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杀了我的妹夫》非常正器

55、要他死 “殿下……

　　“殿下……”
　　乔叔明不理解魏修突如其来的哀绝，正想上前安慰却被一句话打断了：
　　“乔叔明，你走吧。”
　　乔叔明一愣，声音有些颤抖：
　　“殿下，还记得钟山的那些日子吗？我已经将那里都重建好了，黍、豆已经熟了……”
　　魏修没有回答他，拿着短刀转身就走。
　　“殿下——”
　　乔叔明冲上前拉住他，他反手一刀插了过去——
　　血顺着乔叔明的肩膀淌落下来，他却用仅剩的一只手臂按住魏修不让他挣扎。
　　“集合——前进！”
　　一队禁卫从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行过。
　　待人都走远了，乔叔明才缓缓松开。
　　魏修从他怀里挣脱开，垂着眼没有说话。
　　乔叔明将肩膀上的短刃拔下来，递到魏修面前：
　　“那些人是往禁宫里去的。”
　　垂着头的魏修双肩一颤。
　　乔叔明看着他的反应，面上笑得酸楚：
　　“既然女帝真的是谢瑾的女儿，她此刻恐怕已经有足够的势力掌控整个朝堂，所以才不必再容忍韩卓，而要对他出手……殿下想要救韩卓可以借用谢瑾留给您的那枚白玉。那虽是他为布局所留，却也是真的能够调动一部分谢家留在王城里的钉子。”
　　“不，不对……”魏修猛然抬起头。
　　“什么不对？”
　　魏修低头喃喃自语一般说道：
　　“如果按你和韩卓说的，阿银已经如今已经控制住了整个朝堂，韩卓那样喜欢她，她没有必要对韩卓出手……为什么，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乔叔明在肩上点了两下，血瞬间就止住了，可疼痛永远无法再愈合。
　　“没有什么不对。”他垂下眼眸，“女帝始终是女帝，权利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无论韩卓待她如何，她不可能放任这样一个能够威胁到自己的人在手边……您尚未体会过那种权利顶峰的滋味，自然不会为之蛀蚀。”
　　“不对……”魏修连连摇头，“当初是韩卓奉她为女王……白银城一役黑骑损失总计三万八千人，其中铁骑八千，如果这些年韩卓一直没有再从凉州调兵，那么新增的五万人全是王都招募的……当初全军辎重尽数毁于白银城，他哪里来那么多钱……军需日耗少则一千石，多则一千五百石……这大的消耗，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支持他……”
　　乔叔明看着他，等了片刻才道：
　　“是女帝一直在支持他的军饷？那么说来，白银城一役之后韩卓能够重新站起来，全赖女帝背后的扶持……呵，果然是谢瑾的女儿。”
　　魏修神情晦涩：
　　“如果是这样，按照韩卓的性格，他绝对不会背叛阿银，这样……阿银没有理由要害他，至少，绝对不会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来杀他。”
　　“但是，”乔叔明说道，“有人想要韩卓死——”

　　王城已经完全戒严，城中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禁卫。
　　打开城门是不可能，但避过耳目送一两个人出入还是有办法的。
　　魏修用谢瑾给他的那枚白玉找到了谢家留在王城里的一部分死士，这些死士只认信物不认人，见了魏修手中的白玉二话不说将两人送到城外韩卓兵马的驻扎地。
　　到了这里魏修才发现留下的都是曾经与他一起从凉州走出来的黑骑老兵。
　　这些人几乎都见过魏修，也知道当年关于魏太子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魏修的目光几乎无法与他们对视。
　　当年是他鼓舞所有人走出凉州征伐天下，也是他抛下他们从人间蒸发。
　　然而黑骑对待魏修的态度却很奇怪。
　　他们既无怨恨也无亲近，仿佛只是看到一个陌生人般，无视魏修与乔叔明恳求他们一起入城救韩卓的请求。
　　“大人入宫之前最后的命令是要我们守住营地半月不可轻举妄动，况且他已经带了足够的人马在身边。”
　　“步六孤呢，让我和他说——”
　　“步六孤将军与大人在一起。”
　　魏修几乎绝望。
　　他很清楚，黑骑能对韩卓的命令贯彻执行到什么程度。
　　当初韩卓让黑骑渡河之后全权听从指挥，当白银城事发，韩卓危在旦夕，没有自己的命令，他们就真的一步也不动。
　　此刻，韩卓要他们守住营地半月，他们就绝不会提前一个时辰离开。
　　乔叔明看看井然有序，一丝不乱的黑骑营地，忽然指向旁的不远处问：
　　“那些是什么人？”
　　与黑骑营相比，那里实在太明显，混乱嘈杂，连个围栏也没有，倒更像是一个没有人管教的土匪窝。
　　黑骑校尉望向魏修的眼神忽然有些复杂：
　　“那是白马营。”
　　魏修一愣，忽然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那是曾经属于他的白马营——
　　韩卓将自愿臣服于他的一万匈奴人整编为一支军队，一半留在并州驻守开荒，一半叫跟在他身边，后来随着人员慢慢加入，形成了白马营。
　　白马营人员复杂，好勇斗狠不服管教，战场上听从魏修指挥指哪儿打哪儿，日常练兵却全是在韩卓手里打磨搓揉出来的。
　　每每见了小太子走出来，个个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可只要一看到韩大将军，就个个变成憋住脑袋的鹌鹑，一声不吭，毛也不敢抖一下。
　　以至于当初魏修就有一种感觉，自己其实是白马营的吉祥物，而韩卓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
　　——他没想到韩卓还保留着白马营的编制。
　　“殿下。”
　　魏修犹豫了片刻，转头朝闹哄哄的白马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