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第 52 章 “韩卓,你 ...

  •   “韩卓,你别碰我——”
      魏修任性冲动,却从没有用此刻这种充满恨意的目光看他。
      韩卓闭上双眼,冷声问道:
      “你是为了谁想要杀我,魏王?谢瑾?还是乔叔明?”
      “为了我自己——”魏修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左眼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我才是继承玄鸟血脉的那个,坐在那张位子上的人本该是我,拥有一切的人本该是我——”
      他本以为无论对方表现得再如何放肆,心中对自己终究是有感情的。
      韩卓看着这张迷惑了自己无数次的精致脸庞,脸上的情绪终于一点一点散去,化作寒冰:
      “所以……这才是你真实的想法?”
      魏修捂着流泪发烫的左眼缓缓仰起头:
      “我是大魏太子,是玄鸟血脉……我恨你,我恨你和魏银……”
      他脸上的泪痕不过片刻就干透了,只留下两道白色的印子,讽刺地笑道:
      “你们剥夺了我的姓名、我的身份,我的一切尊严……难道还要我感谢你们吗?”
      韩卓眸色幽深,暗得仿佛看不见底,他周身的情绪仿佛晨雾烟消云散,拿指腹轻轻擦过魏修脸上白色的痕迹:
      “谢瑾告诉我他才是你的父亲,我本以为那只是挑拨。”
      魏修被怨恨冲昏的头脑懵了一会儿,半晌才反应过来: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原来都是真的……”
      韩卓将他脸上的痕迹一一擦去:
      “我找了你很久,怕你被人蒙蔽,怕你惨遭厄难……可原来一直被蒙蔽的人是我……”
      魏修神情恍惚了一下:
      “不,不对……你为什么会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一世他并没有落入谢瑾手中,谢瑾也是临死之前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是亲眼看着谢瑾咽气的,而对方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告诉韩卓。
      错了……错了……
      【悔……悔……悔……】
      韩卓并不回答他的话,却漫不经心地将今夜在宫宴大殿之内发生的事情缓缓讲述给他听。
      他讲得很平静,仿佛只是转述着别人的故事。
      魏修每听一句脸色就苍白一分。
      韩卓面带微笑地伸手轻轻抚过魏修的头顶:
      “这就是你们的打算?”
      温柔的语气背后凭空生出无限血腥寒意。
      他低头温柔地看着魏修,一下一下轻轻抚过他的发顶:
      “你也要像当年魏王那样,逼迫我立下毒誓吗?”
      【臣韩卓,以亡父亡母之名在此立誓,效忠大魏王朝,固守凉州绝无二心,此生不会跨过大河之水,如违此誓,罚我求不得、怨憎会,痛失所爱,生无所恋。】
      当初他被迫在个人的仇恨与凉州的生死间做出抉择,而后,又要被迫在魏银和魏修之间做出选择。
      “不……”魏修终于慌了,“韩卓,我不知道……我不……”
      韩卓以食指抵住他濡湿的嘴唇,低声继续说道:
      “我答应了。”
      魏修忽然噤声,他一下听懂了韩卓的话——
      他在自己与魏银的王位间选择了后者。
      “我答应了。”韩作如此说道,“姓乔的就像你希望的那样,取得了女帝的的承诺,来向我要求应誓。”
      魏修侧过脸,忽然并不想再听下去,却被韩卓握住下颚,硬是掰了回去,与他那一双漆黑的眼眸对视。
      “我与他们说,只要……”
      魏修呼吸一滞。
      “只要你愿意在我的心上刺一刀——如果真的是我禁锢你、为难你,那么……你这样做再自然不过。”
      韩卓松开手,任由那柄玄铁刃掉落在地上:
      “如今你果真做到了——”
      魏修霎时脸色惨白。
      韩卓丢下短刃,面无表情地看着魏修惊惶无措的样子,拿指腹摩挲那逐渐褪去血色的左眼:
      “父母为我而亡,是我无能,我不怨……先王逼我立誓,为了凉州,我不怨……你弃我而去,是我渡河应誓,我不怨……我只恨……父母之仇无以得报,凉州黑骑枉死城下,更恨自己……”
      在魏修惊恐的目光中,韩卓反手抠向自己右侧的眼窝,一如他曾经日夜恐惧地那样,看着这个男人生生将自己的眼珠从眼眶中剜了出来。
      “有眼无珠——”
      鲜血淋漓的球体落在地上。

      魏修看着脚边鲜血淋漓的球体,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韩卓——”他大叫一声,死死抱住对方的手臂,“我不是……我不要逼你立誓……我没有恨你……错了……都错了……”
      他终于知道有一种恐惧比面临死亡更加可怕,有一种伤痛比自己失去眼睛更加绝望。
      韩卓用满是鲜血的手推开他。
      魏修跌倒在地,抬起头却正对着那只剩下一个血洞的眼眶。
      “韩卓……”
      他挣扎着站起来,想要去挽对方的手臂,却被一把推开。
      “滚吧——”
      “不,我不走。 ”魏修扑上去,死死抱住男人的手臂。
      是他蠢,是他愚蠢,明明已经坐在这世上最大的宝山里,却还愚蠢地记挂着前世求而未得的那些砂砾。
      如今宝山不要他了,天下又还有哪里能于他容身?
      “既然如此……”韩卓沉寂许久才缓缓回头,拽住魏修的头发,一字一句道,“我成全你……让你彻底变成一个肮脏下贱的表子——”
      魏修被他拖着朝外走去,头皮被拽得近乎撕裂,他攀着对方的手也不敢松开。
      “步六孤,去把府里的男人都给我叫来!”
      步六孤开门瞥见两人的样子,被韩卓生生吓了一跳:
      “主人你的眼睛……”
      韩卓回过头,淌满血泪的脸犹如恶鬼一般:
      “去把人叫来——”
      步六孤看着两人,心中一怵,猛然转身一一照做。
      韩卓踢开柴房的木门,将手里的人一把丢在地上。
      魏修身上衣物虽然凌乱但也都还在,这一下摔得疼却也没受伤,翻身爬起来就要朝门外跑去,被韩卓一把抓住反手扣在巨大木墩上。
      木墩在柴房里放得久了,上面已经沾满了青苔和泥土,魏修一趴上去就闻到一股潮湿的腥味,挣扎间,白皙的脸上、身上片刻就沾满了黑色的污泥。
      韩卓俯身将他的手脚绑住,令魏修形成一个仿佛弯腰抱着木墩,双腿大开,屁股高高翘起的姿势,做完这些,冷笑着在他满身污渍的脸上抹了一把:
      “你既然喜欢脏,我就让你脏个彻底。”
      魏修睁大眼睛,还没有完全明白韩卓的意思,步六孤的声音就出现在了门外:
      “主人,府里的壮年男丁都在这里了。”
      “韩卓……”
      魏修似乎隐约明白了韩卓想要做什么,巨大的惶恐忽然将他笼罩,一瞬间,巨大的悲哀将他淹没,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残酷冰冷的男人。
      “不要……”他惨白了脸,费力地仰起头想要看到对方,“不要那样对我……”
      回答魏修的却是一块黑色的布巾,将他的脸和视线全部严严实实地遮住。
      低哑而残忍的嗓音凑在他耳边:
      “被艹得舒服了,你尽可以大声叫出来,让他们拿走你脸上的黑布,好叫所有人看见你那张漂亮高贵的脸——”
      眼泪无声无息地淌落下来,氤湿了黑布,魏修终于缓缓垂下头颅,放弃了所有抵抗趴在木墩上,他极力想要维持干净的身体缓缓贴在黑色的淤泥上,微微一颤。
      “撕拉”一声,身上仅剩的衣物被无情剥走,露出白皙柔韧的身躯,背上那对精致的蝴蝶骨压抑地抖动着,就像真的能够起飞的翅膀。
      魏修被忽然降临的寒意一激,忍不住发出抽气声,被绑住的手背忍得发白,却死死地趴在木墩上一动不动,就像引颈就戮的羔羊。
      柴房的门被打开,有人出去,又有人进来。
      魏修听到了许多琐碎的声响,还有更多陌生的声音在门外等候着。
      他咬住嘴唇,默默地在心里念道:
      韩卓,我恨你,韩卓,我恨你……
      当冰冷的手指掰开他,进入他最软弱最内里的部分时,魏修终于没忍住崩溃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