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之地》寒清秋

2、动心 初恋

　　以下清秋为第一人称。 
　　师傅走了快5天了，师兄每天都要去砍掉几棵树发泄发泄。他，似乎很想下 山。  现在是秋天，转眼间我已经来这里7年了。天气很清爽，但有时也会很热。正说着呢，太阳出来了。云山的后面是一个大瀑布，正好可以解暑。几乎每个夏天我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师傅也说在瀑布下打坐可以养性。脱掉外衣，只穿一件白色的大褂，我向瀑布下的一块大岩石走去。  也许是常年在瀑布下被水冲洗的关系，岩石的表面很光滑，以至于我一开始坐上去的时候总是会滑下来。师兄也总是拿我开玩笑。可师傅告诉我，当初风比我摔的跟头还多。顶住水的冲击我坐到了岩石上，现在的我已经很熟练这个动作了。水“哗哗哗”的从千尺高的地方落下，重重的打在我的肩膀上。气运丹田，在瀑布下冲凉也是练内功的好方法。我就一直这么坐着，水帘当住了我的视线，但还是感觉得到阳光。现在应该还是早上，距离刚才有一个时辰了。闭上眼，不知道师兄发泄完没有。水声渐渐远去，我的思绪也开始倒转……  那天，风和师傅正在练剑，我在药房看书。窗外时不时传来师兄的骂声和师傅的笑声。    风：“变态，怎么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一副人妖的样子。”    师傅：“怎么，风，你羡慕为师了吗？”    风：“切，我还想吐呢！”    风当头一剑，可惜被师傅挡住了。    师傅拦腰一劫：“风，做人要诚实哦！”    风运功闪过：“放心，你徒弟我一向很诚实，尤其是面对师傅您的时候。”    接着又是一场口舌加拳脚的争斗，然后两人想到要找个裁判：“清秋！” 我早料到会这样，从窗口扔下特地为他们准备好的一幅字。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五个大字，师兄和师傅看后满脸黑线，不一会儿就暴跳如雷。师傅叹到：“我收了两个什么徒弟啊！” 以下秋雨恢复第三人称  只见那幅宽4米，长9米的布上写了“我鄙视你们”五个鲜红的大字。风气的一下子飞身上楼。清秋很少开他玩笑的（除了医术）这次当着那个变态的面这么说他。那他身为大师兄的尊严何在？清秋一定是被变态带坏了，他应该要好好帮她洗洗脑子。只可惜风刚进房间清秋早就逃走了。“可恶”，风气的把桌子拍成两半，他杨逸风的声誉竟毁在这个师妹手里。  金发男在下面撑着下巴想：一定是风这个劣徒教坏我的小清秋的。接着，风飞身出楼。因为清秋的教养问题又和金发男子大战300回合。清秋则捧着茶杯在屋顶当一个忠实的观众。  想到这里清秋忍不住笑了，那个时候自己一直很沉默的。但是偶尔想看看他们见到她这样会是什么反映于是就有了那么一场闹剧。而代价是师傅被风削掉了一撮头发，风则比较惨。因为那头金发是师傅的宝贝，所以风在床上躺了将近有一个月。自己则因为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在风的身边照顾他一个月。  风砍完树，回到清月苑发现清秋不在：“八成又去瀑布冲凉了。”说着发现自己也已经满头大汗。
　　清秋走出瀑布，活动活动有些疼痛的肩膀。然后整个身体浸泡在瀑布前的水潭中。  棕色的长发因为瀑布的冲击早就披散下来，被浸湿的白袍紧贴着身体。“嘭”的一下秋雨的身体向后倒在水潭中，整个人就这么漂浮在水潭中。棕色的头发在水中像海藻一样的飘来飘去，白色的袍子在水中股起然后平飘在水中。圆形的水纹在小雨身边荡漾开来，她张开双臂，闭上眼，阳光已经不在火辣辣的了而是温暖的照射在她的身上。她仿佛是森林中的精灵一样轻盈自如。 瀑布边是一个悬崖，水潭前是一片森林。都是些或红或绿的枫树，清秋一袭白色的漂浮在清澈见底的潭水中，红色的鲤鱼和其他的水鱼在她身边游来游去。人和自然就这么巧妙的结合成一幅美景……  风在林中穿梭，已经可以清晰的听到瀑布的声音了。他纵身一跃，矫健的身影暴露在阳光下。风着陆在水潭附近的一棵枫树上，静静的看着漂浮在水中的人儿。  她，几年下来变得更美了。  他不想打扰她，于是忘记了最初冲凉的目的。坐在树上就这样看着清秋。  寒清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一开始见到她的时候，她很怕生，很沉默。看起来很需要人保护和照顾的那种。接触下来后发现她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隐约的从她眼中可以看到不服输，倔强和毅力。安静的时候，总是不想打扰她，怕破坏那分美感。她即可爱又成熟。到底哪个才是她？还是哪个都是她？
　　清秋突然感到身边的压迫感，最近能给她这种感觉的只有一个人。
　　睁开双眼，清秋看到了那对幽深的黑眸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那对令人窒息的黑眸，竟然溢满了温柔？  风想看清清秋的容颜，身体随着这股欲望而动。当他真的站到了清秋的身边，看到了她嘴边的浅笑，她从来没有这样笑过。不是开心的笑，不是忧愁的笑，只是淡淡的浅笑，他看呆了。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天旋地转，水波荡漾。两双美丽的眼眸始终没有动，仿佛谁也不想先打破沉默……. 风深深的被清秋的棕色眸子吸引，仿佛深不见底似的。  清秋目不转睛的看着风黑色的眸子，从前的他很酷，很会照顾自己，偶尔也很搞笑，但是从没有这般温柔。  风的手不自觉的抚上清秋嫩白的脸颊，然后滑到后脖颈触上那一头美丽的长发。他的眼神似乎已经飘到了很远，温柔的似乎掐的出水：“你披下头发很好看。”  清秋微微一怔，第一次听到他说自己好看。  一条鲤鱼从水中跳出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然后“嘭”的一声落入水中。沉默也就此打破。风首先清醒过来，他现在和清秋贴的很近，心头有股燥热。他，刚刚在干什么？用水拍打自己的脸，甩甩头：“对不起。”一个人走上了岸。  清秋垂下头，额前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脸，在水中她看到了自己的脸。竟然是一种失望！风手掌的余温还留在脸上。清秋一下子潜入水里。  风始终背对着水面，他，不敢看清秋。身后传来“嘭”的一声，风回过身不见清秋的身影，心里急了……..  清秋蹲在水里让自己清醒，告诉自己不要想一些头疼的事情。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拎起她：“不要突然潜到水里，你想淹死吗？笨蛋！”清秋嘟了嘟嘴用手语打到：“你忘了吗？我会游泳。”  突然，清秋和风都笑了，他们刚刚都怎么了？清秋对风打手势：我饿了。风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知道了。”
　　清秋换好衣服看到风正在用削尖的木棍叉鱼觉得很有趣。于是拿了风解下的配剑走到水里学着风的样子抓鱼。风看到清秋也跃跃欲试就挑衅的看着她：“你抓的到鱼吗？”刚说完，清秋就炫耀起手中的剑上叉着的一条大鱼，用：你别小看我的眼神回击。风顺着那条还在活蹦乱跳的鱼看到剑柄：“啊！那不是我的青渊（剑名）吗？”清秋得意的向风晃晃手中的“剑叉鱼”。风眼看自己的宝剑将要“死于”清秋之手，一个闪身绕到她身后抢到了剑：“你以为我这身功夫是白练的啊！”回过身又心疼的用衣角擦掉剑上的血迹。 抓完鱼后，风用干柴和干树叶生了堆火。一条条鱼成“一”字形的被插在火堆边烤。金发男不在，真是辛苦风了，不仅要照顾清秋的人生安全，还要给她当“煮饭公（煮饭婆的相公）”。那个变态自己没有女儿，就把清秋当自己孩子养。万般宠爱及于一身的清秋没被惯坏反而很乖，没有小姐脾气，也没有被传染上变态病菌。嗯，一定是自己护卫有佳！（但是为什么自己只有当佣人的命，风很气愤这点。（金发男在远处挑眉：“因为这里除了我和清秋就只有你好用了~~~”这个死变态！） 填饱了肚子，小雨懒懒的在大树下打盹。风坐在另一棵树上看着她。
　　以下风为第一人称
　　她不知道吧，他和师傅的约定。
　　还有1个月，他就要下山了………..那她怎么办？自己不在清秋会想他吗？还是会要求和他一起下山？不过变态是不会答应的吧，而且自己也不会那么做。因为他和她不同，他有他必须要做的事。（风站起来，回望了一下整个山谷）在这里10年了，要离开还真有些舍不得，也许离开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吧！（风坐下继续看着清秋）要不要告诉她？还是悄悄的离开？ ………….. 以下风恢复第三人称 清秋并没有睡着，她知道风在看她。她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是她无意间听到师傅和风的谈话，风不会一直留在这里，这是她早就预想到的，像他这样才貌出众的人不应该被关在山里。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时间只剩下1个月。风和师傅从来没有对她讲过这件事。她也不会让他们知道其实她早就了解。只是，风是会主动告诉她，还是，悄悄的走掉……….她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因为多想只会让自己更伤心，并不会改变什么。 她又想到刚才那暧昧的一幕。
　　7年，他们共同相处，所以才会感情深厚，只是他们是师兄妹，其他什么都不是。也许他下了山，遇到了更多他以前所没有遇到的，那么这个曾和他一起度过少年时光的清秋他便不会再记得。可能，他会爱上一个漂亮、聪明的姑娘，然后和她成亲。现在只是因为他们一直在一起所以风会有错觉，会突然那样对她。她和风不同，也许她就会选择在深山老林里呆上一辈子，只要他快乐就好……… 清秋睁开眼，风已经不见了。她低头苦笑了一下，只要像平常一样过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她慢慢走回清月苑。
　　清秋在房里换了身轻便的行装，背上箩筐，带上锄头和镰刀向后山走去，重复着千篇一律的生活。（“整天这样很无聊诶！”耐不住性子的风曾那么跟她说）自小跟着金发男学医的她对毒药也很了解。医术可以救人也可杀人，草药也有很多不同的用法，走错一步就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所以每次小雨上山采药不仅采无毒的草药，也会采一些有剧毒的草药或菌菇。医书上说过有些病可以以毒攻毒，她不知道这些毒药是否真的会用到，但是她还是每天都采着。弄的风现在都有些不敢去她房间，因为哪天就搞不好一闻到她房间的气味就被毒死了，那死的多惨啊！想到这里她勾了勾嘴角，笑了。山上不仅草药多，花也很多。师傅以前带她上山的时候就特别喜欢采花（金发男=采花贼？）。他知道许多花的名字也知道哪些对身体有益。常常就采了一大堆回去，在药房里把它们研磨成汁。他说：“洗澡或者洗手的时候放一点整个人都会变的清香起来。”因此风更加频繁的骂他是变态。久而久之，清秋也有了这个习惯。她还发现不同的花瓣颜色可以调成胭脂和口红，她把它们按颜色的深浅做成胭脂放在盒子里却从来不用……….（大概风没有说她好看吧） 累了，她在一块岩石上坐下，望一眼周围的云海。这里是除了瀑布之外她最喜欢的地方。坐在岩石上眺望山景，聆听鸟的叫声，看云的千变万化。风躺在房顶，清风吹过他前额的碎发。过去的回忆点点滴滴的向他侵袭而来。自从5岁跟着金发男上山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里。每天不是被差使去砍柴就是做饭，直到一年后金发男才开始教自己武功。每天的生活除了煮饭洗衣练武就是和金发男斗嘴。 5年后，金发男意外的带回来了一个哑巴姑娘。从此清月苑热闹了起来，生活不再乏味。 离开那个家12年了，现在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当初一句话就把他送到深山老林，那以后就不闻不问，那个死老头还真做的出来。想到这里风阴险的一笑，等1个月后他下山了，他要好好让那个死老头吃吃苦头。娘不知道过的好不好…
　　清秋采完草药，回到了清月苑。风在外面敲门，清秋换完衣服走出去。风手上提着两个酒壶说：“怎样？要不要喝一杯？”清秋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们一前一后的向瀑布走去。在池边坐下，风把酒壶扔给清秋，自己先饮了一口。清秋抱着酒壶怔怔的看着今天一反常态的风，他有些惆怅的望向星空。清秋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似乎这样可以让她振作一下精神，迎接风即将出口的话。 “我要走了。”风看着小雨，终于说出来了。 清秋怔了一下，他还是说了，没打算瞒她。她笑了笑，用手语说：“一路顺风。” 风有些吃惊的看着她。清秋笑了：“我早就知道。” 风看她这么爽快也不在顾及什么，就是有些小小的失望，他以为她会哭呢！ 酒壶一次又一次的碰响，他们道别了一次又一次。 风：“以后大师兄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清秋重重的点头：“师兄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受伤了。” 我们只是师兄妹，其他什么都不是。 ……………… 10天后，金发男回来了，照样是那么悠哉。只是清月苑变的比以前安静了，他也察觉到了什么。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这天清秋像往常一样去后山采药。不是她不想去送他，只是怕自己会舍不得，会拉住他不让他走。那么还不如像以前一样做自己该做的事，这样就觉得像平常一样，也许他还会回来的。 风一大早来到清秋的房间，但是里面没有人。他轻轻的像往常一样每天都会把一株草药花放到她床头。关门时他小声的说了一句：“我走了，你，保重。”回到自己的房间，在自己的床头，风看到了一个荷包，上面绣着他喜欢的枫叶，虽然绣的丑了点。风小心的打开，里面有3个小瓶子。风笑了：“这死丫头就这么希望我受伤啊！”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风走到金发男的房间，第一次有礼貌的叫他师傅。金发男，看到了他腰间的荷包：“这就走了？不等清秋回来？”
　　风点点头。 金发男：“那一路小心，下了山不要忘了为师的教训。”
　　风继续点头。 金发男：“该学的你都会了，我就没什么可送你了，以后自己保重。” 风跪下作揖：“徒儿就此拜别。” ……………. 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