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伊路米会梦见促销布丁吗》环己烷烷

5、成年以后的梦想 诊所惊魂

　　刚下课的补习班像一壶煮开的沸水，小孩子们总是在课后要打闹一会儿，柯特向来看不惯同学的这股墨迹劲儿。他自忖心智已经十分成熟，昂着下巴穿过课桌间，准备下楼去找伊路米助理的车。由于伊路米休闲时间实在有限，他和大哥也就并说不上多亲近，但是偶尔柯特走过补习班的楼梯的时候还是会想，如果有人——不是为了薪水的社畜——能陪陪他，那也挺好的。
　　……也许他的心智还有一点点的不成熟。

　　站在大楼门口的柯特很迷茫，因为他没有看到助理那辆黑漆漆的福特。正当他犹豫应该掏出手机询问大哥还是返回补习班继续等待的时候，一辆牧羊人吉普车虎虎生威地压过马路来到他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与这车十分不搭调的文雅的面孔，接着又伸出了两只支更加画风突变的可丽饼：“吃吗，糖渍苹果还是巧克力味？”
　　甜味飘到柯特面前，他站在大楼的空调出风口下面和库洛洛隔着一线六月的热气四目相对。库洛洛总是给人带来意外，第一次在校园看见这辆威武霸气的牧羊人在学校停车场中夹缝求生，刚刚开始对年长异性抱有幻想的同桌女生胸有成竹地拍板，说车主一定是个蓄着性感（天知道她哪里学来的这个词语）胡须的中年帅老师。结果车门一打开，下来的是个疑似高中生的小白脸。这回也同样如此，库洛洛又以让人意想不到的形象（比如开着吉普车，手里像夹忍者飞镖那样夹着可丽饼）出现在柯特面前，一时间也许是空调冷气控制了他的面部神经，柯特冲库洛洛笑了。
　　不过他反应很快，迅速转动脑筋给自己找了一条这时候笑的理由：“你知道吗。”
　　“嗯？”库洛洛继续用忍者手势夹着可丽饼愿闻其详。
　　“晚上吃甜食……”柯特高深莫测地停顿了一下，“其实，你和我大哥一个体重。”只不过伊路米要比库洛洛他高了8厘米。
　　库洛洛也冲柯特笑了。这个笑容让柯特毛骨悚然，他深知库洛洛的柔和微笑下藏着一个鬼畜的灵魂。上个月同桌被选去参加古诗文比赛，参赛的学生都要放学后去库洛洛开的小灶。柯特去餐厅领饭时问了同桌一句今天你去库洛洛的补习课吗，同桌一边端着饭盒往楼上走一边说：“不想去，但是我得给库洛洛一个面子。”
　　那个时候忽然出没在楼梯口的库洛洛，也是这样微笑的。
　　——其实库洛洛根本没有报复同桌，但是每次不管是在课堂还是过道，只要一遇见同桌他就露出盈盈笑容，一周下来同桌胆战心惊得瘦了五斤。
　　于是柯特挺直了腰板，假装从来没有提起过体重这个话题：“请给我巧克力味的谢谢！”

　　柯特的这么一句话倒还真引起了库洛洛的留意，只不过他冥思苦想的并不是体重而是身高。库洛洛并不必担心自己的体重，因为他没有胖。
　　——只不过他蛀牙了。

　　这年头医生可按个人谈话风格分为两类，其中一类不仅自己不多话，甚至病人说起自己的蛀牙原因是糖吃多了还是牙少刷了都会被当做share too much；另一种则和蔼可亲得多，为了让麻醉成功转移病人注意力他们滔滔不绝，一次拔牙下来你不仅知道了他几几年结婚有几个孩子甚至还知道他家的宠物狗是什么品种。如果说前者是英式牙医，那么后者则算是美式牙医。
　　给库洛洛拔牙的这位医生是个美式医生，将自己的从医经历倾囊相授，库洛洛出声打断他说因为学牙医太累当年学到回家表情都累得做不出被女友分手的故事，提出了自那晚去接柯特后一直困扰他的一个问题。
　　“医生，成年以后还有没有办法长高？”
　　牙齿也是钙，骨骼也是钙，说不定牙医真的知道呢。
　　牙医摸了摸下巴，认真严肃地回答：“把两条腿打断再接的话，就能再长一点。”
　　库洛洛被半捆在牙医椅上，突然感觉这场麻醉以后自己是醒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