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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魔咒中的大神 被大神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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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凉,这才发现,你有做佞臣的潜质。‘只可你负天下人,天下人都不可负你’发挥的真是淋漓尽致。钟无艳当做西施,还振振有词。其实你还可以试着附一送一,大满贯,说不定下辈子能有机会成为枭雄?”
夏璧人微笑着煞凉凉风光。这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凉凉自从卸任以后,就一头扎进幽默界。一朝卸下背负了5年的重担,便一身轻松的尽情在幽默里畅游了。结果显然是空有心力而豪无技巧,倒是不伦不类。俨然误入了玩笑界,整日里找热闹看。
她曾经也犯过这样的失误,简直误人子弟,后来再施展幽默就谨慎起来。现在看凉凉这样忽然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好,别有一番乐趣。
凉凉左看一眼璧人,右看一眼方一明。原本是想看方一明和璧人的笑话的,可枭雄好像不是褒义词吧,是她的语文不好还是璧人的语文不好?
“方一明,你这么早来食堂也是因为今天的晚会吧?记得好像你也是要参加晚会的。”
“是啊。宿舍里得那群饿的直叫唤,所以早点来食堂顺便还能帮他们带饭回去,解决兄弟们的温饱可是头等大事。没想到遇到了你们。”
方一明细细的和夏璧人解说原委,心里却像发现新大陆似地,只觉面前的两人甚是有趣。
“方大班长高风亮节,你这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啊。这群家伙,倒是一点不记得让人替他们吃?”
“哈哈,还很会记得替别人吃。”
凉凉没有继续纠结她和璧人的语文水平,接过话茬和方一明笑说着他们那群三年前看见璧人“嗷嗷”直叫的同窗。
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要带的食物估计不会少吧,待会我和璧人一起帮你送过去。多一个人帮忙也轻松些。”
方一明和凉凉说话间,余光扫向对面凉凉身旁的夏璧人。
伊人笑容恬静,安安静静的端坐桌前,一脸认真的倾听他和凉凉说话,仿佛听着及其有趣的故事似地。
他忽然就觉得简便的食堂也变得温馨有致起来。这种感觉,他不很确定,好像就是很多文章中所描述的岁月静好。
臆想间猛然发现面前四道视线齐刷刷的射向自己,或许是两双眼睛太过晶亮澄澈,让他一时无所遁形。方一明一惊急忙双手相合做祈求状置于额前连连作揖。
“求之不得。感谢感谢!”
“哈哈,头一次遇到‘璧人’外送员,连你都惊喜成这般模样,宿舍那群还不知道得成什么样子!”
方一明终于松了口气,暗暗的收敛心神。
“对了,凉凉,待会的晚会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没有?原本是想给你打电话,这不碰巧遇到了正好可以当面请教。”
目前,要说管理学院见惯这种场面的,除了凉凉,无人能出其右。
“请教可是不敢当,作了点哦。不过现在确实没听说有什么特别的安排。你是想了解有关远燊的信息吧?”
方一明研三第一学期末就过关斩将顺利的加入了远燊。准确的说他现在已经是远燊的一员。而每年都会从京大录用定量毕业生的远燊集团自然也在今晚的邀请名单之内。
“听说师兄会来。半年前面试的时候我曾有幸见过司徒师兄一面。不过他恐怕脱不开身。”
“听说是邀请了,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来。司徒师兄的话可能会比较困难。”
凉凉欲言又止,停了一停,接着说道:
“依照惯常的流程安排,晚会上一定有致谢的环节。虽然不知道是我们院的哪个学生,无疑都是个幸运儿。一般本四的学生可能性比较大。不过也说不定,今年好像招募的基本都是硕士生。”
“确实如此。看来林师兄来的几率会比较大。他们都是从我们院毕业的,不会都不来的。”
方一明听到凉凉的推断和他的想法基本相合,也就爽快的放下了心里的那一点私念。
人无所求,就不会被束缚。
故而,他恢复到往日的方一明,稳重悠然。言语间虽有遗憾,但全无失落。
夏璧人一听到司徒师兄、林师兄的称呼相继的出现在身旁两人的对话中,不由得伸长脖颈上身微微倾向桌面。
这可是男神中的男神啊!管理学院的风云人物!不然,何至于一向稳重且身为同性的方一明都按耐不住?
司徒师兄此时先按下不表,关于这位男神的事迹只待他亲自上演取悦大家的眼耳身心。
她可是头一次真正的感觉到传说中的大神们其实也生活在她们的身边。
往常可不就只是个传说么?
虽然是十足十的师妹,也一样像听书似地从别人的口中或者媒介中获取他们的精彩。高高的冷冷的就像学校图书馆里悬挂的名人画像。
夏璧人想着想着不由得就有点儿激动,一发不可收拾的神游太虚之外。
女生,多少都有点儿花痴和藏不住的八卦心啊。
还是赶紧继续说男神吧。
京大有一个不成文的定律,每隔若干年就会有两个异常优秀的学生从一众学子里脱颖而出。并没有固定的周期规律,只是要么百花齐放,万紫千红,要么成双而出,超群绝伦。
大家说,这是京大百年的魔咒。
且每每成双出现的学生一定都是同性,所以只成双不成对。
而林师兄到京大的时候不知道是巧还是不巧,依然不可幸免的中了这个所谓的魔咒。
这一次成双出现的就是管理学院的林师兄和医学院的钟师兄,他们这一双不仅才能上超越前辈,外形上则更是京大百年来的翘楚。所以,林师兄和钟师兄直到现在都是京大神话般的存在。
他们是京大的传说。
林师兄姓林名宗枢,确实如名字字面展现出来的意思,他的父母都是医生。
林师兄不仅能力卓越,功课优异,外表也甚是斯文清雅,尤其儒雅的气质更是鹤立鸡群。温润和煦、光风霁月,芝兰玉树般,端的是从头看到脚风流往下跑,从脚看到头风流朝上流。
相由心生,仿佛特别针对气质而言。肤浅不分阶层,却并不是没有道理和智慧的。
大概已经没人在意他在校期间开发的项目和众多优秀课题论文了。
林师兄是京大的金字招牌。
夏璧人心里一直有个疑影儿,林师兄有没有可能就是多年来住在自己梦中的人呢?毕竟出众华然的气质实在难得,并不能常有雷同。
她想着记忆中的那个人,是,又不是。她听了林师兄那么些个传言,可偏偏就是没听到过大名鼎鼎的林宗枢听力方面有障碍,一星半点都没有。
她这几年从没有向凉凉探寻,不过是她近乡情怯罢了。她鸵鸟似地觉得,有林师兄这么一个可以碰触到的对象来寄托念想,起码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希望似乎便不是那么渺茫无期。
她忽然又想起了那个吻。
四片年轻温软的唇毫无防备的触碰在一起,他的鼻尖抵着她的脸颊,她嗅着他的气息。
她竟渴起望他宽阔的脊背来。
心里忽然窜起一道电流,夏璧人的脸颊突的泛出热意,只觉得脸颊他鼻尖所抵的那处摩摩挲挲的。
夏璧人用指尖轻触脸颊摩挲的她直心痒的那处,酥痒奇迹般顿时消失了,指尖下却传来惊人的烫意。
连忙捧起桌上的咖啡,温凉醇香的液体从喉际流入心田,沁人心脾。
京大实在是一个人才聚集的圣神学府。
至于另外那位医学院的钟师兄,大四的时候就退学了。有关他的事迹自然就都在大四戛然而止。不过平日里流传的话题却只多不少,但是往往众说纷纭。不知哪句可信,就都不去信了。
最一致八卦消息好像是这位师兄也在远燊且是一位不可小觑的人物。凉凉刚刚说着司徒师兄陡然收口,好像是难言之隐不方便说,又像是众所周知不必说。
莫非是和这位钟师兄有关么?
夏璧人此时方有点懊恼自己也太不关注旁事了,无论谈起哪个她都不知眉目。羡慕的望了望和方一明侃侃而谈正说到高兴处的凉凉,低下头,不由得自嘲的笑笑。到底是好奇心作祟还是八卦心压抑的太久?她今天很有些浮躁的意气,草木皆兵。
难怪凉凉说她中二少女,双重性格分裂的太无常。呵,还少女,只有在梦里她才永远都是少女。
谈话并没有持续多久,三个人便起身买好食物走出食堂。
此时正逢晚餐时刻,食堂着实不是说话的地方。离开的时候夏璧人有意无意的望了一眼程御风和叶娉妤的方向,却只看见几张陌生的面孔,心里没来由的微微一松。
足足八个人的晚餐和饮料,方一明提了四分,夏璧人和凉凉个各提三份。方一明特意多买了两份,无他,这顿晚餐只怕也是某些人今天的第一餐,多买些以防不够。
太阳终于开始坠落天际,愤然的睨视着这最美的时光。
夏璧人又想起了六年前的那个弥漫着芳香的黄昏,比今日深沉、温和、瑰丽。
黄昏的落日,晚霞,微风,花香都已经成为绘制在她脑海里的温柔画卷。
历历在目,刻骨铭心!
她日日在梦中回到那天。
梦醒,怅然若失。
“夏莳萝。”
夏璧人恍然听到熟悉的名字,以及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
“夏莳萝。”
又一声接连着从身后传来,悦耳的女声,夏璧人发觉她好似有一点不太喜欢这个声音。无奈的扭头看向凉凉,才发现凉凉和方一明四只眼睛正盯着自己。
夏璧人本名夏莳萝,璧人只是她的绰号,如今在京大却是只知璧人不知莳萝。
莳萝是一种香草。
三个人终是停下脚步。
夏璧人想,她今天和食堂果然很有缘,两走两停。停不住,走不得。
夏璧人平静的看着正向自己走来的一对璧人,男的年轻高大,女的窈窕时尚,很是青春养眼。
太阳虽已在西沉天空却依然没有暮色的迹象。
其实夏日的黄昏和冬日的一样都特别短暂,稍纵即逝。
一个是白天太长,黄昏和白日混在一起,没有界限,一瞬间就消逝了。一个是白日太短,没等白日过去黑夜已经登场。
心里忽然一片澄明,这个世界可能从来就没有什么巧合。
“娉妤,这是我,高中同学,夏莳萝。”
人还没有站定,程御风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向叶娉妤介绍起夏璧人来。也是,面前三个人,凉凉和方一明自不必说。他们几个本就是同一个学院同一年级,彼此都认识,剩下的唯有她这个半路考进京大的外来人了。
叶娉妤站定,嘴角一撇,转头‘看’向程御风,须臾,又转回头来。
“你好,叶娉妤。”
夏璧人面带微笑向叶娉妤问好,礼貌是一个人最大的修养也是一个人最有利的武装。
“莳萝,这是我女......”
“我就不用多介绍了,大家应该都知道。倒是程御风你,老同学多年未见,一点都不着急问好吗?”
悦耳的声音生生剪断程御风的介绍,刚刚接连喊她名字的分明就是这个声音。很动听的女子声音,如黄莺鸣啼,婉转风情,听过一次便会记住。总是先飘到你的头顶打个转,再入耳侵心。
如同她的人。
夏璧人依旧面带微笑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叶娉妤,仍旧戴着墨镜,无从判断目光的落脚之处。分明点着名字和程御风说话,可面孔却是向着她。
“呵呵,我们是老同学,不在意这个。”
程御风看了眼夏璧人,干笑着点点头,视线落在夏璧人身上,却停留在肩膀。
“嗯,老同学,随意些。没关系。”
夏璧人看着程御风的双眼微笑着应和。此话自然的跑进程御风耳中,程御风猛然一顿,定睛回视,表情慢慢缓和下来。
夏璧人一双笑意盈盈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程御风刚刚放松的脸庞又不自然的尴尬起来。
还真是好不为难呐!
“那就不客气的到借点随意光。我可是头一回见到传说中的‘璧人’,或许我也该称你‘夏璧人’?”
“名字说到底不过是代号。只要不失礼,敬请随意。不过,我却不是头一次见到你。早前就有幸可以在屏幕里看到叶娉妤的真容。”
“罗大主席,你一定要和夏莳萝这么形影不离才行吗?”
叶娉妤抬手慢慢的摘下脸上的黑超,微微扬着下巴幽幽的问道。
“是啊,有这么个璧人天天在一起不知道羡煞多少人?你也羡慕是吧?”
凉凉夸张的说完还不忘做出一个吃惊的表情,圆睁双眼看向叶娉妤。
夏璧人无奈地在心里笑了笑,另一旁的方一明极有涵养的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夏璧人不知道叶娉妤究竟意欲何为,只是若想和凉凉在口舌上一争长短,实在有些自讨苦吃。莫不是叶娉妤已经把京大的四年忘得一干二净。
更何况是如今沉迷于玩笑界的凉凉。
至今夏璧人还没见谁沾过上风,无论是耍花腔还是讽刺激将,到了凉凉那里全不管用。或许有能言善辩的,不过,若是男的可能不好意思和一个美女挣的面红耳赤;若是女的却都挣不过凉凉强大的神经线。
用凉凉自己的话说她是天生的脸皮厚,说白了就是粗线条,从来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脸红尴尬等的自觉。万幸她也只是这一条神经线比较粗。
叶娉妤眼皮动也不动的瞥了眼凉凉,抿唇轻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