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遭遇 我知道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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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迫醒来的时候很不高兴。我想谁都没有尝试过胃部火辣辣的疼到连身上伤口的疼痛都被压下去的地步吧？积蓄了半天力量爬起来之后，除了双脚还固定在原地以外整个身体都好像在做圆周运动。无力的感觉比饥饿更难以忍受。
在我昏倒的这段时间里肯定有人来过，因为我手里剩下的饼干不见了。原以为附近人不多的，这下失算了。
既然没死，那日子就得接着过。我踉踉跄跄的往回走，不再向我的那个对手看一眼。他已经死透了。我提醒自己，只是一个人罢了，我想要活下去，势必还要杀更多的人。我只是一时脱不开恐惧，并不是怜悯。
走到一半的时候我改了主意，准备让另一具身体出来晒晒太阳，打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杀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以后用得着的地方太多了，不及早锻炼怎么行？
于是我停下，闭眼指挥另一具身体过来。
很好，那个也不比这个好多少。我悻悻的指挥两具浑身伤痕的身体互相扶持着，一路左摇右晃，慢慢往回走。
真稀奇，这地方前一阵明明不见一个人影，今天是什么日子，冒出这么多猫猫狗狗？
我的正前方，两个人正在打架，打得是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只不过因为是现场版而不是电影版，实在让人提不起鼓掌叫好的兴致。
我停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的两双眼睛都看到了，那两位大侠在百忙之中都往我这边瞄了一眼。
不想死就别动。我想我领会了二位的意思。
正好腿走得直哆嗦，我干脆坐在地上，睁着两双眼，抓紧机会训练自己画面剪辑的能力，当然，无论是白眼还是血轮眼都是不敢开的。
这个镜头应该□□。看到其中一个把另一个从正中央撕开，鲜血内脏撒了一地甚至还有几滴溅在我面前时，我发现自己已经变得相当冷静。
到底是因为杀过人才这么镇定，还是因为镇定才不畏惧杀人，我暂时没空去想了，因为胜利者正迈着欢快的步伐向我走来。
也许“欢快”是一个错误的形容词，但是当时我确实是这样想的。
他越走越近，我突然觉得窒息。奔腾不息的生命力和狂肆的气质扑面而来，占据了我眼前的一切空隙。
红短发，丹凤眼，高挑的个子，十六七岁的年纪。
我知道他是谁。他曾经是我最羡慕的一个人，我曾经号称他化成了灰都能认出来。
现在他好好的，带着屏幕完全无法展现的活力和生动，以及毫不掩饰的恶意。
他的眼睛闪闪发光，脸颊上还有几条尚在流血的伤口，就这样真实的站在我面前。
“唷！”他心情仿佛很好，声音有些抖，带着稳稳的磁性，很耐听。
我说不出话来，只顾着死死的盯着他，连自己也不知道这两双看着他的眼睛里究竟有着什么。
“嗯？”他几步就走到我面前，我下意识后退的短短距离很快就被缩减，“真罕见，居然是双胞胎。”
“但是怎么眼睛颜色不一样？”他凑的更近，灰色的眼睛和我的眼睛对上，看不懂他眼里的意味，只单纯为了他的注视着迷，“哦呀，还有一双是白色的。”
他抬起我的脸，仔细观察着，眼里带着几许兴味，身上新鲜的血腥气直冲鼻孔，带来另一波战栗。
“纯白色的呢，”他甚至伸出手在眼球上摸了一下，手指的冰凉让我猛地清醒过来，“而且看得见，真是稀罕的眼睛呐。”
然后他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指尖一点点在眼眶边施压：“挖出来会是什么样子呢，像小号的煮鸡蛋？”
我可不想知道。真该死，西索此人果然只能远观啊。喜欢归喜欢，我可没打算为偶像莫名其妙的赔上一条命。
“白眼！”白眼发动的同时，写轮眼也发动了，但是有个不知道好不好笑的插曲，那就是两张嘴同时喊出了“白眼”二字。
“有特殊作用的吗？”某人的眼睛闪闪发光，难耐的舔了下唇，“很有趣的样子呐！”
我该说很高兴娱乐了你吗？
我的血量已经不足以让它热血沸腾了，恐惧也全然压不过求生的欲望，所以，我出手了。
也许在西索眼里这是场拙劣的杂耍，因为接连两拳都仅仅从他身上擦过，两脚统统踢了个空，而大幅度运动的成果不过是让自己的伤口崩裂再度流出鲜血。
于是他好整以暇的抱臂，看我到底想做什么。
像这样同时指挥两具身体，还从未有过。我借由不断的挥拳、出脚来调整我的焦点。
西索一直眯着眼看，间或躲闪一下。
我的精神集中在白眼的女孩子身上，视野的左边是黑白版的西索，右边是原版的西索，我看得清他身上念力每一丝微小的流动，看得见他身体里血液的循环，甚至看得见他在上一场战斗中被打断的肋骨，但是为什么，还是打不中？
……不行，还是不行，我似乎遗忘了什么，我想好好想一想，可是我不敢停。没来由的，我就是觉得不能停，否则……
“什么啊，好像没什么用。”西索开始不耐烦了，突然欺身上前，一把拽起我的头发，“只能做装饰的话，不如——”
机会！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在那一瞬间，我闭上了另一双眼，把一把铁尺插进了他的胸口。铁尺的两头被我磨得很利，我又下了死力，再加上那个地方还是念力最薄的，所以好歹进去了一两厘米。
接下来我就毫无悬念的被打飞了。真的是飞，力道大的直接把我嵌进一座垃圾山里，更倒霉的是，后背还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估计又见血了。
“刚才那一下，是怎么回事？”
我脑袋昏昏沉沉，手里还攥着那把铁尺，话说我真的没想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把它拔出来，可谁让阁下太心急了，非得直接抬腿一脚？
现在还是两个西索，左边是半身像，右边是全身图，嗯，还背对着我。
要不要再试一次？用那具身体？
“后面的小鬼，”他的头向后一偏，“不要乱动唷。”
我僵住。
“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总觉得不是巧合，你好像，”他的眼睛灿灿的闪着光，“可以看出——”
我的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我也知道不能在这些BOSS面前乱用眼睛，但是对现在的我而言反正用不用都是死，不拼一把，实在是不甘心。
“我猜中了吗？”
猜的？！
“好像不是念能力呢，难道是天生的？”
他突然转身：“这个的眼睛也变了呢？也有其它作用吗？”
然后我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向我的另一具身体走去。如果不出意外，我今天恐怕真就交待在这儿了，因为西索现在貌似还没有培养小苹果的爱好。
但是意外出现了。这真是充满惊喜地一天。
一个浑身上下血淋淋的人慌不择路的从我们旁边跑过，沿途撒满血花。在这里我要提一句，其实大部分时候鲜血撒在地上都不怎么好看，和唯美更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别跑！”一个相当模糊低沉的声音飘过，而它的主人用更快的速度追上去。
那身高，那声音，那头发的颜色，让我直觉的想起一个人。
亲爱的飞坦。
看见飞坦，西索的目光顿时换了方向，他一拳把我击飞，然后头也不回的顺着地上的血迹跑了。
捡回一条命的人都应该庆幸的。我背靠背的滑坐在地上，疲惫的捂住眼睛。
现在的我还没有资格，下一次再见面的话，一定会让你记住我的名字。
我会以此来纪念那个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的，在遥远的另一个时空中曾那样为你着迷的那个普通少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遭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