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你不知道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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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章各奔东西
四月的天，早晨还是会有点凉意，林芷筱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外套，从信箱里拿出一封Ａ４纸大小的邮件，她翻看了一下邮件的正反面，上面的收件人用英文写着她的英文名字和录取她的学校。
其实，这样的信件，她从高三下半学期开始就收到了不少，确切地说是她自从参加了外省的那场服装设计师大赛后，国内就有不少服装设计类的学校向她伸出了橄榄枝，那时她还没有做出任何选择。
然她的父母了解情况后，很客观地给她建议——说她自己可以从国内的学校中挑一所，师资力量比较雄厚的学校，学习服装设计；如果她想要看看外面更广的世界，不妨试着向国外的学校投稿试试。
后来，她果断选择后者。她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她想看看自己能够飞多远多高。
高三的上半学期，林芷筱除却学习的时间，利用一切空余的时间，画图，修改，上色，调整。最后她连吃饭的时间都利用上，为此放手一搏。
赶在暑假之前，她把自己比较满意的作品，投放出去。紧接着参加其中考试，考试过后仍有同学在抓紧学习，她却选择了等待。
成绩怎样？结果如何？通通被她抛到了脑后。
随之而来的不是等待消息的忐忑不安，而是大脑在高强度的工作后的突然放松，让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正随着呼吸，消融在空气中，头颅内一片空白。
自己的大脑需要氧气。她这样想。
功夫不负有心人。
她的努力，她的等待。终于在今早有了一个确切的答案——她的作品，漂洋过海，经过层层关卡，被人毫无保留的评估之后，她拿到了通往她心仪学校的钥匙。
意大利，米兰。
这些地名在她脑海中一一浮现，米兰那个时尚之都，她未来将要学习，生活和奋斗的地方。
一切来得有些突然，但也理所应当。
她捏着信件，竟然有些恍恍惚惚。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家，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正被母亲抱在怀里转圈圈。
林母放下自己怀里的女儿，她激动地亲吻了一下林芷筱的额头，有些微喘，“去给学院回复邮件，你想现在就走，还是和你的那些小伙伴告别后，过几天再走，这都随你，你已经是大孩子了，爸妈不会说什么的。”林母说完这些，又想起什么似的开口，“你如果决定现在走，你们兄妹俩可能要到过年才能见面了。不过妈可以让你哥带着我和你爸，我们三个去看你。”
林芷筱敲下回车键，身体重重地倚靠在椅背上，仰面朝向天花板，闭上了眼睛。
匆匆。
她们匆匆乘坐，那列名为时间的列车，在那个名为高考的站点停靠。她们随着人群下车，很快没入人群之中。
高考那两天，燥热的天气，就像被一个顽皮的孩子，在炎热的夏天乱丢冬天的暖手宝。热浪包裹着每一个陪考的家属，烘烤着每一个考生内心以及灵魂。
考试结束，四人在游乐场疯玩至人家关门。
成绩出来后，四人去了她们常去的地方，把酒言欢。
刚开始涂画，把一件啤酒摆上桌后，三人都是同一句话，“涂画，你疯了吧？”
“我疯不疯，你们不知道啊！在说我以后真没机会疯了。”涂画一边把打开的啤酒一一放在她们面前，一边拿着啤酒瓶说：“来，今天让我们在这儿，庆祝我们终于结束了如烤红薯一般的生活。”
四人各怀心事，但一瓶酒下肚，谁的酒量如何就见分晓了。
不胜酒力的温柔，搂着涂画，抱着她先笑后哭，然后揉着她的头发，嘴里不清不楚的说：“小兔子……我们的小兔子……恭喜你……毕业。”说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要去抱季曲媛。
季曲媛赶在她摔倒前，一把把她搂在自己怀里，她的拥抱仿佛触动了温柔的某些开关，让她一下放生大哭起来。
季曲媛伸手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她，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
涂画就着温柔的哭声，一口闷了自己手里的啤酒，用手抹掉自己嘴巴上的酒滋，“来吧！大家都来互相招供。”涂画左右瞅瞅，脚步有些踉跄，她扶着墙走到一个靠墙的椅子旁，爬到上面，站好。
“来，大家都静一下。我先来，你们最可爱的小兔子要讲话了。”涂画大大咧咧地打了个酒隔，看着她们笑了，“我志愿表上填的全部都是医学院校，专业是护理。其实，其实，医学院校也挺好，能让我有一技之长，饿不死。这些话都是我妈说的，可我虽然不讨厌，但也不喜欢，而且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你们知道吗？”涂画说完又打了一个酒隔，林芷筱赶在她摔成狗吃屎之前，把她从板凳上拽下来，按在椅子上，“你老实一点。”
“哦。”涂画听话座好。
原本哭的哭天抢地的温柔，听见涂画如此说，她把自己的眼泪蹭在季曲媛的肩头，又擤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扶着桌子坐下，拿起眼前的酒瓶就往自己嘴里面灌，后果自然而然呛着了，她咳嗽了几声，平复之后，“没事……没事……有我陪着你呢！我准备读高四，可是我不想读高四。”她最后一句，近似自言自语的说完，拿起已经空无一物的酒杯，对她们举杯，“我祝你们一切顺利，祝我妈身体健康。来干杯。”
涂画看着眼前有些晃动的影像，想起温柔自高三开始，便三天两头儿的往医院跑，她没有说，她们也没有问，直到模拟考试结束，成绩出来。
温柔的成绩一落千丈。
以历年高考试题的难度来说，她们班级老师出的模拟试卷，难度与高考试题不相上下，或者说还增加了些许的难度。就她现在的成绩而言，读一本是不可能了，但读二本还是绰绰有余的，这些她都清楚，可她心里也明白，母亲对自己寄予的希望，和倾注在自己身上的心血，绝不是为了培养一个只能读二本大学的女儿。
母亲是个凡人，有七情六欲，也会生老病死。她那颗不健全的心脏，最大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女儿，过的比自己好，过的比自己幸福。
为了稳定母亲的病情，为了不让母亲多想，她抢在母亲开口前说，“自己选择重读高三。”
涂画拿着自己面前的酒瓶与她碰了一下，半瓶酒下肚，她猛然的使劲拍了一下桌子，“有我陪着你呢！小肉不怕，不怕。”她甩甩手咕哝道，“什么破桌子，疼死我了。”
然后，她一走三晃的，走到温柔面前抱着她，把自己有点混乱的脑袋搁在她肩上，胡乱地拍着她的后背，“季曲媛和林芷筱就让她俩抱团取暖去吧！我们不管她们了。”
“对，不管了。”温柔摇头晃脑地点点头，两个人的脑袋正好撞在一起， “你有没有看见小蜜蜂。我看见了。嘿，嘿！”
“哈哈。我看见了！”涂画的手在空气中乱抓。
季曲媛看着醉成一团的两人，叹了口气，心想‘幸好是包间，可以任她们在里面撒酒疯。’
喝完自己酒杯里的酒，林芷筱又给她倒了一杯，两人碰了一下。
“媛媛，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能和你做同学很幸运，更幸运的是我们四个能够成为朋友。”林芷筱一席话说完，喝尽了酒杯里的酒。
“我也是。”
“恭喜你，被一本录取。”
“谢谢。你……”季曲媛的怎么样三个字还没问出口，就被涂画给打断了。
她大声喊着《朋友》那首歌，“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有过泪有过错／真爱过才会懂／会寂寞会回首／终有梦终有你在心中／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朋友不曾孤单过／一声朋友你会懂／还有伤还有痛／还要走还有我……”
她们走出饭店的时候，街道的喧嚣已经减小了音量，路上的行人也寥寥无几，偶尔穿行的车辆都带着不归的气息。
刚开始季曲媛和林芷筱计划送涂画和温柔她俩回家，不知是两人太能闹腾，还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四人手牵手哼着歌，一起轧马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芷筱在与母亲去机场的路上，把自己提前编辑好的告别短信，群发至她们三个的手机。
季曲媛、涂画和温柔我最亲爱的小伙伴们，请原谅我没有告诉你们，我有幸被米兰，那座被人称之为时尚之都的城市，ｘｘｘ学校录取。没有告诉你们，是因为我不喜欢离别，不喜欢让你们看着我远走的背影，为了不要你们为了我哭鼻子，所以我亲爱的小伙伴们，我先走一步了，你们不要太想我，如果有时间过春节的时候我会回来。
飞机落地。
林芷筱拿好行李后，打开手机准备给父母报平安，手机里的短信就接踵而至。
温柔说‘芷筱，不管怎样，祝你一路平安。’
季曲媛说‘好啊！到时我们在一起搓一顿。筱筱，祝你一切顺利。’
看完她们两人的短信，林芷筱意识到好像还缺一个人。
涂画，不会还在睡觉吧！
林芷筱刚和父母报完平安，手机又响了起来，她按下接听键，一个嗓子哑成破锣，她都认识的人，开口就说：“林芷筱，你不知道世界上有手机这个东西吗？你个笨蛋！”
“不知道国际电话很贵吗？你才是笨蛋。”林芷筱一手捏着手机一手推着行李，和电话里的涂画斗着嘴，走出了机场。
至此，季曲媛、涂画、温柔和林芷筱四人的同窗时代彻底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