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岛为山》Jerk劲爷

1、第一章 奔乱

　　汪洋之上，有一海名为信洋。
　　信洋之中，有一国名为唐钦。
　　时势风云变幻，忽如一夜飘风雨，唐钦国大乱。

　　四个月前，也正是719年11月，唐钦国南部殿南道事变爆发，地方商派团体进行武装联合，组建起一支独立军队，向殿南道首府江洛发起强势进攻，不出三天，江洛便完全为商派所掌控。地方官派连夜溃逃，消息迅速波传整个唐钦国域乃至海外，唐钦各地商派一呼百应；再加上各种地方寨府亦加入武力争夺，致使整个南部原政权濒临瘫痪。
　　至720年1月初，唐钦南部已逐渐形成初具规模的商派政府，统辖几乎整个南部共18道，以江洛为中心，与北部原政权成对峙之势，局势一度相持长达两个月。
　　而今3月，北部政权再次试图平复南方，先发制人发动了一场攻击；此举遂激怒南部，热战再次爆发。南部商派政府武装势不可挡，一路北上，直逼北部政权所在的唐钦国都长京。北部政权紧渡海外避难，又同时积蓄势力，计划不日将同援助国军队一同征战长京。
　　眼下，长京浩劫迫在眉睫。
　　早数月之前长京内外便人心惶惶，各顾己身；如今朝不保夕之际，更加上政权高层撤逃，官府完全停摆，城内秩序日益混乱，烧杀抢夺随处泛滥，家家户户无不准备打包家当出逃，各寻出路。

　　三里街上原曾是一片和气安宁，每到夜里，华灯洋溢，街头巷尾，游人如织。野道夫的布帛店开在三里街的里面，做白天生意，夜晚便打烊，收拾店面腾出来租给对面的老板娘借地摆茶馆，然后自个出来街上夜游，凑热闹，观风景，困了便打道回家，睡到天亮，开始第二天的生计。
　　而如今，一切再也不复从前。

　　此时此刻，天色已渐渐待开始发白，而离清晨却还时候尚早。野道夫正在家里最后清点着自己的行囊。所谓乱世黄金贵，对于这一点他自是聪明人。他一向虑事周全，有备无虞，不似人家攒了钱多则置备田地庄宅，少则购寻奇珍异玩，而是悄悄积蓄了不少金条，这遭果然是大用场。
　　窗紧锁着，帘子也牢牢实实地闭着，灯点得十分昏暗，他左顾右盼地检视着确保自己不会出现什么影子投到帘子上，而是在自家的墙上；这之后，他才再一次将那些金条从巾裹里剥出来，细细地摸了摸，数了数。金条只有拇指粗，手掌长，掂量起来冰凉凉沉甸甸的，却最是能在这时候给自己一些慰藉和底气。
　　不错，正是足足的六根，不多不少。
　　野道夫并没有松一口什么气，而是闷着声十分麻利而熟练地将六根金条裹回布巾中，然后再小心翼翼地放揣在自己夹衣夹裤里。这动作，他早先两个月便拿木条演练过好几遍了。当时还本以为南北该得是要长久地相持下去，可没料到长京政权居然先出手，搞得现在不说他自己，连长京城的屋宇怕是都保不住了。

　　这六根金条是他直接放在夹衣夹裤的兜里的，可以随取随用；而他还有八根金条，其中的五根金条分别缝在衣物里面，另外剩下三根金条好几年前就钉进了要随身带走的箱子的木板里，箱子是自己亲自动手做的，外表十分简陋粗糙，却严丝合缝地藏起了木板里的金条，而这整条街的人连他何时有了这么个箱子都全然不觉浑然不知。
　　衣服裤子里，不管是揣着的金条，还是缝起来的金条，都是每一根每一根地分散放在了不同地方，又设计有各种硬朗的皮层，有的装作是补丁。反正，终是能让外人不仅是怎么都看不出来，哪怕是乱捏在衣裤上都不感觉是藏有什么可以联想到金条的东西；即便给人拿去苦苦摸索，也半天找不出几根金条出来——还真别说，他左脚鞋子跟底下还偷偷缝了一根金条呢。
　　他又摸了摸身上各处，暗中感受到每一处金条的存在，这才踏实了些。而箱板中弄制进去的那三根金条自然是摸不出来。那三根金条，条条都藏得是地方——一条是箱子底板里头的，一条是在箱子侧壁，还有一条，则是做进了一根粗木条里，钉成了箱子的一棱——反倒是在箱子里搁放着的，一根金条也没有，尽是书本、笔章一类的文具。

　　野道夫即将带的金条一共有十四根。而至于野道夫为什么身上衣物里夹带着，而箱子里却只弄了三根金条，也是有自己的算盘：衣服随时都能穿在身上，而箱子则很可能被偷走；便是遇见了强盗蛮人，说说情也还能把衣服留在身上，可箱子却不一定了。
　　但，即便是如此机关算尽，他仍是有一些遗憾夹着忧虑：没能将金条锻打成金粒金片乃至金丝之类的东西。若要是那样的话，这些金子更是好收藏携带起来。
　　身处卑微，迫不得已；这小小十几根金条，便成了
　　一切都最后清点完毕后，野道夫跨出了家门，自此阔别。

　　【作者：这章还没写完呢，吃了个西瓜后就想干其他的了，先发出来吧，到时候补起来。后面一章是原来的第一章的开头一点点，那个废话太多了，但我还是摆放出来吧。现在这章才是真正的第一章，以后会继续这样更新的。我是心情来了就写，所以时间不定。不过，一定不会弃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