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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离开与回转 这些火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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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半个月，我们准备离开了。
这个城市很明显仍然处于乔恩的势力范围内，我们不可能永远藏在这里。
如今是时候离开了。
“我们要到哪儿去？”蓝坐在床沿，擦他的刀。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习惯，通常用来掩饰控制不住的兴奋。
“不知道。”我干巴巴的回答，在屋子里采用直线来回移动，寻找没有被我打进包里的漏网之鱼。
“你就没有一点计划么？那我们一会儿往哪儿走？”
“我以为我只需要把东西打包而已。”我凑到他脸前让他看清我的脸色有多糟糕，然后把净重不超过一公斤的儿童书包强行挂在他身上，“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的地图研究到底有没有进展？”
“废话！怎么也不可能比你还慢。”挣脱书包未果，蓝臭着脸把刀挂回腰间，“出去吃早饭，吃完就走。”
出门下楼左拐三百米有一家小西餐厅，全天开业，里面的牛排非常好吃，只可惜很贵，我们总共才去了三次。我回想了一下现金的数目，算了，去就去吧。
“欢迎光临！”
两个笑眯眯的迎宾小姐为我们推开了门。这次居然又是一对双胞胎呢。
戴着蓝给我配的隐形眼镜，我总算不用每次出门都装瞎了，相比之下，眼睛的不适感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蓝在单子上翻了翻：“牛排，要三成熟的，蔬菜沙拉，鲜榨橙汁。”
“四成熟的牛排，吐司，还有玉米奶油浓汤。”
“好的，请您稍等。”
那个服务生在我们点餐的过程中一直保持着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整天都这样的话脸难道不会僵么？
“蓝，三成熟的话牛排里还会有血丝吧？你喜欢带血味的肉？”
“四成熟也好不到哪儿去吧。反正带不带都无所谓，嫩一点的会比较好咬，我有颗牙活动了。”
“哈？”
蓝要换牙了？看看对面的小鬼一枚，嘛，也不算太意外。虽然他的脸怎么都跟“换牙”这个词不配。
“你在偷笑什么！难道你没换过！”蓝斜着瞥我一眼，语气里居然没有恼羞成怒的成份。
我仔细想了想，好象真的没有过。我现在大概十岁了，早就应该换牙牙了，但是至今它们都稳稳的扎根在我的牙床上，半点挪窝的意思都没有。
正想着，点的菜陆续都摆上了桌，我不再多想，专心提起刀叉对付面前的牛排。
就餐礼仪自然是没有的，作为一个草根阶级，上辈子我压根就吃不起西餐，用上刀叉总有说不出的新鲜感。我把牛排切成小小的一块，用叉子送进嘴里时只觉得好玩，反而没有真正当成饭来吃。
蓝也很专心的对牛排下刀，银制的刀叉已经成了凶器，牛排被片成薄薄的肉片，带着还隐约可见的学丝被挑进嘴里，不需再费什么力气就咽了下去，间或喝一口果汁，舀几勺沙拉，这样游戏一样的进食除了这些天，从未有过。
我们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把各个盘子里的东西舔干净，期间觉得不够，又各自要了一份。
胃袋鼓鼓的，在肚皮上突出了一块，与还能轻松摸见的肋骨形成显明的对比。
“神无，我的牙掉了。”蓝掰着嘴，从里面拽出一颗有点泛黄的牙，上面还沾着点血，估计是强行拔掉的。
可惜不是门牙，看蓝变成无齿之徒的机会可不多。
我递过一张纸巾：“把它包起来。这颗是上牙还是下牙？”
“下牙。”蓝抹干净嘴，才把牙胡乱裹在了里面。
“那一会儿找个屋顶扔上去吧，长的快。”
“这种东西，我可不知道。”蓝把纸团在手里翻来覆去揉捏着，最后掷在地上，“那就让它长慢点好了。”
“你还记得，对吧？”蓝熟练的打开卡通钱包把钱付给服务生，然后把刀嚣张的扛在肩上向外走去。
“……啊。”有些事虽然还存在在记忆里，但却在这短短的几年间被打磨的散乱零落。
“这么说，我算是好运的了？”
蓝走的很快，我捂着滚圆的肚子艰难的跟在后头，刚吃下去的东西翻腾着，大大限制了我的速度。
下次坚决不吃那么多了！我恶狠狠的想，有意无意的忽略了他的问题。
蓝也没有再追问，他站在路口左右看了一阵，指了一条僻静的小道：“就是这条路了。”
“真的是这里吗？”
“罗唆！接下来走这里！”
“你不再确定一下吗？我觉得不太对诶。”
“就是这里！”
“那个商店我们看到两次了。”
“不许质疑！跟着我就行了！”
“是是，大爷您先请～”
“这些女人是怎么回事？！神无！你居然敢先溜！”
在夕阳西下的时候，蓝终于放弃，把一团皱巴巴的纸团丢在我手里。
“我不管了！神无，你来看这个东西。”
那团柔韧度已经贴近纸巾的东西赫然是前天我买来给他的地图。
……你真的要指望我吗？
我抻平地图，辨明东南西北，开始踏上征途。
“这边……不对，是这边。”
“西北方向应该是这边。”
“哈？是吗？那我们就从这儿走吧。”
“嗯，不会错的，这条路，直走。”
“可是我们转回来了。”
“哈哈，失误失误。”
月上中天时，我绝望了。
“这些火星文，我一个都不认识！你另想办法吧。”
“原来你也不识字？切，白期待了。”
于是两个文盲一边相互拌嘴一边躺在了地上。
我对着天上的星星看了一阵，然后僵住了。
“怎么了你？”蓝懒洋洋的问。
“快，蓝，我们赶快离开这儿，这是乔恩的地盘！”
“刚刚才发现吗？太大意了呦。”没有起伏的声音竟然就在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