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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跳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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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来了吗?柱间的状况……”
“没有,医疗忍者只观察到了大哥身上不正常的查克拉增长速度,他们推断兄长的身体跟不上查克拉增长的速度,给身体造成了太大的负担,从而导致他昏迷……其余的他们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查克拉无端增长成这样,他们一无所知?!他们究竟……柱间,你醒了。”
“……”千手柱间扶着额头,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千手扉间转身给他倒了杯水,送到了柱间的面前。
“大哥,你感觉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吗?”
千手柱间接了水,别过眼,不是很想看到千手扉间脸上礼貌有余,却亲密不足的笑容,他觉得自己还需要更多的心理建设,才能有勇气去接受这个陌生的扉间。
千手扉间茫然地和父亲对视了一眼,安静地待柱间喝完了杯子中的水,接过空杯子退出了房间。
他站在房间门口,一时竟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他已经离开族地太久,几乎是从他出生到现在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外面漂泊,突然回到这里,一时竟然想不到有什么地方可去。
陪他一起回到族地的战士们已经各自回了家,瓦间和板间也被人带走,当时扉间的心思全部在千手柱间的身上,没顾上他们自然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去了哪儿。
他只好蹲在门口发呆,然后就想起刚刚柱间醒过来之后,避过他的脸的动作。虽然掩饰得不错,但是那个时候柱间确实对他表现出了非常抗拒的姿态。四年不闻不问,千手扉间自认和大哥的感情并没有多深,理智上也完全能够理解自己前几日的糟糕态度……完全可以让任何人都会对自己产生恶感。
可是在那一瞬间,意识到【千手柱间厌恶自己】这件事的时候,他却感受到了一股悲伤。
从内心深处缓缓溢散开来的悲伤感,是那么浓烈,又是那么的出人意料,让毫无防备的他的呼吸都停止了一瞬。
这迟来的兄弟情,真是突兀地太奇怪了。
“扉间,你去找医疗忍者。”门被打开了,一脸无奈的千手佛间从房间里走出,平静地对扉间说到。
千手扉间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担心是兄长的情况又恶化了,故而虽然感觉父亲的表情有些奇怪,但还是一秒钟都不敢耽搁,几个跳跃朝医疗室去了。
可是当他连拖带拽地将气喘吁吁的医疗忍者带到千手柱间的面前时,他的父亲却沉着脸,对医疗忍者说:“劳烦你再看看我的次子,扉间吧。”
………………
?!
千手扉间一脸茫然。
“父亲?!”
让他这么火急火燎地跑去找人就是为了这个?而且自己明明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找医疗忍者看病啊?
“我不要,我没吃什么奇怪的东西,也没有生病!”柱间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扉间的脸色白得都和张纸一样了,绕族地跑两个来回脸上都不带红晕的,岂不是比我更像生病的人?那为什么扉间就不用喝苦苦的药汁,偏就要我喝呢?”
“像什么话!”千手佛间的额头上爆起了青筋,“扉间的脸色打从出生开始就这样,亏你还比扉间大了两岁,有你这么怕苦还非得让别人也陪你一起喝药的兄长吗?”
千手扉间也不由得用“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大哥”的眼神望向室内,心中暗叹之前内心的悲伤和怅然果然是错觉。
回到族地之后他立刻就变得会伤春悲秋,胡思乱想了呢……果然还是乘早离开家乡比较有助于保持头脑的清醒。
要是让千手柱间知道自己的一番话会让千手扉间打定了主意日后要找尽一切机会往外跑,怕是会恨不得生啃面前所有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草药来堵住自己的嘴。但很可惜,他不仅对此一无所知,还感觉自己聪明极了——虽然败坏了自己的形象,可是好歹算是能够让扉间在病痛爆发出来之前,接受治疗了。
虽然这个扉间不是一直陪伴着自己的那一个,但是他依然希望这个扉间可以健康地长大,不要沾染病痛,不需要咬着牙关,独自一人默默忍受着冰冷。
而正如他所想的,一脸茫然的千手扉间在几分钟之后就被大惊失色的医忍架到了床上,并被开了足足有柱间三倍长的药单。
而千手佛间也在医忍“请务必让二少爷好好静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之类的连连嘱咐声中,崩掉了脸上不以为然的表情。
“等等,你确定没有诊断失误?”扉间的表情在听到静养两字时终于发生了变化,“我觉得自己很好,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这段时间两国的大名的关系又开始僵硬,我得到前线去准备……”
“你这次回来别想走了!好好给我在家老老实实地待着!”
一时间这边闹腾起来,千手扉间和父亲的争辩声与医疗忍者弱弱的劝说声混杂在一起,千手柱间所在的位置反而成了室内最安静的地方。
最终千手扉间反抗无效被灌下一大碗药后强行架回家中静养,这整个过程中千手柱间安静如鸡,引得千手扉间眼中的怀疑之色更重,一路上盯了柱间好几眼,他觉得千手柱间这个人不是精明得可怕就是傻得出奇。
这个人究竟是误打误撞……还是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呢?
这几天,千手扉间一直防范着对方没让他近身,按理说对方应该没有那个机会去检查他的身体状况才对……莫非真的是巧合?
不,这么想来千手柱间拖他下水时的表现也十分的违和,他是不知道千手柱间在家中是什么模样,但就这几天的观察来看千手柱间不应该是一个娇气到会因为不想喝药就和父亲闹腾起来的人。这几天千手柱间挨过打,挨过饿,一路被绑着提溜了三分之一个火之国,可是他大多数时间依然精神奕奕(虽然最后临近家门反而突然情绪低落下来),这完全说明千手柱间是一个能吃苦也不怕吃苦的家伙。
那么这是否说明千手柱间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加深不可测……不过算了,既然父亲确认了他确实是自己的兄长,千手扉间就愿意相信血浓于水的兄弟对自己没有任何恶意。而且来日方长,他不愁自己看不透千手柱间。
药效发作了,千手扉间想着想着,注意力便涣散了起来,最终沉沉睡了过去。
而当千手扉间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
他感到有些饥饿,便走到厨房准备觅食,却看到父亲站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了他的脚步,千手佛间转身努力挤出一个慈祥的笑容:“扉间,饿了吗?”
千手扉间以为父亲是想要对他叮嘱些什么才等在这里,却没料到父亲什么也没说,只是亲手给他煮了一碗面。
说实话这碗面真的称不上好吃,不提千手扉间自己的厨艺,就是这两年一直陪在他身边照顾他的千手幽,厨艺都比千手佛间好上几倍。
但是千手扉间还是仔仔细细地将整碗面吃完了,毕竟这是父亲做的面,旁人做的哪怕做的再好吃都代替不了这一碗。
他安安静静地吃面,千手佛间也就一言不发的坐在对面看着他。
他似乎想对自己的儿子说些什么,但是最终依旧没有开口,只是在扉间放下筷子之后说了句“好好休息”,就拿过碗筷,转过身不再多言了。
千手扉间带着疑惑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他记得在他八岁之前,他一直和千手柱间住在一起的,在他回来之前这个房间也是一直属于千手柱间的。但是千手柱间似乎今天决定搬了出去,房间里属于千手柱间的生活用品已经都被清理光了。
扉间看了空空的橱柜一眼,心里微妙的有些不舒服,但很快就不在意的睡下了。
这一静养,千手扉间就被迫静养了两个月之久。
以两个月的时间为限,并不意味着让千手扉间感到无比痛苦的静养时间到此为止,而是意味着千手扉间终于忍无可忍打算自行反抗。
他一天到晚喝的药中似乎放了太多的补药,连续着喝了两个月,他只觉得浑身燥热,情绪也不由得开始变得暴躁了起来。若是一天两天也就罢了,可这段时间他一直这样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于是这一天,趁着父亲和千手柱间都出去做任务了,自家的两个弟弟也在训练场里挥洒汗水。千手扉间跑到了南贺川,看了看阳光下清澈的溪水。
然后他走到岸边。
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然后毫无挣扎,安安静静地沉到了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