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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二十八章 别后待相逢(上) 在京城过的 ...
在京城过的第一个新年,我真正感觉自己是老了一岁。而非长大了一岁。突然有那种几近沧桑的荒凉。
呆在这个世界已经整整五年时间了。如果在前世,我还活着,也该有24岁了。那应该是一个穿职业套装、梳公式化发髻的年纪,我会提着心爱的笔记本一丝不苟地走进规矩的摩天大楼。又或者……我也可能还在读书,考研读博,修炼成灭绝师太。
我清醒着的时候,总是在想从前——是前辈子的那个从前。
不过,也许是太久远,我有很多都忘记了,想着想着就很累,然后就又睡过去。
棋儿说,我昏睡的时间很长,最长的时候,一睡能睡上四天。
于是我笑着骂她瞎掰。
但其实我心里是清楚的。从我十一月初八清晨回夏府起,到任武五年的正月初一,我清醒的时间总共不超过二十五天。
我不知道是不是当时媚药影响了体质,还是那群恶狼有毒,又或者是两者作用之后的结果。我吊着骨折掉的腿,昏昏醒醒,醒醒昏昏,一梦两三个月。倒是补回了这几年在外的睡眠时间。
这几个月里京城倒是有挺多事儿发生。
十二月末时,仁武帝突然下诏,将原定次年三月中旬的春闱推迟到六月初。一时间京城山雨欲来,众说风云。尤其是早早到达京城的赶考学子们,私底下纷纷揣测皇帝此举的目的为何。
有人说是因圣上一次微服私访民间,正好撞见一书生与官府兵士争持。书生无能,几句之后便让兵士推翻在地。后愤然难当,却亦无可奈何,涨红脸庞之乎者也地大骂。当时帝说了一句,百无一用是书生。
圣上原本就不喜文弱书生,此番一观,更加不屑。由此借由推迟春闱以达到最终取消的目的。
这是其一。还有一种推测就是,圣上因二月份常乐王公开招婿的事情发愁,又值冬季寒流一侵,大雪一下,北方落峒关一带突厥游牧民族因粮草缺失,对大宣的边境更是蠢蠢欲动起来。一时间圣上无法应对过多,遂将春闱延期。
于是,在历史上便有了这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很有名的“夏闱”。当然,此乃后话。
同月,宫中的李昭仪被帝晋封为德妃,是为现今后宫中品阶最高的妃嫔,暂总驭三宫六院。
仁武帝后宫美女如云,品阶却都不甚高。这李昭仪——现在的德妃,就是李太尉的女儿,当日在折桂坊出言不逊的李崇淮的侄女。皇帝在任承安王时的侍妾。
据说她是习武世家出身,有一身好武艺,为人也大胆泼辣,不拘一格。遂在仁武帝一众美女洪流中,能一直根基深植,地位稳步趋上。
这一消息对于这个时候的我来说,其实并无用处。也不过是无聊时,洪心怡来访讲与我听,当做消遣的八卦消息。直到后来,我才突然记起,这个我以为会和我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原来一早就已经出现在了我的生活。
说到洪心怡,她倒是自那日海棠秋宴之后,就经常到夏府来,成了夏府后院的常客之一。有时候她只是去施滟姬处,有时候也会同施滟姬到巳月楼,跟我讲京城发生的大事,或是讨论最新出来的女红的绣法。
那日的事情发生之后,凌王妃第二日便派人过来慰问了。只是当时我还昏睡在床,迷糊地说着呓语,自然是不晓得。据棋儿说,她送了五支极品千年人参过来,还有整整三箱的这个那个的补品。除施滟姬拿走一支人参外,其余的,夏子括一句话就全搬到了我的巳月楼。
仙乐这小妮子手舞足蹈地描述,亮着眼睛直晃脑袋,啧啧有声,“凌王妃出手可真阔绰!千年人参呐!还是高丽产的!一送就送了咱四支!哦不,是五支!那可得几千年呐!”
我一听,翻白眼,不屑道,“仙乐,你有点常识好不好,人家说千年就是千年了?偏是唬你这样无知的丫头片子的!人参最长的寿命也就四五百年,这几支有个两百年就谢天谢地了!何况还是天性信口开河的高丽人产的,更不可信了!”
仙乐惊讶,“小姐,你怎么知道?”
我一勾嘴角,“我有才呗,丫头可要学着点!”
仙乐嘴抽了几下,无不鄙夷地道,“有才?小姐你要有才,还会把自个儿弄成这样?”
我不高兴了,“仙乐,咱这样的确不光彩,可也算得上是就义,而非枉伤。瞧,不是就有人送了那么多好东西么?”
“小姐,丫头我可都听说了,”仙乐撅起嘴,“说你当时可是拼了命地护着那幺蛾子的呢!小姐,不是仙乐说你,你当初不也同仙乐讲来着么,在这世上只有保全了自己才能有资格说拯救他人。你这可好,折了腿,还三天两头地见周公去,万一哪天要有个三长两短,仙乐跟棋儿可要怎么活?”
说着说着,仙乐明亮清澈的眸子,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如薄云遮月,而嘴却依旧倔强地撅着。
我看了心里突然有些难受,逃避性地闭上了眼睛。仙乐察觉,立马收回了泪意,关切地问,“小姐,你这是又要睡了么?”
我点点头,鼻腔酸涩。
当然,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受伤醒来之后便是初十,也就是三天后了。我一睁开眼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找安世珏。
焯刃镖局在京城是有一个办事处的,我当初在镖局押镖时经过京城去过那里一趟。办事处局面不大,就几个负责人管管事儿,权当是镖师押镖至京城时的歇脚点或卸货点。
我让棋儿过去问问是否安世珏还在局里,有的话,就叫他过来夏府一谈。平日里或许还应避嫌,如今我已瘫在床上,也避无所避了。
棋儿回了说安世珏确实在局里。我顿时高兴起来,谓她道,“那他什么时候来见我?”
棋儿吱唔不语。
我心猛地沉了沉,僵着笑容问,“他不来么?”
“三少爷倒是没说不来,只道近来繁忙,过两日还要前去西北图二山,恐难抽空前来。”棋儿艰难地回道。
我失望不已,又问,“那你说了……我受伤的事?”
棋儿犹豫,最后点了点头。又道,“小姐,我看三少爷确实很忙。这一回来京城,似乎不仅是押镖而来。大少爷镖局里镖师可多了,何况你现在又不在那里,三少爷自然不再浪费时间亲自押镖到处走了。”
“不,棋儿,他只是不愿来见我。”我难过地捂着脸,脚骨的伤口忽地尖锐地生疼起来,我不自觉地咬紧牙齿,“我一直是明白他的,他或许……或许是恨我……”
泪水从指缝间漏出来,顺着手背掌沿蜿蜒而下,渗进一道被荆棘划破的伤口,隐隐而起密密地灼烧地疼痛。
可我什么都不顾,一颗心愈加愈难以抑制地收紧、抽搐。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一想起那张如沐春风、潇洒俊朗的脸,一想起那张箍着银光森寒的面具、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的脸,一想起他对我的误会,一想起他可能对棋儿说的话,我的眼泪就没命地奔流出来。
棋儿一呆,忙过来搂着我的肩安慰我。仙乐从外头回来看到这一幕,傻了眼,忙跑过来询问情况。知道是安世珏不肯来见我之后,她顿时大骂。她一骂,我又为珏三少觉得委屈,仰头替他辩护,边讲边哭,最后把仙乐也讲得伤心起来,凑到床前抱着我抽抽噎噎,比我哭得还厉害。
倒是将棋儿搞得左右忙碌,哀叹连连。
之后我就又昏睡了过去。所以,也就错过了第二天安世珏的来访。
棋儿说他在房里坐了足足两个时辰,直到日斜西山方才离开。她没好意思打扰,也不知道他在房里干什么。他离开之后她进来一瞧,闺房的小书几上竟留了一幅我的画像。
玄色丝绸锦缎的水潺双绕曲裾袍,下摆绣繁杂浅蓝蔷薇花,长衽袖口金丝编就,缠枝淡雅。杨柳轻风,柳絮翻飞,那名女子一手持仕女图锦绣团扇,一手拂耳际青丝,双目澄亮清澈,如同琉璃珠子一般泛着流光溢彩的金黄色,嘴角上翘,恬淡含笑。莹白似雪的肌肤,无一丝瑕疵,仿若透亮的瓷盘。
画像画的地点是我同他游走江湖时去过的一个叫双仙的地方。那里有一个碧蓝无垠的湖泊,岸上成排地植着茂盛的杨柳,四季如春。传说远古时有一对神仙留恋那里的美景,遂在双仙上常驻了下来。于是便有了双仙这个名字。
画中春风有神,人入景心,和谐有章,相互衬映。
这竟是我么?
画中女子如此出尘,仿佛入月仙子,怎会是我?何况那脸上干干净净,雀斑全无。难道安世珏早就知道我面具之下的眉目,丑颜只是为了掩饰?
看着看着,我的脸顿时火烧似的红了起来。
那幅画的右上角,安世珏刚毅正气的行草题着一句诗:
尽绕别后留心别,也待相逢。
这是晏几道一首《醉落魄》的一句。就在双仙我听到这个神仙眷侣的传说时,无意间我跟他提过这样一首词,没想到他竟还记得。
他题的这一句,前后应该是:
若问相思何处歇。相逢便是相思彻。尽饶别后留心别。也待相逢。细把相思说。
相思……相思……
他想说的是这个意思么?
我抱着画卷,禁不住乐呵呵地笑出了声。
棋儿见了,笑骂我冒傻劲。我心情好,不跟她计较。她捧着绣篮,绣着绣着突然一句,“当时仙乐瞧见三少爷的时候,脸蓦地就红得跟个番茄似的。愣了半晌,又急急地溜走了。恐怕她是想起那日骂三少爷骂得天昏地暗的事儿吧。”棋儿低头兀自笑了,“那小妮子也没个规矩,也算是安家出来的,竟一句三少爷叫也不曾。”
我记起当初我决定将仙乐带回安府时,安世珏那张臭脸,不由地好笑,“棋儿你不知道,当初仙乐要进安府时,央的就是珏哥哥!只那时珏哥哥板着眉目,一副欠了他很多钱的模样,那小妮子才央我的。所以你说,如今她又见着了珏哥哥,她怎么可能有好脸色?”
棋儿也笑了,“原来是这样。棋儿还真好奇,如三少爷这般似乎永远和煦若春风的人,板起脸是如何模样的。”
“呷,你没见过?”我惊讶,“不会吧,你在他身边呆了四年,比我还长……嗯,我是说,我随师父进山修道时,你不是一直呆在他的平澜居的么,怎会没见过?”
棋儿撇撇嘴,手下动作不减,没有抬头,“小姐,三少爷平日可忙了。甚少在府中的。”
我点点头,“我家哥哥工作是很认真的。”
后来仙乐喂过露娜回到房里,见我醒了就同我讲露娜的趣事。
我想起棋儿说的话,就打趣她,“仙乐,这些时日没见,三少爷可有长俊?”
仙乐听后一愣,脸登时红了起来,“小姐,仙乐哪里敢正眼瞧他。”
我正欲再说,仙乐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低叫了一声,对我道,“对了小姐,说到这个,仙乐倒是想起另一件事儿来。当日三少爷从咱们巳月楼离开时,正好撞上了凝碧园的那幺蛾子。那幺蛾子脚一软就扑进了三少爷的怀里,三少爷礼貌地扶起她,她倒还红着脸似有不愿呢!”
“什么!那个挨千刀的挨万刀的!”我故作咬牙切齿,横眉倒竖,“仙乐!我派你去灭了她!”
仙乐“啊”了一声,目瞪口呆,显然我的反应超出了她的意料。
我呵呵笑道,“逗你呢,我家哥哥是谁想勾引就能勾引到的人么?”
仙乐恍然,摇了摇头。
这是一件事。
虽然我没有见到安世珏的面,也没有跟他解释玉石的事情,但从他的那句,尽绕别后留心别,也待相逢。可以看到他对我的足够理解。何况,还有那样一副貌若天仙的我的画像,我的心一下子就甜了个透。想他定是早早就知道我的掩饰,却也不揭穿。多好的人那!
嗯……大家或许还关注一个人。那就是夏子括。
这位大爷有些没心没肺。从我出事到彻底痊愈,他竟一步也不曾踏进我的巳月楼!诶,怎么说我也是为了他家施滟姬受的伤呐,这人也忒没道德了点!以为丢几支人参、几箱破玩意儿来就是对我仁至义尽了?这些东西,绝颜宫的弦月山一抓有一大把,大小姐我哪里瞧得上眼!
好吧,没心没肺的家伙,我不能污蔑你!其实我是知道你经常过来看我的。也许是等夜深人静之时,也许是在一拨看我的人走后,也许是棋儿仙乐不在而我又昏迷的时候。可能你以为我受了伤,内力恢复得慢,所以没敛起你的气息。其实就我在绝颜宫那特殊的内功来说,这点外伤根本不足一提。
所以,当那独一无二的凛然正气逼近窗口时,我就知道你来了。
你是因为内疚么?其实你也不用感到内疚,这事儿是我自己傻,一个劲地往枪口上撞。如果你要真内疚,就拐着施滟姬有多远跑多远。我现在是每见她一次就懊悔一次痛心一次,亏得她还天天在我眼前晃荡,这不存心要我的命吗!哦不对,实际上她也没有天天啦……
夏子括这两个月也不尽都在京城,估计是被皇帝派到哪里去做准备工作了。仁武五年开春之后,他大概会照例去往落峒关守疆。北方突厥游牧族十分猖狂,洪老将军恐怕难以遏制住。他这一去,想来也应该会有个把年头,所以一定会带上家眷。如此,施滟姬随他一走,夏府就任我作威作福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记交代。
大家可还记得那次我跟穆坛淳从折桂坊出来时,一时脑热在失控马车上救下的那个貌美体弱的贤儿姑娘?我当时不是猜测这主仆大有来头么?嘿!(一拍大腿),还真是给我猜中了!这小姑娘可不就是京城四大美人之一的昭贤郡主么!她老爹前太子还活着的话,这会儿她可是杠杠的大宣长公主呀!
当日在海棠秋宴的现场,昭贤郡主也是来了的。只是我那时无心观察周围事物,所以并没看见。但是她却留心看到了我在场上挥笔泼洒那一首刘辰翁的《宝鼎现》。
所以,几日之后,她就来夏府看我,为那日救她一命道谢。我问她如何知道是我救的她?她就跟我说海棠秋宴她也在场,看到我时就知道了。说起当时的景象,小昭贤崇敬的眼神中无法掩饰那淡淡的失望。
我转移话题问她当日马车失控是什么原因,后来又是如何回去的。
她的眼神立马黯淡了下来,“那日我是按例往寺里礼佛,回宫的半途马儿却突然失控,可把我吓坏了!若不是姐姐你救我,恐怕此时我也无法坐在这里同你讲话了……”
“那你怎么会一个人出宫?”我疑问。
她咬了咬下唇,脸色有点发青。却没再回我的话。只又跟我讲了些宫中的趣事。
我料想可能是一些她不便与人道的事,也就没追问。宫里毕竟不同院府,禁令森严,她坐了一会儿也就回去了。之后她还来过两三次,却均不凑巧没遇上我清醒。
下期,慕颜尧诺回京城~~~嗷嗷,,我继续写~~~
这几天偶都不敢上来看~~~怕砸,,木有想到竟有那么多留言~~~
吼吼,偶感动,~~o(>_<)o ~~泪奔ing……
偶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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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二十八章 别后待相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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