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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的四月天5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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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莳萝慢悠悠的说着,说着却真有些生气了,原本只想护着王叔。精英男的过错也不过是态度和方式,个人修养问题,只可要求自己,不可上升到标准。
可是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事情,突然这么一连串的说出来,夏莳萝不由得心生怒意,很为阿适和王叔不平。
精英男转头看了看身后端坐在沙发上的静默不言的阿适,哑然无语。
“满足我的所有需求?太好了,我刚好有一点要求!下次呢再要道歉,请找你身后的人,要承担责任还是请找你身后的人,要满足要求更是要找你身后的人。千万别再找错了人。然后,烦请帮我这个受害者带句话给你们东少,请他务必记得,珍惜别人的生命!”
夏莳萝接着慢悠悠的说完想说的话,心里终于舒坦了。她从来不是会轻易生气的人,也从不在言语上多做争辩。可此番精英男既然要做代表,也就不能怪她迁怒。
“叮叮”,夏莳萝伸手拿了手机打开一看,妈妈的信息:请快快填饱肚子,然后务必记得尽快回电话。美丽的艺术家因为女儿的无故失踪已发色如雪。
夏莳萝看着信息,心里软软的。
就在这二十多个小时里,身边的人,有人为自己险些白了头发,有人为自己鞍前马后,有人为自己伤口撕裂,有人为自己焦头烂额,有人毫无察觉杳无音讯。
夏莳萝将手机紧紧的拢在掌心。看着掌心精巧的白色机身,再次深觉自己实在好运。
醒来以后,她已经数次感叹自己的好运气。
感谢王叔他们!
夏莳萝想起精英男,抬头才发现病房里静悄悄的,房间里只剩下她和阿适。
他们两个人,一个神思漂游太虚,一个一贯沉默不语。
明明有两个人,然而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阿适此刻已坐在落地窗旁前的软椅上,一身黑衣,静静的看向窗外。白色的落地窗帘温柔的垂向地面,窗前的黑色圆桌上空空如也。
这个人,无论在哪儿都能自成一副名画。
夏莳萝有些好奇他在看什么,他总是这么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之内。
今天他穿的是一件黑色衬衫。穿黑色衬衫的他,又添上一份神秘感,更显尊贵。而昨晚穿白色衬衣的他,分外干净,却更显清贵。
正想着,王叔推门而进。
“萋萋,家里都还好吗?有什么需要王叔帮忙吗?”
王叔关切的询问,人未近声已至。
夏莳萝下意识的看了眼窗边的人,阿适慢慢的转过软椅望着他们。
“谢谢王叔,家里都好。晚些时候再给家里打电话,您不用担心!’
“好,那就好,现在萋萋也就可以安心养病了。王叔会好好照顾你的。”
“王叔,我真的不要紧,您不用照顾我了。辛苦了一天,这么晚了,您早点回家休息吧!”
夏莳萝耐心劝慰。这么一点小伤,王叔却像照顾女儿一样忙前忙后的照顾着她。所以她虽然身有伤患心有急忧,却不觉得孤单害怕。
承担责任和付出真心可能在结果上差异不大,但是严谨的实质和温情过程却相隔万里。
“王叔,我这里真的不用照顾。我一会就休息了。你们都回家休息吧。”
夏莳萝坚定的看着王叔,再巴巴的看向阿适。她说的是你们,并非嘴上功夫。
阿适向王叔点点头。
“我在。”
王叔看着阿适,欲言又止。关切和担忧尽写在脸上,却终是没有开口。
夏莳萝不明所以,自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都是大人了。”
成年人是不需要陪护的。说完又巴巴的看了王叔一会儿,然后扭头再巴巴的看向阿适。
阿适默默的盯着她,她刚想再接再厉,一碰到他的视线,忽的就蔫了。
莫名的觉得谁也改变不了阿适的决定。
“萋萋,阿适给你带了蛋糕,你要不要尝尝?”
王叔笑了笑,溺爱的向夏莳萝伸出橄榄枝。
说着便将移动桌几上夏莳萝刚刚正看的两本书放到床头柜上的马蹄莲旁边,触手可得。
“萋萋,王叔帮你们去热牛奶。你先吃蛋糕。”
夏莳萝看着面前长方形小蛋糕,低下头轻嗅,香草味的。
她自己的味道。
清爽中带一点甜,甜中带一点植物的清香。淡化了甜里的腻,增强了草的清香。
入口,舌尖便传来异常舒适之感。
“萋萋,边吃蛋糕,边欣赏名画。等下再喝了牛奶,睡个好觉。明天起来身上的伤就好了!”
“欣赏名画?”
夏莳萝简直惊悚了。王叔这幽默感是师承于她么?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苍天大地啊,她错了!但愿阿适没注意到。
“名画?”
清润的声音,然而某人偏偏出声了。
“说小王子呢。”
“说你啊。”
夏莳萝和王叔不约而同的出声,可是这内容却天囊之别,唉!
夏莳萝心里哀叹:上天果然来惩罚她的冒失了。谁让她做不好端庄淑女!
倒不是她不敢承认,原本就是个玩笑,但是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出来,她也确实有些心虚。背后议人非君子行径,总是她轻率。
夏莳萝打着哈哈偷偷的对王叔眨眼,一脸的紧张心虚。
“萋萋说你是一副绝世名画,用不着说话,已经够赏心悦目。辛苦了一天,也该休息休息了,就让萋萋赏赏画放松放松。”
王叔笑着给阿适解释,仿佛浑然未觉。
王叔这幽默感还真是来自于她,她又有什么可抱怨的。可她还是有点急了,忙不迭又对王叔连连眨眼。
“萋萋,你是不是眼睛不舒服?阿适刚才说了,这里眼疾心疾都能医。”
夏莳萝又惊悚了,樱唇圆张,难以置信。
求苍天大地,原谅她。年幼无知,本事不到家就到处表现,误导了他人。
“萋萋,王叔差点忘了,还没有看你表演法术。”
夏莳萝惊悚的默了,惊悚的无以言表。片刻之后,才惊悚的挤出标准笑容,一本正经道:
“王叔,我找不到仙女棒。没有仙女棒不仅无法施展法术,而且,而且”努力想啊想,“而且不淑女。”
王叔终于畅然大笑。
王叔最终还是回家休息了,阿适关好病房门回身走了进来。
夏莳萝看着阿适指指自己手上的手机,他颔首应允。然后又走默默的走到窗前的圆椅前坐下。
夏莳萝打开手机,原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艺术家,我遵旨致电来了。”
“你吃好东西了没有?”
“吃好了。”
“萋萋,下次记得不能这么粗心。无论去哪里,首先要保证随时能让家里联络到。不然的话,就非常有必要考虑剥夺你和同学外出游玩的权利。我必须时时刻刻都能确认你处于安全范围之内,这点不可以商量。”
“对不玩,妈妈,以后我一定牢记不让你们担心。我美丽的艺术家大人,我现在暖饱无忧,开心快乐,您一头银丝发色如雪,不知某人有没有被惊艳到?”
“如果觉得饱的话晚会儿再睡觉,别积食了。话说回来,你还真是我艺术家的女儿,何谓惊艳?某人因为你生生在书房里坐了一整晚,不是我拦着,你现在早已经被捉拿归案了。某人心里只有他的宝贝女儿,哪里还会注意到身旁发色如雪的我是如何美丽。某人现在又为她宝贝女儿,在我旁边做起了梁上君子。”
夏莳萝听着妈妈诙谐的轻描淡写,抑制不住的有些哽咽。
“美丽的艺术家,谢谢你十八年前生下我!”
电话另一端,沉默片刻。
“你不嫌我做的不好吗?我确实不算是称职的母亲。”
“没有,也从来没有觉得妈妈不称职。毕竟,从有记忆开始艺术家就是如此这般。早已经习惯,也无从比较。我知道艺术家一直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照顾着我就行啦。只是我的妈妈好像只擅长做艺术家。天赋是不能勉强的。”笑了笑,“妈妈,我一直都是这么幸运。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您和您身旁的梁上君子。麻烦帮我把这句传达给您身旁那位梁上君子。”
“这种话要亲自说。我也没有传达的天赋。天赋是不能勉强的。”
“哦,好吧,天赋确实没有办法勉强。实在是太为难艺术家了。”
夏莳萝忍不住又无声的笑了。
“生日快乐!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成年了!梁上君子坚持要等着第一个和你说生日快乐,不过我还是抢了先。哈哈!”
谢谢父母,她终于是大人了!
每一个人的生日,也是母难日。
所以生日这一天,是快乐的纪念,也是痛的纪念。
夏莳萝放下手机,寥寥的看向阿适。
他依然静静的望着窗外。
窗外夜空浩渺,远处繁星闪烁。
“想看吗?”
夏莳萝点头如捣蒜。
听到他开口,夏莳萝险些为阿适的通透鼓掌了!
一眼就看到人心里去了,真是太聪明了!
王叔解释完“欣赏名画”后,他就再没有出声。原本这个人不出声才是正常。
这会王叔是离开了,她这个尴尬却留在这里呐。
实实在在的是自作孽。
阿适走过来将移动桌几上的蛋糕和牛奶一一移到窗边的圆桌上。夏莳萝琢磨,待会她是用拐杖呢还是单脚跳着过去。
正暗自思索,一只手臂揽上她的肩头。
夏莳萝一惊,她这是要被抱着走么?
念头一起,心脏跟着砰砰的乱跳,另一只手臂已经揽住双腿。
这一辈子第一次公主抱!
紧张什么呀,她是伤患病弱不良于行,抱着也是应该的么?扭扭捏捏的太小家子一点而都不淑女。
夏莳萝想起他手臂的伤口,伸长手臂揽住他的脖子,想尽量减轻他手臂的重量。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阿适也因为顾着她的伤,低头俯下上半身,身姿放的很低。好巧不巧的就迎上她猛然的一个仰头。
碰撞就这么出乎意料的发生了。
两张脸生生的碰撞在一起,接触点正是彼此的唇。
四唇相接,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住了。
温软的触感。
前所未有!一触惊心!
她呼吸着他的气息,他高挺的鼻尖尖抵着她的脸颊。
夏莳萝脸胀的通红,身体却倏地被抱起。她连忙揽紧他的脖子,直到在软椅上坐好,夏莳萝还有点飘呼呼的。
意外确实是意外,可是吻也确确实实是吻。
初吻。
她不可一点都不在意。
一触即发,温软的感觉直直的窜入心底,激起一股热流,一会窜入脸颊,一会窜手手心,一会又窜到脚底,在身体各处随意荡漾。
夏莳萝偷偷看了眼正弯着腰给她盖着薄毯的阿适,却意外看见阿适通红的耳朵,忍不住就笑了。
“再见了。”狐狸说。“喏,这就是我的秘密,很简单:只有用心灵看,才能看的清楚;本质的东西,眼睛是看不见的。”
“本质的东西,眼睛是看不见的。”小王子重复着这句话,以免忘记。
而眼前的人总是做的多却极少说话。夏莳萝想,他一定还为她做了很多事情,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她觉得,越和阿适相处,就越容易对他心生好感。
“喜欢星星?”
夏莳萝点头。
阿适双手微顿,看了眼面带笑容看着窗外的夏莳萝。然后蹲下身,默默的拽过垂下的薄毯,盖住她的腿和脚。
夏莳萝的心终于这一片温柔中慢慢的平复下来,她这才认真打量起窗外的景色。
低处车流闪烁,前方万家灯火,远处星光点点。
“唯万家灯火最动人。”
磁润润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许是夜色已深,她清润的声音里多了些金属的磁性。
“是啊。每一个灯火闪烁之处都是一个家。有家的地方才最温暖耀眼。”
夏莳萝看向身旁软椅上正平静的看着窗外的人,温和的说道。
她最最喜欢的也是这万家灯火。每一天灯光亮起便是相聚的时刻。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家,每一个家都有一个故事。每一天,千家万户都在灯下书写各自的故事。
一天天,一代代,生生不息。
灯光不灭,便是永恒!
然而此时,尽管身处陌生之地,身边是不期而遇之人,她十八岁的生日,依然有祝福,有蛋糕,有繁星,有英俊的伴侣,还有她最喜欢的花。
这一切委实浪漫不过。
她十八岁的生日,必将终生难以忘怀。
夏莳萝转头看了看床头边的马蹄莲,看了看窗外的灯火繁星,又看了看身边的人。
回过头,闭上双眼,默默的在心里许下愿望。
“喜欢马蹄莲?”
“是啊,我喜欢新娘花。”
“听过它的传说吗?”
“现在可以听吗?”
夏莳萝不经意间就和她的同生共死之人撒起了小娇,却忽然发觉他深沉如海的双眼里一片茫然。
马蹄莲是新娘花,也是她最喜欢的花,不过她从来没有了解过它身后的故事。或许,对她来说,既然喜欢,无论有没有故事都不重要,无论什么故事也都不能动摇那份心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