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五章 “为什么? ...

  •   等到结束后几经快十一点了。因为好长时间没有回家,今天她回到了老宅子。刚进家门,家里的张阿姨就迎了出来。她小时候是张阿姨一手带大的,由于父母一直比较忙,所以她跟张阿姨尤为亲近。张阿姨无儿无女,当她更是自家孩子一样疼,拉着她就是一通嘘寒问暖。心里不由得生出丝丝暖意。

      母亲看到她回来自是分外高兴。这几年,她工作忙,甚少回家,更别提这样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和母亲落家常。这几年她为了她,为了这个家操了不少心,虽然表面依旧光鲜亮丽,可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平法的女人。

      “哎,向涵这孩子终于定下了。你许叔跟你姨这下省不少心。老大不小的人了,不知道好好找个对象,整天在外头胡来,气的老爷子差点心脏病都犯了。那孩子你见过了吧,听说向涵这次挺上心的。”

      “嗯。许叔他,同意么?”

      “不同意有什么办法,再说难得向涵有看上的,你许叔年底就想把事儿给办了。毕竟,向涵也不小了。况且,那孩子看着也挺乖,你姨也挺喜欢的。听说父母都是大学教授,虽说出身差了点,不过也算是书香门第。”

      她的胸口有些难受。

      “嗯。妈,睡吧,这么晚了,我爸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你身体不好,先睡吧,我等就成。”

      “不用,你睡吧,我再等会。刚江秘书打电话过来说再有半小时就回来了。你赶紧去
      睡吧,看看你,人都瘦了一圈,外面哪比得上家里舒坦。要我说,不如搬回来住吧。”

      “行了行了,当您跟我爸的女儿就是要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小丫头,在外面几年,学会跟我贫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不由想起刚刚母亲坐在偏厅沙发里的样子。她微微歪着头看报纸,右耳边的鬓发有些松散,稀稀疏疏掉下几根,里面竟掺杂着白发。她轻轻抿一口手里的菊花茶,时不时的看着墙上的挂钟,,不知什么时候起眼角上已有了深深的皱纹,可依旧能看到眼角眉梢中的笑意。其实平时母亲工作也很忙,可是每次回来早了她都会等父亲回来再去睡。

      她应该很幸福吧。跟喜欢的人过简单的生活。像母亲与父亲这样,几十年如一日,真的很好,很向往。可是,她这辈子注定是得不到了。

      还记得大学那会儿,有一次他和和许向涵去爬九华山。跪在观音像前,她诚心祈祷“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那时候许向涵还笑话她封建迷信,愚昧无知。他不知道,她刚刚就在心里暗暗诩下,她的一心人。

      他是那个一心人,可到底却不是她的良人。

      这样想着,心里只觉得更加酸楚,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又急又猛,一下子便把她淹没,她只能拼命挣扎,可还是却逃不开,到最后筋疲力尽。她只能任由谁灌入她的耳朵,眼睛。

      她记得有一次她问许向涵的理想。

      他没搭话,半天才一本正经的说:“如果可以,旁边有个相爱的人,弄条大黄狗,看春来冬去,繁花落尽。”

      她一听就笑了:“这话是你说的么,跟我还拽文。”

      “虽不是我说的,但是我想说的。”他半眯着眼,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丝促狭,半晌,云淡风轻的开口:“其实跟你就不错。”

      那会儿他们还没有在一起,她也没注意许向涵最后的那句话,只顾得笑话他鼠目寸光。

      现在想想,只觉得心酸。那样的生活,于她,已经是无法企及的了。只因为,陪她看春来冬去,繁花落尽的人已经不在了。

      人果然是怀旧的动物,那些记忆就像是一道道划伤的口子,不能碰,不能动,过了这么久,伤口虽然已经愈合,可还是会留下疤痕。

      而现在,她的伤口发炎了。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其实一整晚几乎就没有睡。对着镜子,她尽力处理自己的黑眼圈。梳妆台上瓶瓶罐罐,琳琅满目,可唯独没有香水。他不喜欢她喷香水。因为他说过,她身上有很自然的体香,甜甜的,他喜欢那种味道。

      直到现在,她还可笑的为他保留着从前的那些习惯。可是他呢?即将与别的女人,白头偕老。这样想着,心里便没来由的感伤。

      出了家门后,她没有去公司,直接给老板请了假便回到自己的公寓。

      顾梚城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进来后,两人皆是一愣。

      她率先开口道“你怎么不去上班,今天落的清闲了倒是。”

      而他还是像怪物一样看着她。她穿着居家裤,T恤的袖子挽的高高的,此时正跪在地板上拼命擦地。长长的头发用发夹夹起,露出长长的颈,有一捽没夹好,垂了下来,轻轻的扫着肩头的一处腻白。

      “你怎么了?”他不由问道。记忆中,她从没有这样失常,除了那几天。

      “没什么。我好的很。”她扬声说道,手还是继续擦着地板,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那你怎么不去上班?手机还关机。害得我以为你怎么了。”

      “我能怎么样儿呀,就是今天心情好,自己给自己放个假。这不,家里的地板脏了,就擦擦。”
      她又继续说道:“哎,最近我们公司那个小红谈恋爱了,就是特仰慕你那个。为了要你手机号码,把我堵厕所,不过我当时特讲义气,死活没说出来……”
      她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可能是说的快,发音有些不稳。隔着沙发,他只能看到她的侧脸,长长的睫毛轻轻得搭在眼睑上,虽然有点远,可他还是清晰的看到了她眼眶里微微的潮湿,紧接着,“啪”的一声,一颗眼泪滚落。他这样看着,心里好像被人拿着刀子在划,一下一下,下手极慢,每一刀都是生不如死。

      他一把令起她:“你到底怎么了。别跟我这儿说那有的没的。”

      “我都说了我没事。”她依旧保持着刚才的音调,将脸扬了扬说道。

      她这样子,他只觉心烦,眼睛不经意的一憋,心已经寒透了。

      “这么多年,你还是没能忘了他是不是?”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不说话。他的手捏的她生疼,似是生生掐进了骨髓里,疼的她眼泪霹雳帕拉掉了下来。

      “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呀?这么多年,你他妈到底把我当什么?”

      她终究还是抬起头来看他,他的眼睛通红,泛着浓浓的血丝,瞳孔剧烈收缩着,他就那样看着她,似是要把她的心剥开一般。

      “对不起。”她低声说到。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她不知道除了这句话她还能说什么。

      “对不起,辛芷凉,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算了。你知不知道我这儿有多疼,你他妈把我当猴耍呢。”

      待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一把拉入怀中,带进沙发里。

      她努力的推他,可是怎么也推不开。他的吻如骤雨般落在她的身上,接着又袭上她 的唇,他是那样用力,近乎野蛮的掠夺。这样的他是她不曾见过的。她只觉得害怕,感觉好像陷入了地狱一般,四周无数的手拉扯着她,不管她怎么甩都甩不掉,一时间恐惧席卷着她的神经。他捉住她挣扎的手拉过她的头顶,粗鲁的将她的上衣推了上去,她仍旧呜呜咽咽的哭着,眼看着他这样子,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她手脚都被他牢牢钳制着,就好像是案板上的一条鱼,任人宰割。

      忽然间,他停了下来。他的眼睛发红,眼眶有些闪,他只是盯着她,说道:“为什么?”

      她显然还从刚才的恐惧中没反应过来,一时间愣在那里,只是看着他,泪流满面。

      “为什么?对你,我就是下不了手。”他自嘲般的笑了笑,眼底一片凄凉。一滴温热轻轻的滴在她的脸上,她一怔,泪,流的更快了。

      他走后,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膝,头枕在膝盖上,望着桌子上的请柬,眼泪就簌簌落下来了。

      冥冥之间,为何,我们走到了这一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