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他们称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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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至应该跟你谈论过关于他和你的天赋。他可以侵入人的大脑篡改记忆，你擅长隐藏，可以隐藏自己所有的痕迹。你也知道，S级基因的人，几乎都能在某天爆发天赋。”
关于这一点，北堂倒是知道的。他点了点头。
“帝国拥有500亿人口。在这500亿的人类中，S级基因的Alpha只有寥寥数十人，其中已经爆发了天赋能力的只有不到20人，每一位都是位高权重或者身居要职。你父亲就是典型的例子，他当年是皇家情报局的二把手。现如今，还存在一位和百年前那位献身实验的将军一样的，SS级基因的Alpha。
但是你也发现了，500亿人口中只有不到20人拥有天赋。S级基因的Alpha也不过这么几个，比例太小太小了，都不到十亿分之一。当然，这个比例在联邦也差不多。而且因为百年前的实验事故导致帝国损失一员干将，帝国不愿意再轻易在自己人身上做实验。”
荷兰看了眼北堂，叹道：“30年前，他们发现了地球。100亿低端人口的星球上，居然有百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诞生S级Alpha，这意味着，一个小小的地球上就拥有约10000个潜在天赋者，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停增长。这些S级基因的人类几乎都能在生命某一刻爆发天赋。像是发现一座宝矿，他们开始了一项计划。”
北堂抬眼看他：“什么计划。”
荷兰沉声道：“他们称它为，‘荒野计划’。”
对地球多年的研究让研究人员猜测出地球拥有如此数量庞大的天赋者的原因，可能归功于地球极为恶劣的生存环境。地球人的基因因为过度辐射和恶劣环境极不稳定，很有可能发生变异，进化。
研究人员猜测，再恶劣环境和特殊境况下，他们可以被激发变异潜能。
于是帝国成立了“荒野计划”研究团队，拨了巨额资金，还与军部合作，由军部从旁监督。
他们用了十年时间，改造了帝国边缘危险的伽马星系里的十多颗无人星球，尽力模拟古早地球的自然环境，给予它们完全原始的自然状态，并且将星球上的生物改造得庞大凶猛。
20年前，“荒野计划”正式进入实验阶段。“荒野1号”投入使用。军部在地球上监控能量暴动痕迹，发现暴动立刻追踪，发现天赋者就送到“荒野1号”进入实验。
一般一颗星球的满额人数为1000人，发现天赋者人数在1000左右就会集体投放到星球上，如果有零散的人在后续发现也会当期投放。
天赋者在一年的时间内，根据规则会被逼迫着自相残杀，活到最后10人即实验结束。对实验者们的说辞是活到最后就可以得到帝国的公民身份，安排工作和住宿。
这对生活在底层的地球人来说是巨大的诱惑，面对如此香甜的一块蜂蜜蛋糕，以及在高压艰险的环境中，天赋者们顶着巨大的精神压力苟活——并且厮杀。
实际上，胜利者只是进入下一阶段的人体实验。
只有最强的天赋者才能入得了帝国的眼，去研究人类进化的秘密。
而地球这些低端人口在帝国人的眼里有如草芥，不值一提。
北堂脸色惨白，颤着唇问：“你的意思是……陶喜……”
“你说你那晚暴动了能量？”荷兰反问他。
北堂心里有一个令他害怕的猜测，他几乎是自我怀疑的状态，摇头，嘶哑着声音低吼：“不……陶喜他跟在我后面……我们一起回的家……”
荷兰蹙眉遗憾道：“你隐匿了自己的气息和信息素，别人只会追查到陶喜。”
北堂的天赋使得北堂完全隐匿自己的踪迹，让人注意不到他，他甚至可以隐身。这也是为什么荷兰说北堂是天生间谍的料。
北堂不敢相信是自己害了陶喜，他突然想到什么，如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荷兰的手：“可是……可是陶喜是Omega……他是Ome……”
“谁说，只有Alpha才有天赋的。”
窗外突然打起惊雷，闪电划破黑夜，将温柔蓝光照映的客厅点亮。雷雨突如其来，厚厚的乌云似乎要压垮整座城市。豆大的酸雨拍在防腐蚀的窗上，在北堂的心里不停地捶打，焦躁不安的情绪在空气中无限蔓延。
荷兰肃着脸，平淡的声音无情地重锤在北堂身上，将他的意志捶得四分五裂。
他神情涣散，颓废地坐在沙发上，难以置信：“为什么……”
“19年前的荒野2号上就有几个Omega，他们的能力虽然偏向精神系，但是不比Alpha弱。”荷兰解释道，“帝国大部分的Omega都养在深闺接触不到太多危险的环境让他们爆发天赋。地球上，Omega存活概率更低，天赋者的概率自然比不过Alpha。”
概率低不代表没有。
陶喜是个普通人，他既不是S级基因，更没有天赋能力。落在所谓的荒野计划里，穷凶极恶的实验星球上，他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他……还活着吗？”
北堂心里，隐隐出了一个疑惑。
或者已经死了。
唯一令人庆幸的是，他注射了抑制剂，如果死，也是体面的死。保留了身为Omega的那点自尊。
在这种时候，北堂心里冒出一个令他自我厌恶的隐秘想法，这想法一浮上心头，他都有些难以置信自己这么龌龊。
荷兰看着北堂带着隐忧又不忍直言的表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他……应该还活着。”
朱丽娜说陶喜会好好活着，并不是空穴来风的。朱丽娜比他知道的更多，他相信朱丽娜的猜测。
只是……
荷兰担忧地看着受到重大打击的北堂，生怕再告诉他更多的事情，他会无法接受，彻底崩溃。
北堂声音低哑地问：“你们以前，在联盟当间谍，为的是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了，荷兰依旧记得他和北至，朱丽娜，第一次接到任务去联邦执行任务的光景。当时朱丽娜甚至已经怀了北堂。
那段时光虽然如履薄冰，却仿佛黑夜前的落日，景色最美。也是荷兰记忆中最美好的一段日子。
荷兰垂下头低声告诉北堂：“当时荒野计划还没正式开始，我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被派往联邦是为了盗取联邦关于人类进化和天赋能力的相关研究资料。”
北堂追问：“那为什么背叛帝国？”
荷兰撇开头，站起来伸懒腰，僵硬的声音生硬地转移话题：“啊，很晚了，下雨了，明天空气会稍微好一点。你去我卧室睡吧，早点睡。明天带你出去逛一逛首都。”
“荷兰叔叔……”北堂想要继续问他，荷兰却头也不回地回了书房。
书房有一张折叠床，荷兰偶尔会在那上面休息。
他明显是想避开核心问题。说明这才是真正关键的秘密。
他们为什么背叛帝国，做了什么，正是北至和朱丽娜被捕的原因。荷兰和北堂处境也很危险。北堂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了还不肯告诉他原因。
回了书房，荷兰坐回智脑前的椅子上，椅面托住他肥硕的臀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长长叹了口气，思绪回到了十七年前那颗与地球最像的荒野2号星球上。
他只远远看过一眼那颗星球，没有直接参与当年的暴、乱事件，但是作为搭档，他还是提供了远程技术支持，被下发了B级通缉令。而北至和朱丽娜，则是S级。
那颗星球，拥有跟古早地球一样的湛蓝色海洋，和绿色的大地。在宇宙中漂亮得像颗蓝宝石。
但是已经在宇宙中灰飞烟灭了。
*
两周后。
遥远的帝国边缘，荒野9号星球，陶喜沉浸在美好的睡梦中，陶空带着小三偷偷去抢最后第二次物资箱。
而北堂，在荷兰运筹帷幄了两周的计划下，离开了躲藏了两周的公寓，和AI管家道别。
“欢迎下次再来，北堂，我的朋友。”AI管家安娜有着高度模拟人类情绪的能力，她的亲切和温柔让北堂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
想到朱丽娜，北堂心中一痛：“再见。不，应该是永别。”
“这个说法很有趣。”AI机械的声音里带着疑惑。
荷兰“啪”地拍在AI中控板上，设置了“无人管家”模式，叮嘱道：“安娜，可能将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再见面，家里交给给你照顾了……如果地球还在的话。”
AI不理解这其中的深意，只是尽责尽职地答应：“好的，请您放心，主人。”
北堂站在玄关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荷兰脸上的不舍，指了指触控板：“你为什么不带走？”
荷兰很纠结：“我前途未卜，可能出了这扇门就死了，带着她，有点可怜吧？”
“你不带着她，她更可怜。”北堂想到了陶喜。
怀揣着一个叮嘱或者希望，遥遥无望地等待旅人归来。可能电池耗尽，甚至地球末日到来，都没有人再打开这扇门，久违地欢呼“我回来了。”
陶喜也是。
北堂深呼吸一口气，将这短短一个多月里，被淬炼得千疮百孔，又结痂坚硬的心沉下来，低声对荷兰建议道：“带上她吧，或许你还能有点慰藉。”
当时精神寄托也好。
荷兰日常生活其实很乏味，多亏了AI的存在，他能跟她聊天，开玩笑，一起谈论音乐，电影。要将她独自留在家里，荷兰真的不舍得。
想了想，最终，荷兰做了个决定。
他打开自己的智脑，对AI管家说道：“在吗？”
“我一直在，主人。”安娜柔声说道。
“一直在”的稳定感，果然极好地抚慰了荷兰对前路未卜的担忧和恐惧。
“我现在要将你的数据转移到我的智脑里，然后关机。”他顿了顿，用对待平等人类的语气问道，“我想将你带上，跟我一起旅行，你愿意吗？”
AI的声音欢快起来：“当然愿意，主人，我想跟你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荷兰心情愉悦起来，伸出他与圆胖的身体不相符的细长的手指，打开智脑的无线接口，连上AI管家的操控板：“开始了。”
“好的。”
这一个过程，是将操控板里的AI数据全部转移到荷兰自己改造过的手表式智脑里，并且将操控板里的AI数据格式化。
这意味着，智脑将承载全部的数据，一旦智脑损坏，安娜也会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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