐浅淡，似是最美的一蛊琉璃盏中流转的美酒，悠缓宁谧。
昭岚是侧着身坐在一边的窗棂前的，此时淡金色的余晖从她背后笼来整个人都沐浴在了晚霞的绚丽中，教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城阳静静注视，昭姑姑只穿了霞色的襦裙，这么绚烂的色配上这么夺目的霞光，却无故让人只觉悲凉。她看不清姑姑脸上的神色，只能看到那潋滟的瞳子，在淡金光芒影射下的阴影里暗然。
她有些担心了，问：“情，真的伤人如斯？”
“罢了，”昭岚轻笑道，她似是望着城阳，又似是望着虚无，城阳觉得那迷茫的目光透过了她再看向空中的什么，“十六娘才八岁呢，姑姑与你讲这些干嘛？”
“姑姑若是不说，十六娘今日怕是无法安眠了呢。”
城阳知道昭姑姑疼她，撒娇道，一面捧了果子给她，“姑姑告诉城阳好不好？”
“姑姑自幼在你父亲身边长大，”昭岚淡淡的笑了，神情温柔又倔强，“从王府到皇宫，都是被保护的极好的。我娘对你爷爷有恩，你爷爷也疼我，起码物质上的，从来不缺。
“你阿娘是出了名的聪颖贤惠，别看她实际上倔强娇贵，但是人是极好的，王府里的侧妃们一个一个都真心侍候阿娘，鲜少有不岔的，就是气愤也不敢欺负到我头上来。你皇爷的姬妾们知道我的分量，也不敢来算计我。
“当年真的是被养的天真烂漫，这人人都知我受宠，那会儿你阿耶阿娘没有嫡女，我是被当成公主郡主养的，性子纯真又不谙世事。
“在深宫大院里长大，难免会寂寞，见到的人也不多。我又是个不拘被禁的，就在秋日的一日随你良玉姨母出去——良玉你总是知道的罢，你娘生前最器重的，当妹妹养的，你外祖母的义妹的女儿，论起来你也该叫声姨母。
“那会儿我们身份差不多，良玉姊姊长我一岁，岁数也不差多少，很是玩的来。她活泼又机灵，我们便寻思着哪一日偷溜出府去。
“本以为没人知道，其实你爷爷早就知道了，便派了侍卫暗中护着我们，不然以我那两个惹事精的脾气，人家哪里会容忍？”
……
虽说是秋日了，坊里都说薛使君家的夭桃开的好。那时候良玉和昭岚躲在一家小餐馆里头，不免就觉得奇怪了——秋日了哪儿还会有桃花呢？
寻人问了才方知，是拿纸晕了桃红，一朵朵粘了，想必一林子也是好看的紧。良玉昭岚想着去瞧瞧，但怕是两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薛家可不会放进去。
那大大方方站人家前面说“你好，我是当今二王爷的干妹妹、刘夫人的女儿秦小娘子秦昭岚，这是二王妃的义妹华家娘子良玉，你们放我们进去吧，不然我们会生气告诉干爹的。哦忘了说了，我干爹——也算是干爹罢，是当今陛下”？
虽然说没认过，陛下也没说过，但是昭岚都是他儿子的干妹妹了，勉勉强强也算个干女儿罢。
良玉听罢叹了口气：“比我还离谱。”
昭岚咯咯咯咯的笑起来。就听那头自以为不离谱的华家娘子说：“翻墙进去？”
昭岚觉得，虽然大唐民风开放，但是也没开放到这会儿啊，好歹是名姝——虽然“名”称不上，但是这样做也太失礼了。她于是乎拒绝。
良玉不高兴了，对食店里的博士道：“博士！上茶！”
食店里的博士匆匆跑来，一瞧见，脸上的汗不住掉：“对不住了客官，何为茶？”
良玉和昭岚面面相觑，昭岚微微笑问：“就是茶啊，随便什么都成，记得别用一沸水泡，二沸……”她话音未落，那食店的掌柜从台子后头扰出来，赔脸笑道：“这位小娘子，您说的茶，本店真没有。”
良玉睁大了眼睛，那食店的掌柜微微屈身道：“这茶啊，怕是皇家也不常用，您若要，怕是得到那些江东大族或者寺庙里头才有了。”
“姊姊，罢了，”昭岚想了想从小荷包里掏出银子放在桌上，笑语盈盈，“掌柜的，可知薛家怎么走？”
那掌柜的道：“不知小娘子问的是哪个薛家？”
“薛使君薛家。”
“就在坊内，”掌柜知道眼前二人非富即贵，态度甚是恭谨，“二位娘子出了小店往右首走便是了。若是正门，那还须再向左拐几步。”
“那就多谢掌柜的了。”昭岚微微笑道，起身笑眯眯的拉着良玉走了。
良玉被她拉着半晌没反应过来，二人带上了帷帽走出食店才回神，带着几许诧异道：“居然还有人不知道茶？我最是喜欢了王妃熬的一手好茶呢。”
昭岚歪着脑袋想了想，道：“现今茶又不普及，也没有风靡长安，再说了，喝不惯茶的大有人在，不知道也很正常。”说话间，薛府可见围墙，正正好好一只树枝半伸出围墙。那墙并不高，良玉瞧了更是精神了：
“昭妹妹，咱们爬进去罢！”
说罢，兴致勃勃挽了裙角，解下披帛就往枝上挂，昭岚瞧着她，瞠目结舌，良玉不禁莞尔道：“和平阳昭公主学的。”
对于那打下了李唐半壁江山的平阳昭公主，昭岚不敢多说，反问：“你见过公主？”
“自然是没有的，是原先侍候平阳昭公主的婢女同我说的。她说你知道为什么公主年幼时披帛损坏的那么快吗？”
“现在，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娇姝.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