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废物谁宠的》NOGO

7、变脸 既然都失望

　　第二天艾奕飞醒的时候，屋里还是一片漆黑。

　　宾馆窗帘的隔光太好，已经早上九点，屋里还像深夜一样。

　　楚天听到艾奕飞的闹铃也只是动了动，艾奕飞轻手轻脚下床洗漱，换衣服，收拾妥当以后趴楚天床边看着他

　　没什么感天动地的天使美颜，睡着的楚天头发像鸟窝一样糊在枕头上，下巴上胡子拉碴，被子只盖了肚子，露出两条长长的毛腿。

　　简直和公司里判若两人，艾奕飞掏出手机拍了一张楚天的脸，又感觉被发现后会被楚天灭口。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就算这个样子也很好看，二十岁的少年脸庞细腻光泽，眉眼鼻唇的线条流畅俊美，露出来的□□结实有力量，能看得出平时保持着运动，肩宽腿长，身材很好

　　睡脸的柔和淡化了昨晚艾奕飞的恐惧，床上躺着的这个看起来明明就是公司里温柔得体的实习生楚空调

　　艾奕飞盯着楚天赤着的胸膛看了一会，伸手揪住了其中一个点点

　　楚天皱了下眉，没什么反应

　　艾奕飞用大力拧了一下，楚天的手抓了上来，大手啪地一下覆盖住艾奕飞的手，嘟囔着，“想要自己坐上来”

　　艾奕飞：“……啥？”

　　艾奕飞不敢保证自己听清楚了没有，他两手撑在楚天胸口，趴下去细听

　　待到他的头发蹭上楚天的脖子，楚天突然伸出手将艾奕飞的头按了下去，

　　“先舔。”

　　艾奕飞：“……！”

　　艾奕飞是叮呤咣啷地摔下去的，手里攥着楚天的几根头发和一床被子。

　　楚天被他揪醒了，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四角内裤坐在床上。

　　艾奕飞从床下爬起来，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不好意思，把你当女的了。”楚天说，

　　艾奕飞：“……”

　　楚天好像没什么所谓，艾奕飞看着他揉着头从另一边爬下床，光着脚找衣服穿

　　等到楚天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艾奕飞还坐在原地，脑子好像卡主了

　　“你一会儿要去哪，有什么安排吗？”楚天走出来问他

　　“没安排，那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艾奕飞站起来说

　　“没安排就出去逛逛吧，想买衣服吗？正好我也想买件外套春天穿。”楚天套了件衬衣穿上

　　“我就不去了，我先开车回家。”艾奕飞笑笑，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跟楚天说话总觉得要小心点，楚天可能不是那么好惹的

　　“今天别去了，周日你再回去拿趟衣服就行了，顺便把洗漱的东西换洗衣服都拿过来。”楚天说

　　“拿过来干什么？”艾奕飞盯着他问

　　“住啊。”楚天也理所当然地看回去，“你住谁家不是住，反正你又不回自己家。”

　　艾奕飞：“……”

　　楚天三两下就把衣服穿好了，艾奕飞看着他换鞋，不可思议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艾奕飞现在住冯少晟家，这事他除了陈捷谁也没说。

　　“猜的。”楚天坐那儿换好鞋仰头看他，“不是分手了回不去家吗？”

　　艾奕飞：“……”

　　“不是回不去也没有分手！”艾奕飞觉得有点无力，他怎么也猜不到公司的八卦能力已经到了这种级别，他整天努力装的跟没事人一样，其实别人心里都指不定怎么同情他呢。

　　“哦。”楚天回了他一个字

　　“回不去也不用你收留我。”艾奕飞放软了声音，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凶，“不过还是挺谢谢你的。”

　　“不用谢，你住这儿以后只收你三分之一的房费，毕竟你睡小床。”楚天回他

　　艾奕飞：“……”

　　楚天抽了房卡就要出门，艾奕飞赶紧跟上他

　　“那我在旁边再开个房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和你一起住给你交房租。”艾奕飞感觉自己被绕进去了

　　“我那儿不是多一个床吗”楚天走在他前面头也不回

　　“那你怨谁，你当初闲着没事住两个床的房要干什么。”艾奕飞追着问

　　“要做ai。”楚天扭头，对着他的眼睛说

　　艾奕飞：“……”

　　艾奕飞发现自从楚天人格分裂以后，俩人的对话中自己经常处在一个又一个的震惊中，经常接不上话，然而楚天无论说出多么惊天动地的话都像喝水一样正常，脸上一点别的表情都没有，艾奕飞觉得不是楚天疯了就是自己疯了。

　　“你俩挺新潮，做ai一张床还不够要一大一小这是什么新姿势。”艾奕飞说

　　楚天在前艾奕飞在后，俩人绕着昨天的小公园走回公司

　　“我不习惯跟别人睡一张床。”楚天说，头也没回一下

　　“然后你女朋友睡那张小的？”艾奕飞发誓自己再也不睡那张床了。

　　“是随便一个人，我没女朋友。”楚天回他。

　　艾奕飞：“……”

　　艾奕飞感觉今天的震惊一点都没有比昨天的少，那个在公司完美温柔的新晋王子，竟然是个这样性格的渣男。

　　俩人走到公司楼下，楚天一眼就找到了艾奕飞的车。

　　“现在的小孩儿三观都这样啊……”艾奕飞打哈哈，楚天把车钥匙从艾奕飞包里掏了出来，很自然地开了车门坐进去。

　　艾奕飞顺从地坐进了副驾座位，已经接受了今天被楚天震死的这个事实。

　　一路上艾奕飞一直拿眼瞅楚天，楚天说是今天出来逛街，所以头也没收拾，别说像平时一样抹发胶了，连吹也没吹一下，现在以最自然的状态微卷在头上，给了艾奕飞另外一种有点酷的感觉。

　　原来本质是走高冷帅气风，艾奕飞想

　　楚天开车技术挺好，比艾奕飞开的快，像忍不了堵在人后面一样，一看到有人比自己速度慢就变道超车

　　艾奕飞点了歌单，楚天伸手翻了翻，找出一个镜架戴上了

　　“还真不客气啊，你以为我不会跟你翻脸是吗？”艾奕飞无奈道，楚天戴了一副艾奕飞平时放在车上装逼用的镜架，黑色方框，把楚天脸部好看的棱角衬托得更锋利迷人

　　楚天牵着嘴角笑了一下，突然来了个大右转弯，艾奕飞被他甩得向左倒，整个上半身撞在他身上。

　　“……”艾奕飞扒着车门坐回来，“尊老爱幼一下行吗”

　　“爱幼。”楚天拿手点了点自己胸口，艾奕飞翻了他一个白眼。

　　车里正放《uptown girl》，楚天跟着哼了一句

　　“这么老的歌你也会？”艾奕飞惊讶，“almost 零零后？”

　　“切”楚天还是扯着嘴角用手抵着下巴笑

　　“哎，算我求你了。”艾奕飞转过身认真地盯着楚天说，“你能多说几句话吗，能像在公司里一样对我吗，哪怕就装俩小时，我快膈应死了，有你这么变脸的吗？”

　　艾奕飞看着楚天嘴角的笑越扯越大，最后，楚天用手捂住半个脸，一边笑一边抽

　　“你就跟人格分裂了一样你知道吗？我都不敢跟你说话了。”艾奕飞补了一句，也跟着笑了

　　“哥，我这样帅不帅。”楚天突然换了个语气，就像在公司里那样，声音温柔低沉，像是在撒娇

　　“哥你喜欢这样的吗？”楚天又问了一句，艾奕飞听见这熟悉的语气，突然松了口气，倚在座位上笑得肩膀抖

　　“你平时话那么少，整天装白马王子累不累？”艾奕飞问，不太能搞懂两幅面孔随意切换的楚天

　　“我平时话不少来着，昨我是有点生气了”楚天突然很认真地说

　　“你生气？我还没敢生气呢。”艾奕飞说，想起了被分裂人格楚霸天支配的恐惧。

　　“生气了就不太想说话。”楚天解释

　　“那我就活该受着你的气呗”艾奕飞说，“出了公司你就不认人了，还敢跟人耍脾气，想要实习推荐信吗还”

　　“也不只是气你”，楚天淡淡地说，“也气自己。”

　　他转头盯着艾奕飞的眼睛：“因为你对我失望了，看到昨天我那个样子。”

　　艾奕飞有一瞬的晃神，仿佛看见了楚天心底的怯懦，仿佛心里有一点莫名地触动

　　接着，楚天说：“那我想既然都失望了，就全部暴露出来让你绝望吧。”

　　艾奕飞：“……”

　　“因为你挺宠我的，不过你对谁都特别包容。”楚天在环绕车厢的音乐中慢慢说，“我就没想再在你面前装下去。”

　　艾奕飞这时才注意到歌是《I Lay my love on you》

　　“所以你其实对人都很不客气，想让别人干嘛就干嘛吗？”艾奕飞问，

　　“我平时出于需要，对别人会带着小端着架子，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想放松一下，就什么也不顾了想干嘛干嘛。”楚天说

　　“小可怜。”艾奕飞想起楚天平时的样子，笑的温柔而标准，这要是个正常人那才是不正常。

　　“你自己一个人放松发疯都行，对我也端着点儿成吗？”艾奕飞有点想笑

　　“不成。”楚天停在了红灯前，转身看艾奕飞，艾奕飞被他看的起毛

　　“我就没把哥当外人。”

　　艾奕飞：“……”，感觉自己成全了自己的绝世老好人名声。他心想你还是把我当外人吧，不过终究还是没说出口，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一点被这小孩的亲近所感动，这就是烂好人生而为烂好人的原因，他们太容易感动太容易心软

　　楚天一路开进了地下车库，艾奕飞感觉跟他说开了就好了，一边解安全带一边总结，“不把我当外人也行，平时叫我一声哥我就罩着你，放心，把你当结拜弟弟看。”

　　楚天从另一边下了车，没理他。

　　艾奕飞跟在楚天身后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接话。走了几步楚天突然扭头跟他说，

　　“我今天上午也生气来着，气你一直问我跟什么人睡，一直把我当小孩儿。”

　　楚天微微低头看比自己矮了半截的艾奕飞，艾奕飞回看他，再次把自己心里钻出来的敏感念头按下去

　　“我知道你约女孩睡了就行了”，艾奕飞说，“我保证以后不会再问你这种私事了。”

　　约女孩睡就是正常直男，管他渣不渣，也渣不到自己身上去。楚天说这么多令人有点误会的话，做这么多让人有点暧昧的事，艾奕飞只要想到他是个直的就全部跳过纠结心动的环节了。

　　艾奕飞觉得楚天就是嘴里说话好听，也可能是想撒个娇，找个不发火的老好人耍小孩子脾气。

　　艾奕飞能看出来楚天本身脾气不怎么好，性子直，年龄也小。他能忍的挺好，平时也装的完美无缺，只不过在身边只有自己这个老好人的时候，因为不怕自己所以无所顾忌，会解放自己的伪装。

　　艾奕飞有点招架不住直来直去的楚渣男，但是也因为只对自己敞开心扉的楚天而心底柔软。

　　“不是不想跟你说私事儿，是觉得说了你又要误会我。”楚天跟艾奕飞上了客梯，艾奕飞看见另外两个女孩从楚天进去开始就盯着他看。

　　“我有什么好误会的楚渣男。”艾奕飞说，“你要连这也生气那我以后不叫你渣男了，你逛吧我先走了。”

　　“别，哥，我错了。”楚天声音温柔地说，“哥你就当个屁放了我吧。”

　　旁边的两个女孩子开始忍不住笑出声来，楚天嘴角挂着帅气的笑容，艾奕飞满头黑线——这特么还没回公司呢，在两个陌生姑娘面前立马就变脸了啊！

　　“哥你把围巾给我吧，一会儿进商场要热了。”楚天伸手去解艾奕飞的围巾

　　“认识你我真是开了眼了。”艾奕飞由衷地赞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