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之山有木兮》不辞远

24、血色

　　商定后，我们又磨蹭一会，在十一时的时候出发，在差一刻钟十二时的时候到达，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这里很空旷，炎炎烈日下没有铺上柏油的黄色土地偶尔会吹起一阵带着沙粒的风，是个杀人弃尸的好地方。

　　我倚着路标坐着，蓝站在我旁边，我们都有点烦。一般情况下，我们都不喜欢等待。这是已经隽刻在骨子里的狩猎者的天性。

　　太阳在缓慢的推移。有将近三个小时没有任何活物经过。

　　等待的时间越长我反而越平静下来，蓝轻轻抽出长刀，出鞘时柔细绵长的震颤在耳边极近的地方生出，我垂下手臂，接住滑下的匕首，顺从的冰冷与我的手严丝合缝。

　　来了。

　　一辆小型越野车慢吞吞的驶来，正在我们守着的路上。

　　我开了白眼，牢牢盯住车子：“车内三人，司机就是他，旁边一个男孩子，后面一个女孩。车子很普通，没有经过改装。”

　　“那就起来吧，神无，别太懒了。”

　　“还远着呢，等近了再说。”

　　车子终于驶近，在蓝拦在路中央的身前停下。那男人仍然绷着脸，再自然不过的开门下车，走到我们面前。

　　“真不错，”他牵起嘴角，“没等太久吧？”

　　“还好。”蓝冲着车子抬抬下巴，“就是那两个？”

　　我踱到车边朝里面看看，两个和我们年纪差不多的小鬼都很茫然的样子，男孩看见我，毫不掩饰的皱着眉，朝前面大喊：“林，停下来做什么？”

　　女孩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双手悄悄背在了身后。

　　还不算太蠢。我搭上车门，轻松拉开了它。

　　女孩的脸有些苍白，竭力平稳自己的声音：“请问，你有什么事吗？”虽然如此，手的动做也不受控制的大了起来。

　　前面的男孩扭头过来，声音比先前更大了：“你是谁，你要对爱丽做什么！？”声音有些焦急，并且试图从车内窄小的间隙中爬过来。

　　“蓝,交给你了。”

　　我没有理睬他，只盯着女孩的眼睛，在她越发剧烈的颤抖中扯出她的手，把亮着屏幕的手机一点一点掰出来。

　　她的瞳孔收缩着，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上再也没有一丝血色。

　　我扯着她的手，把她从车里拖出来。她慌张的左右看着，他的兄弟摊在地上，没有一丝动静。

　　“动作真快。”我习惯性的走到蓝身侧，举起那女孩的手机，那上面还有一段没有写完的短信。

　　“好歹长了脑子。”蓝撇嘴，不再理会他们，“下一步呢？”这句话是冲约克说的。

　　“不急。”他走到男孩身边，弯腰拎起他的领子，让他的脚尖刚刚挨着地，“他的个子跟你差不多，真不错。”

　　他示意蓝凑过去，然后用另一只手的指甲划断了那个男孩子的颈动脉，殷红的血液正正溅了蓝一脸，男孩挣扎着醒过来，拼命挣动着。

　　女孩尖叫着想扑上去，被我一脚踹在心窝，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她小口小口吸着气，断断续续的喊叫，声音自始至终都透着绝望：“……林，放了他……他不会干扰你……他只是个笨蛋……别……”

　　没有用的。那个男人充耳不闻，只专心把男孩当成淋浴喷头，蓝脱了上衣，颇有些不情愿的让温热的红色洇透。

　　货真价实的血雨腥风啊。

　　我转过身，开启白眼关注他的动作。他的念力跟随着滚落的血液包裹住蓝的身体,薄薄的一层。

　　身后传来物体落地的声音，女孩连滚带爬的想扑过去，只可惜……

　　“该我了么？”消去眼睛四周突起的青筋，被念力包裹着大半个身体的蓝已经完全变了样子，连身高都稍微长了点。

　　女孩在没了气息的男孩身边瘫着，低低昵喃：“是姐姐不好……姐姐不好……”眼神一片空茫。

　　我提起她，递到那个男人手上。这是弱者的悲哀，也是这个世界的悲哀。我不是救世主，拥有的那一点点力量甚至还不够自己好好的活。

　　重又沐浴在鲜血中，时隔几月，仍然熟悉。

　　抹了把脸，血液还不算黏稠，顺着举起的手掌而下，这时另一波扑到了手臂上，到底没有看清它的终点。

　　这一生都休想摆脱掉了吧。

　　“挺好的。”约克左右看看，满意的点头。

　　“那么现在讲讲你的计划吧。”现在他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不管他想要什么，如果还想成功就需要我们的配合。

　　“真是不肯吃亏啊，”他揉着额角，并没有生气的样子，“你们的这个样子可以维持两个月，目标是找到乔恩的一个私人宝库，只要得到密码就好，乔恩的命我会自己取。”

　　“他的私人宝库不止一个吗？”我抓住一个字眼。

　　“只是觉得他不会把鸡蛋都装在一个篮子里而已。”他迟疑了一下，“我要的东西，应该是和水晶骨羽放在一起的。”

　　“水晶骨羽是什么？”

　　“世界七大美色之一，一种鸟的骨头，黑色，剧毒。”

　　“知道了。”蓝对这种东西没兴趣，我也一样。

　　“那就来帮个忙把尸体埋了吧，人多速度也快些。”男人扯着林的死人脸笑，效果异常诡异。

　　我从女孩的衣服上撕下一块按在她的伤口上，其实她早没有多少血可以流，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随便一堵就绝了源头。

　　我把她扔到约克挖出的坑里，然后去拖另一个。

　　“你刚才没说怎么瞒过乔恩。”蓝不舒服的挠着脖子，血液干了不少，糊在身上黏黏的很难受，但表面上竟然看不出来，蓝紧盯着约克，眼睛里燃烧着强烈的渴望。

　　“那个么，乔恩今天也是第一次见他们，你们只要注意别让他起疑就好。”

　　其实话题到此为止也没关系，我们都不是八卦的人，对某个快死的人的家事完全没兴趣，但是他却非要继续下去。

　　“这两个小鬼是私生子，乔恩也就是知道而已，没放在心上。前几天独子死了----别这么看我，是我动的手，才起意把男孩接回来，”他开始往坑里铲土，“他们是双胞胎，他的姐姐有心脏病，所以才肯回去。”

　　坑里的男孩睁着眼，紧皱着眉，他的姐姐和他并肩躺着，已经被掩埋了大半。他的右手搭在她胸前，还像是要为她挡去什么的样子。

　　然后他也慢慢消失在土黄色的泥土下了。

　　约克放下铲子，掬起一捧沙子撒在了上面。他的动作非常仔细，很快那块地方就和周围没什么不同了。

　　最后他拍去手里的灰，建议道：“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吧，还有时间呢。”

　　我擦过他钻进车里,低低留给他一句耳语：“杀就杀了，下次别废话。”

　　那些先知们说，无知是最大的罪孽。可是他们同时又说，懂得越多背负越多，知晓越多就越痛苦。

　　这是人类永远转不出的圈。因为畏惧痛苦，所以连罪孽都宁可背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