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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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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被请家长
寒假结束，开学第二个星期的午后。
初二三班的教室里。涂画趴在课桌上，抿着略微干燥的嘴唇，目不转睛的盯着挂在黑板右上角的简易钟表。煎熬与雀跃共存的心里，躁动地数着钟表里的秒针。为下午上的第一节即将结束的自习课，进入倒计时时刻。
五秒钟后，下课铃声响起。
涂画欢乐地拿起自己的水杯，“媛媛，我去接水。你去吗？”
从自习课开始就在解题的季曲媛，掀了一页草稿纸后，顺手拿着自己已经见底的杯子，头都没抬的回答：“你先等我一下。”
涂画觉得如果自己也整天照她这个学习架势下去，后果不是她把学校炸掉，就是她因为前者而遵循人道主义精神的完全疯掉。唯一让她感到骄傲的是因看小说能做到，待在同一个地方不吃不喝不动五六个小时。她的这一壮举至今无人打破。
见季曲媛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涂画直接抽出她手中的水笔，“你别写了。这世界上的习题千千万万，总有你解答不完的题。你快点，待会水就没有了，在说课余时间是很宝贵的。”
季曲媛，“……”
涂画连拖带拽地把季曲媛，拖离座位，拖出教室，拽到水房。
水房里，季曲媛先帮涂画接满她的水杯，才开始接自己的，等她接满自己的水杯，转身看见涂画手里的水杯，已是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明明自己刚刚才帮她接满的水杯，只转身的功夫，水杯就已经空了。
“你，水杯，漏水啊？”
涂画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季曲媛，把眼睛弯成月牙的弧度，微微一笑，“没有，就有点口渴，然后一不小心，成这样了。”她说着还摇了摇手里的空杯子。
季曲媛往旁边退了一步，让出接水的位置，“你自习课上是不是又偷吃东西了？”
“天地良心，这次真的没有。在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前桌已经两天没来了，都没有人给我打劫零食了。我觉得很有可能是食堂阿姨家的调料不要钱，中午吃的炒饭有点咸。”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两吃的是同一家的炒饭，我没觉得很咸啊。”
“还有可能是出自同一锅。也许，大概食堂阿姨看我长得比较可爱，对我‘特殊’照顾，然后手一哆嗦不小心又给我加了一勺盐。可能是这样。”
季曲媛，“……”
两人说话期间，涂画接满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可她还是感到口渴，一连三杯水下肚，肚子里面的水位线可想而知。她在接第四杯水的时候了，虽然还是有点口渴，但她已没有了那种一个弹尽粮绝，深陷沙漠太久的旅人，终于在穿越无数的海市蜃楼之后，遇见了绿洲的感觉。
从水房出来，季曲媛心系自己数学卷子的最后一道附加题，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一开始涂画揣着肚子里的浪涛汹涌，努力紧跟她的步伐。但后来她越走越快，涂画在她自己快要吐出来的时候，拽住了季曲媛。
季曲媛不明所以地吓了一跳，转身看着涂画问：“怎么啦？你要去厕所啊！”
“不是，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我回教室写卷子啊！”
“老师今天上午发的那张？”
“对啊。”
涂画看着回答得理直气壮的季曲媛，有些哭笑不得，难道学霸都是这样，一张卷子写无数遍，错题更甚。她突然发现今天的季曲媛，在对学习的态度上竟比以往更加拼命。
她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你那张卷子不是已经都要让你翻烂了，怎么还看。你到底怎么了？”
“我们班的林芷筱，那个转学生你知道吗？”
“知道啊！不就是那个傲娇小公主嘛！她怎么啦？她欺负你了？要我帮你揍她吗？”
“她没有欺负我，只是让我没想到，她刚转来第一个星期的各科小测验排在班里前十五名，而这一星期的测验只和我差两分。还有你别有事就打架，你让叔叔省点心，也少来我们学校。”
“没有啊！我老爸很省心的，只要不是我老妈来，我都比较省心，我……”涂画说着说着，突然转移话题，“你不要说我了，我们不是在说你吗？你是不是觉得你班里第一名的成绩受威胁，感到压力山大？”
季曲媛忽略了她前话里的语病，照实回答：“说实话压力到没有，只是觉得她是个有力的对手。”
“不想被她看扁。”
“对。”
她俩快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迎面走来三四个人，说巧不巧地挡住了去路，把她俩挡在了走廊的过道上。
涂画拽着身边的季曲媛往旁边让了让，哪知对面的几个人也跟着让了让。
这一来一往，让涂画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季曲媛是好学生没错，但和涂画在一起玩的时间长了也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或者即将发生什么。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涂画的衣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涂涂，一会儿不管他们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你都一定要淡定，淡定，再淡定。大不了你权当被狗咬了。”
涂画点点头，“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上前，往反方向跑。”说完把季曲媛向后推了推。视线也越过那几个人，朝自己的班级瞅了瞅，心里丈量了一下自己此刻站在的地方，距离自己的班级大概也只有十步远。很好，一会儿如果一言不合，不影响自己搬救兵。
这几个人该不会是傻子吧！找事找到别人的班级门口，这不找着让人灭口呢！
涂画眯着弯弯的月牙眼，好声好气地说：“同学，麻烦你们借个道。谢谢。”
对面的几个男生对涂画的话面面相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其中为首的一个男生张口就问：“你们俩谁是，涂画？”
呵，这帮哥们也太搞笑了，找人打架连正主都不认识。
“咳，咳。”涂画咳嗽两声，强压下心里的笑意，大方承认，“我是涂画。”紧接着又故意问“那个同学，你们找我什么事啊？”
“你……你……你……明知故问。”
“我……我……我。是真不清楚各位同学，来找我什么事。”
“你……”站在最左边戴眼镜的男孩恼羞成怒地怒视着涂画，“她……她……她，学我。”身旁的小伙伴见状拍了拍他，表示安慰。站在中间的人开口：“既然，学妹的记性这么差，那学长就帮你回忆回忆。
前天晚上，在华兴银行门口旁边，一辆黑色的奥迪后屁股的车灯，被人砸坏，害我们几个赔了好多钱。事后我们都回忆了一下，我们当时都没‘闲着’，那车灯也不会自己爆炸。我就在想，是不是被人砸坏的。后来我一个哥们儿告诉我有人看见，那车灯就是被我们学校的同学砸坏的。车灯是不是被你砸坏的呢！先好好想想，别急着否认。
因为对于你做的事，我们可是有人证的。”
呸！还人证。以多欺少，不要脸。
“昂。”涂画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老老实实地回答：“是有那么一回事。但是学长，很抱歉，我那天一直在家呀！”
“她，撒谎，我那晚看见的人就是她。”说完那个原本有些口齿不清，用手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黑框眼镜。
涂画眨着眼睛，故作惊讶地大声喊道：“呀！学长，你又不结巴了啊！”声音正好可以传到班里，没一会儿，站在走廊上的男生加上原本在班里的男生，都堵在了初二三班的门口，等着涂画给信号，伺机而动。
听涂画这么说，他们其中的一个男生不乐意了，开始对她推推搡搡，“怎么说话呢？有你这么对学长说话的吗？知不知道尊重两字怎么写？”
“尊重！我只知道是人就不能欺软怕硬，以多欺少，你们这么多高年级男生欺负我一个低年级的小女生，不怕说出去被人笑话。”
“小女生？我怎么听说，论起打架数你打的最欢实。”说完看了一眼慢慢靠过来的几十个人。
战争一触即发。
三四个高年级的学生，面对几十个低年级的学弟们，实力悬殊还是很明显的。没有人看清是谁先动的手，眨眼间他们就在走廊上打成一片，场面很失控。涂画直接用自己喝水的杯子，当成武器参与其中。
打架过程中不知是谁，撞了涂画一下，令她手一滑，手里的杯子，在空中飞速地旋转、飞跃，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弧线，而让她没想的是杯子最终的落点，不但结束了这场实力悬殊的‘战斗’，还造成了让她未来颇感头疼的后果。
哐啷。
哗啦啦。
巨大的声响，让沸腾的走廊，瞬间陷入了安静。原本打架打的不知东南西北的人，都停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破碎一地的窗户玻璃和教导主任的出现，才让他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虽然他们都如同惊弓之鸟，四处逃窜。却仍然逃不过猎人的追捕。
放学后，涂画没有回家，直接去了一所私人道馆。
涂画轻车熟路地找到道馆的练功房，正巧碰上正在锁门准备回家的涂建国。
“爸。”
“哎？你怎么？你怎么放学不回家啊？”
“你的小棉袄，我来接你回家啊。不好吗？”
“好，好，好。”涂建国连说三个好字后，突然话风一转，“你不会又在学校惹什么祸了吧？”
……
涂画眼观鼻鼻观心看着自己的父亲，貌似心情还不错，“爸，我们先说好，你听了，一定要帮我，你千万不能弃我于不顾，我可就你一个亲爸。”
“你瞎说什么呢！快说是什么事？”
涂画把自己下午在学校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说到最后她再三强调，没有同学受伤，自己也没有受伤，只是班级的窗户玻璃碎了一整扇，“爸，老师明天让你带够赔玻璃的钱去学校一趟。”
涂建国听完女儿的话，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呀！”接着承诺道，“明天我会去。但是，画画如果下一次再遇见这种事情，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你可不可以选择武力之外的另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
“好，下次一定选择。”涂画看着父亲的眼睛，真诚的许诺。
“走吧，我们回家。”说着牵起女儿的手的同时看了一下时间，“你妈，这会儿也该回家了。”
涂建国的最后一句话让涂画一个激灵，她紧紧拉着父亲的手，“爸，这件事你能不能先别告诉我妈，我怕她受不了。”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那你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好，我保证。”涂画信誓旦旦地对涂父说完，“爸，你先等我一会儿，我下午喝水喝太多，借你们厕所用用。”
“你慢点跑，知道在哪吗？”
“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