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遇到丧尸都是缘 真实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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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直播前冯糖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定下心神去查看自己现在的粉丝量。
在不存在买粉的情况下，一个主播的粉丝量是最能直观体现出主播成功度的。
怀着一种复杂又紧张的心情，冯糖移动视线，并在最终结果上迅速凝固了——
“一万粉？！”她差点就松手把平板电脑摔了。
一万粉怎么了吗？
一万粉太多了！
虽然人们很难相信，一个主播坚持直播两年之后还无法达到一万粉，并且把一万粉视作惊喜时刻。
但冯糖就是这么一个失败的主播，她只在那款遭遇禁播的恐怖游戏最红的时间段里，短暂的体验过万粉主播的感觉，之后粉丝量就掉下去了。
在她数据最好的时候，观众数比粉丝量多得多，弹幕也是爆炸式的多，所以在冯糖心里，昨天直播间里体现出来的观众量和弹幕数根本达不到万粉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这一次观众们发弹幕的意愿降低了，但是愿意继续看直播的比例却提高了，这是由于什么导致的呢？”
冯糖垂眸思索，感觉自己仿佛是在摸着石头过河，很多现象的本质都得靠猜。
思考了一会儿没有结果，冯糖就不再瞎寻思了，一边开启直播一边推开了警卫室的房门。
外面天气阴蒙蒙的，下着淋漓细雨，和昨天比起来这儿的能见度提高了好几个等级。
广场上比较空荡，没有车辆、尸体和丧尸，只有满地各种各样的垃圾。
冯糖左右环顾了几遍，确认没有异常之后轻轻一笑：“诸位观众老爷早上好，今天的天气真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啊。”
[主播早。]
[主播怕是瞎了，这叫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我这边今天天气确实挺好的。]
冯糖关注着直播间里飘起的弹幕，啧啧称奇：这就是万粉主播的待遇吧？就是不一样啊，开播之后不用多等就有观众来了。
感受到了振奋，冯糖充满决心的握起拳头：“趁着现在人少，咱们一块儿去捡垃圾吧。”
说完，冯糖就到广场上真的捡垃圾去了。
广场上四处散落的杂物种类意外的丰富，以至于冯糖轻易的捡到了一些坚硬的棍棒，她挑挑拣拣之后选择了一根趁手的，拿起来学着之前认识的同明玩棒球棍那样在空气中挥动。
还别说，挺威风的，弹幕里出现不少较好的声音。
冯糖把那些叫好的人都一一谢过，抡着棍子继续搜索，这一次她找到了一张可疑的像是传单一样的东西。
那张纸被夹在一个雨水渗透不到的地方，除了受潮严重、变得软趴趴的之外没什么缺损，上面清晰的印着要求全城人民从城南紧急撤离。
“人们都从城南撤离了，这就是现在这里特别空的原因吗？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同明这样逗留在这儿的人又是怎么想的呢？”自言自语着，冯糖把纸丢回原处。
[主播乱丢垃圾，举报了。]
“不，我这明明是拾金不昧，把失主遗失的东西放回原处了。”冯糖矢口否认。
结果就这么的，发弹幕的观众也不知道觉得冯糖哪点对上胃口的，送了十颗水果硬糖出来。
十颗水果硬糖就是一颗的十倍，这是一道简单的数学题，所以冯糖感谢对方时语气真诚极了，是从未有过的真诚。
天空暗沉下着绵绵细雨，冯糖不大分得清哪边是南边，也记不起除了看太阳还有什么区分方向的技巧，她懒得去问观众，凭借直觉随意的指定了一个方向：“那边是南边，咱们去瞧瞧情况吧，说不定能碰到人。”
说完冯糖带着长棍子，钻入了昨天还想着赠与有缘人的吉普车里。
这一次横冲直撞的开车过程就不是很安定了，沿途零零星星的遇到了不少丧尸，每遇到一个，冯糖就会有意的降低车速，把摄像机拨过去观察。
多验证几次之后冯糖发现，原来直播助手那些插件的效果是随即组合的，在可以同时生效多个插件并且彼此功能重叠的情况下，总是很难判断出最后哪个会生效哪个会被覆盖。
也就是说，她最开始测试的那一次，能有那么优秀的效果完全是撞大运的结果。
“这不是坑爹嘛……”冯糖叹气。
冯糖不敢直接开着车去撞丧尸，毕竟不是拍电影，很难说会不会把车子撞坏，虽然吉普车应该挺耐撞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宁可绕点路也别把车弄报废了。
很快，丧尸们在吉普车后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冯糖见观众们爱看，有意的控制了车速不去甩开那些丧尸，然后调整摄像机一直对着身后。
渐渐地，在冯糖没有特别留意的情况下，直播间里吸引到的观众越来越多，弹幕也开始多起来了：
[嚯，这啥啊？]
[丧尸吗？真不是打翻的调料盘？]
[调料盘还行。饿了。]
[我已经观察十分钟了，我认为这些就是丧尸，而且是特效加持版的那种，鉴定完毕。]
[丧尸怎么不吓人啊，我反而觉得可爱……想……]
[前面的收起你的大胆想法。]
[你们看右边数第三个丧尸，好帅啊！身上金闪闪的，两只手是纯白色的。]
[唉，单身久了，看个丧尸都觉得眉清目秀的。]
[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不是我说，这种群魔乱舞的感觉真带劲，我能看一天。]
[沉迷吸僵尸，不可自拔。]
[啊，想和那个可爱的丧尸小姐姐一起殉情。]
[等等，这新来的僵尸怎么回事，两腿间的的马赛克！]
[好耀眼的马赛克，还会动！全场最佳！]
[我的眼睛不受控制了，吸在马赛克上面下不来了怎么办？在线等。]
冯糖开车途中抽空瞄了几眼弹幕，忍不住嘴角一咧：
这帮观众到底都是什么尿性啊？跟昨天是一波观众吗？
哦，好像还真是。
冯糖把车又开了一阵，渐渐地不得不停了下来。不是因为她把油耗尽了，而是丧尸的数量变得太多了，以至于开始造成拥堵了。
“奇怪，这边的丧尸怎么突然这么多。”冯糖嘟囔着，把车子停在了路中间。
开车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车子一停，冯糖立即被周围近在咫尺的丧尸哀嚎声包围了，阵阵哀嚎此起彼伏的连绵成了声浪，像是什么大型交响乐的现场，又像是千万片指甲从黑板上刮过，诡异刺耳，听着令人毛骨悚然。
哪怕是隔着屏幕，直播间里的观众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垃圾话弹幕逐渐消停了下来。
有人认认真真的发了一句：[我有点吓到了。]很快就得到了一片附和。
冯糖本人还算平静，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刻了。
在末世做直播，不让丧尸包围一次说得过去吗？
她淡然的退挡，拉起手刹，转动钥匙熄火，带上平板电脑和长棍跳下吉普车。
周围至少有三十来只丧尸向她靠拢，在她眼中这些丧尸都是原本的模样，没有插件效果的遮掩，一切丑恶模样尽收眼底。
有的丧尸所有的衣服都脱落了，全身维持着一个半腐烂的状态暴露在空气里，有的虽然还衣着完好，但半张脸皮垂落在肩膀上，眼球随风飘摇。
一切是那样的丑恶又真实，当这些丧尸哀嚎起来，再怎么心志坚定的人也很难不动摇。
这里是末世，真正的末世，绝非欧米伽那个神秘公司拿去忽悠观众的一套说辞可以敷衍的。
尽管掌握了大量金手指的主播冯糖在这儿像是开挂玩家，但这并不代表这儿就是一款游戏了。
冯糖突然感觉有点想要呕吐，这可能是因为她有一天没吃东西，现在近距离被丧尸身上的臭气一熏，以至于消化系统受到了刺激。
必须速战速决，不然要是真的吐了，这主播的脸还往哪儿搁？
“诸位，我觉得我需要认真起来了。”冯糖握紧了手中的长棍，“但是战斗的时候怎么能没有音乐？我来给大家唱一首好汉歌助助兴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遇到丧尸都是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