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星光》晥晚

11、此心安处是吾乡

　　第十一章
　　此心安处是吾乡
　　颜怀瑾慢慢喝着碗里的白粥，看着午后阳光洒在林然肩上。她近乎透明的侧颊，深栗色的头发，黝黑不见底的眸子，都蒙上了一层金黄的光芒。
　　心向往之，不可断绝。
　　狭长的眼眸慢慢眯起，男人薄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女生意识到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抬起快要埋进盒子里的脸，疑惑地看向兀自笑开的男人。
　　“你…怎么了？”
　　“没什么。”颜怀瑾回过神，看看林然喝得见底的粥盒，问：“吃饱了？”
　　“嗯，怎么个案子，说来听听。”林然放下捧着的盒子，认真问道。
　　颜怀瑾想了想近来录好刘雪的口供后闲到长蘑菇的警局，默默在脑海里想想在之前未破的案子。
　　“emmmm…”颜怀瑾收拾了盒子，重新坐下：“是这样的。某日凌晨，我们在近郊一座公园里发现了一具女尸，面色红润，并不像死去多时的样子。”
　　林然轻轻倚靠在床头：“□□中毒？”
　　颜怀瑾点头，给她后背塞了一个枕头：“的确，尸检情况确实如此。但难于进展的点在于，死者身边没有什么交际过密的人，无法排查嫌疑人，也无从查起了，于是，警方只能暂且判为自杀事件，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林然静静思考了一下：“死者还有亲属或情侣在世吗？”
　　“她没有情侣，亲人也在城外小村子里，近日并未进城。”
　　“近日？”林然笑起来，看向故作镇定的颜怀瑾：“如果我没记错，这大概是上个月的案子了吧？近日没进城，实在算不上什么不在场证明啊。”
　　颜怀瑾尴尬的抿抿唇，伸手揉乱笑得狡黠可爱的女孩的头发：“你怎么这么清楚？”
　　“开玩笑，这是我的爱好。”林然不满地拍开他的手：“市里每个案子我都有认真看的。”
　　手被打了一下的男人丝毫不恼，反而收回手开始帮她削之前买来的水果。
　　“好好好，那你有什么想法？”
　　“死者的工作是什么？”
　　“她叫李菀，是一家公司的普通职员，在那家公司工作了一年多，性格内敛，交际不广，与同事关系也十分普通。”
　　颜怀瑾拈起刀上薄薄的果皮，丢进垃圾桶。
　　“如果亲人的不在场证明足够充分的话，那么她一定有情人，或是前情人，或是追求她却不得的人。”
　　林然不客气地拿过苹果，啃了起来。
　　“为什么这么肯定？”颜怀瑾不解地问。
　　林然咀嚼着口中脆甜多汁的苹果，含糊不清地说：“□□毒杀是一种特殊的方式，犯人即对死者有明显的仇恨，想要至她于死地，又对她心存感情，希望保留她最美好的样子。这种复杂又浓烈的感情，最终迫使犯人走上这条路。”
　　女孩把最后的果核扔进垃圾桶。
　　“这种感情，不可否认，绝大多数都是疯狂的爱。”
　　颜怀瑾将纸巾放进她的手心，帮她细细擦拭。
　　“警方调查过，死者的同事倒是说死者死前三个月，公司新来不久的一个小伙子有追过她，不过他也有不在场证明。”
　　“不在场证明是可以伪造的，周末带我去看看吧。”
　　女孩看看快要见底的输液器，拍拍男人。
　　“送我回学校吧，颜教授。”

　　暮色四沉，斜阳温柔。
　　颜怀瑾独自回到家中，翻看着手中的卷宗。
　　那一个个蝇头小楷在他眼前弥散开来，绘做一张灵动聪颖却又暗藏秘密的面庞。
　　思绪不着边际，他合上文件夹，烦躁地扯扯领口。
　　明明知道她有所隐瞒，却又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就算之前早有计划，也不自觉地跟上她的步伐思考，沉沦。
　　警探爱上了一个嫌疑犯？老师爱上了他的学生？
　　不论哪一个，都够可笑的。
　　理智告诉他，远离是最好的方法。
　　可内心总有个声音在小声作乱。
　　近一点，再近一点。
　　天知道下午坐在洁白的诊室里，对着女孩同样洁白的侧脸，他产生了怎样渴望亲近的想法。
　　想咬一下，看是不是甜的。
　　男人喉结上下动了几动，起身进了浴室。

　　女孩回到寝室，趴在桌上静静回想。
　　下午那碗粥，是她吃过最美味的白粥。
　　甜的腻牙。
　　小小的笑声在空荡的寝室里传开，像石子轻击水面，泠泠作响。
　　女孩爬上床，闭上眼，满心喜悦，期待着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