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一只丧咪

1、楔子

　　【楔子】
　　昨晚，孟梦又做梦了。
　　梦里的他捏着绿色塑料壳包裹的海绵板擦，挥舞着手臂，用力地擦着写满一整块黑板的笔记。一上一下，一下一上。薄薄的晨光笼罩着他的身体，粉笔灰尘随着他因用力而微微泛红的指节四处逃窜，散落在他纯红色的运动校服上，飞扬在空气里。
　　孟梦抬头，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勤劳的身影，时间仿佛就这样静止了。粉笔灰似乎放慢了64倍速，一颗一颗，一粒一粒，旋转跳跃，悠悠飞进她的眼鼻。
　　孟梦最最特别的喷嚏随之传来。一声“啊啾”，细细软软，尾音上扬到鼻腔，调皮的可爱。台上那人猛地转过头来，深蓝色镜框下的那双单眼皮，几乎不假思索地迅速定位到离讲台最近的第三组第一排课桌，看着孟梦双手掩着口鼻，眉头轻蹙，高高的黑色马尾一下子荡到她的右肩。随后，她松开手，食指揉了揉鼻尖，吸吸鼻子，睁开略微发红的双眼，再抹了一把被鼻痒逼出的眼泪。孟梦眨了眨眼睛，感到稍微舒服些了，抬起有些湿润的睫毛。
　　讲台已然空无一人了。

　　孟梦睁开眼，睡眼迷蒙，窗帘的狭小缝隙透进屋子几缕深夜的淡蓝幽光，四周都还看不清。她静静等了半晌，略微清醒了一些，嘴角带笑。
　　她感到口渴，然而刚挺出脖子不到3厘米的距离，便被头皮上千丝万缕的细密疼痛扯了回来。她扭头看过去，原来自己细长的黑发纠缠在自己身下的结实臂弯里。她这才真正醒了过来。
　　睡裙的两个肩带早已脱离藕臂，胸前坦坦荡的挺立在后半夜微凉的空气中，接近脚踝的睡裙下摆皱皱巴巴裹在自己腰部。
　　啊，今天是他们的第一次啊。
　　“哎呦我的妈呀”，气声。孟梦皱了皱眉头，感觉一个梦都把自己做傻了。
　　“嗯……”江潮迷迷瞪瞪收紧手臂，鼻尖萦绕着淡淡甜香。他深吸一口气，还来不及享受这美好气味，蓦地睁开眼，意识到今晚的不一样。
　　“顾先生，你不会不认识我了吧？”孟梦瞪着圆鼓鼓的眼睛，泛着些许水光，带着几声气笑。
　　江潮看着臂弯里被自己越裹越紧的女孩。她起初装作生气的样子，不料几秒钟便败下阵来，眼睛弯得像月牙，透出清亮的光，言笑晏晏。
　　“梦梦，我……”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感到全身的血液直冲自己后脑勺，脸居然有些泛红。半晌，他感受着眼前女孩的体温，有些粗厚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她腰间的皮肤。
　　“梦梦，我真的好爱你。”词到用时方恨少。他的眼睛温柔地能掐出水来，看向孟梦，再次闭上眼睛，缓缓靠近她。
　　突然胳膊一震，江潮的眼睛被孟梦呼出的不平稳的气息拂过，很痒。
　　他睁眼看孟梦，咽了咽唾沫，身体有些紧绷，又有些微微冷汗。
　　“咯咯咯咯咯……”孟梦身体开始不安的扭动，她两只火炉一般烫的手将放在自己腰间的大手握住拿开，笑得身子不住颤抖，上气不接下气。
　　“江先生，我忍了好久的，实在忍不住了，我怕痒啊。”她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倍感委屈地望向他。夜色已晚，孟梦的双眼却依旧清亮如豆。
　　江潮突然觉得自己蠢了。他垂眼，无奈地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是他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了。
　　“对不起”，他帮孟梦拉了拉被子，手臂隔着被子轻轻地温柔搭在她的腰间，一动不动，急力隐忍，青筋有些突起。“梦梦，别笑了，你知道我受不了。”
　　孟梦终于停下来，缓了口气，不依不饶的拎起江潮的大手，想放回他的身侧让他老实一点。但她又折了回来，反复摸了几把他的手。
　　“小潮，你的手怎么老这么凉啊，”说罢，放在嘴边哈了几口热气，又给他搓了搓，“大夏天的，你难道还体寒么？难不成你是吸血鬼吗？”
　　“我这里也冷。”江潮嘴角上扬，他并没有理会孟梦的调笑，甚至装作忽视她狡黠的目光，将计就计，径直递上唇去。
　　“唔”，孟梦有些猝不及防，江潮冰凉的双唇贴着她的，不禁头皮一阵发麻，胳膊上起了一小片鸡皮疙瘩。她的脸突然向旁边一歪，从彼此交融的呼吸中抽离出来，小口喘着气。
　　“我还口渴呢，我还没准备好呢，别这么粗暴啊江先生。”她的脸紧紧贴着他的，放开他的大手，两只胳膊环上他的脖颈，嗔怪道。
　　江潮的心被填的好饱满，他笑着回抱孟梦，“我去给你倒杯水，好吗？”
　　“哎呀”，孟梦的头闷在江潮耳根，叫了一声，任江潮怎么听都显得娇滴滴的。
　　“谢谢小潮~”
　　江潮闻声一顿，回头，目光洒向有些调皮的孟梦，宠溺地低头哼笑，转而起身去倒水。
　　江潮递将水递给梦梦，替她揽起掉落在胳膊上的睡衣肩带，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里有星光。
　　孟梦渴极了，连忙接过水，大半杯水咕咚咕咚地灌进喉咙，鼻腔随之传来稍显粗重的呼吸。
　　“还好吗？”江潮揽过梦梦，接着水杯侧身放在床头柜上。回头看孟梦。她乖巧地偎在自己的肩膀，右手随意搭着他的垮，左手顺势放在他胸膛，双腿蜷缩着。这是孟梦熟睡时的姿势，她经常没有安全感。他知道。
　　“嗯。”自醒来将近半个多小时，孟梦的困意漫漫重新席卷而来。她似乎连抬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侧脸轻轻吻了吻江潮的胸膛。嗯，还是冰冰凉凉。
　　江潮搂着孟梦躺下，轻轻帮她掖了掖被角，又将她往怀里送了送。他的手臂重新被孟梦的黑发缠绕起来，细细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